錄音帶?</br> 高義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br> 譚叔掐滅了煙頭:“這下知道這事牽扯多大了吧?如果你還在鉆牛角尖,最后不僅得不到任何東西,還會惹得一身麻煩。”</br> “要知道,想掌握「季侯性風暴」關鍵情報的勢力有很多。我們與官方,雖然不是最弱,但也絕不會是最強的。”</br> “還有其他勢力?”高義有些意外。</br>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么?民間各種小團體,境外介入的勢力,以及很多信仰奇怪的邪教。”</br> “要小心這幫人注意到你。”</br> 高義點點頭。</br> “既然沒事,那我走嘍。”</br> 高義上前相送:“譚先生慢走,你車停哪了,我送送你。”</br> “哎,不用這么麻煩,就在樓下。”</br> 單元樓前的漆黑小道上,兩人立身在28杠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車前,高義看看車,又看譚叔。</br> “譚叔,你們這行究竟是不發工資,還是都喜歡這個調調?”</br> 譚叔一臉的沒好氣:“你懂什么,也不看看現在東海塞車,都塞成什么鬼樣子了?你再好的大奔堵上有屁用?等你到場,黃花菜都涼了。”</br> 把奶茶掛在車把,譚叔優雅的橫跨上座:“你小子看不起這車啊?我告你,咱們這行講究兵貴神速,不興排場。”</br> “什么工具快,我們就用那種。”</br> 單車悠哉游哉的來到路口,譚叔還頗有幾分騷氣的摁了記下鈴。</br> “對了,小高。”</br> 他突然回頭叫道:“未來你晚上少出點門,東海的事件,有呈曲線式高峰爆發的可能……”</br> “哦好!”</br> “還有啊……”</br> “您老看路,特么的泥頭車來了!”</br> “啊?哦哦。”</br> 目送譚叔遠去,高義抹了把額頭的冷汗。</br> 差點給他送去異世界。</br> 回到家里,高義坐在沙發上泡了一杯熱可可,開始消化起最新的消息。</br> 熱可可被湯匙攪動,漩渦成型,杯面是一片迷蒙的混沌。</br> 它就如現在的東海,暗流涌動。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么。</br> “形式似乎不容樂觀呢。”</br> 高義呼喚系統,進入【異畫定制】。</br> ——</br> 異畫定制(主題擴展包)</br> 當前:【群山呼喚】(寶藍)</br> *「踏破荒野」主題擴展包中,三件品質[青玉]及以上的服飾類物品。</br> *三張稀有度R,及以上的插畫。</br> ——</br> 相比于正常的異畫定制,它的條件無比苛刻。</br> 不光限定死制作服飾,甚至就連原本不作要求的插畫,竟然都有稀有度要求。</br> 但從另一個角度去想,又何嘗不是品質的保證呢?</br> 寶藍。</br> 光是這一個詞,就足夠高義日思夜想,心心念念了。</br> 不過可惜,現在他仍舊一個條件都沒滿足。渾身上下能算進去的物品,尚且只有一把蛋白質獵刀。</br> 鈴兒響叮當?不,這是窮的響叮當!</br> 高義瞥了一眼卡池,抽卡券的數量已經來到9張。</br> 這是最近插畫的受益,除開稀有度R的[漫水的回廊],其他無一例外,都是日常系插畫。</br> 因為還是剛來到這世界的原因,高義可以說是啥都沒做過,所以很容易就觸發一些插畫。</br> 可哪又有什么用呢。</br> 這些日常系插畫,無一例外</br> ,制作側重都極其奇怪,導致高義壓根想不出可以搭配什么,所以也沒多管。</br> 那么抽不抽?</br> 抽。</br> 還是不抽。</br> 抽。</br> ……</br> 迷迷糊糊間,高義竟然就這么在沙發上昏睡過去了。</br> 嗚——</br> 睡夢中,仿佛有一聲刺耳的聲音由遠及近。</br> 高義眉頭動了動。</br> 恍惚間,他似乎聽到了樓下雜亂的腳步聲。</br> “快!大家都快點啊!認識的戶主麻煩互相叫一下。”</br> “老王你大半夜怎么在我家里?!”</br> “喂,誰知道安全設施在哪?”</br> “小寶,小寶,別跟媽媽走散了。”</br> “搞什么?不是說好演習定在下禮拜的嘛?怎么大半夜的突然就來了。”</br> 高義坐起身,還有些懵。</br> “什么情況?”</br> 他爬在窗臺邊上,朝下一看,頓時愣住了。</br> 只見黑暗里,各單元樓的住戶們大包小包,黑壓壓猶如蟻群,不約而同地向小區外趕去。</br> 從依稀聽見的一些對話里,高義明白了起因。</br> “災害預警……提前了?”</br> 幾個小時前,譚叔在時,自然也與他反復提及過災害預警演習的一些事項。</br> 這說是一場演習,其實也并不全對。</br> 因為考慮到「季候性風暴」的持續時間,人們必須先對設施內部,以及集體生活有一個適應過程。</br> 也就是說,一旦演習開始,并不會當天結束。還需要進行為期一天的內部生活。</br> 官方將時間選在周六,也是這個原因。</br> 可現在深更半夜的,突然緊急集合又是什么操作?</br> “難道……”</br> 高義攸然一驚:“是大霧來了?”</br> 除此之外,似乎也沒別的可能了。</br> 可臺風呢?</br> 難道沒有它與臺風根本沒有任何關系,是譚叔他們理解錯了?</br> 摸出手機,高義想打個電話給譚叔詢問,卻發現自己根本不在服務區里。</br> 大霧,使電子設備失靈。</br> “各位居民。你好。我是譚叔。市氣象局監測到。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霧來了。請大家立刻前往安全設施。”</br> “本次演習將持續三天。帶好你的個人物品。”</br> 外面廣播傳來譚叔的聲音。</br> “竟然是真的,但這來的是不是太快了點?”</br> 高義皺眉:“錄音帶的事八字還沒一撇,難道我就要先成為帶中人了?”</br> 他現在也沒時間多想,匆匆抓起一個背包,立刻下樓跟隨人流一塊出了小區。</br> 參照之前的司機師傅說的,安全設施位于福順廣場的地下二層。</br> 而福順廣場離小區并不遠,中間只有幾個車流量不大的路口,哪怕步行都要不了十分鐘。</br> 午夜時分,街道上幾乎沒有車輛經過,原本燈火通明的馬路此時陷入一片黑暗,寂靜無聲。</br> 高義抬頭仰望夜空,視野清朗,絲毫沒有起霧的跡象。</br> “大家都快點!”</br> 管理設施內部的安全員,以及維持秩序的安保員似乎已經收到通知,正現在入口等待。</br> 見到隊伍趕來,急忙催促道:“快點進來,馬上要關門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