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發現了十二種,八種的擁有者成為執行局最初的締造者。另外四種,流落在世界各地?</br> 話說到這個地步,對于這個世界的概念以及如今格局,高義心中已經有了大致了解。</br> 在過去不可知的歲月里,人類推翻了某位神明的統治,甚至他們還可能利用了夢境之主,最終達成了目的,將自己的歷史銘刻在了世界進程的車輪之上。</br> 當歷史與文化,終于不再是車輪掀起的無用塵埃,許多人吞下了炙熱的火焰,奔跑在古老大地上聚嘯而起,一座座堪稱奇跡的城市拔地而起,世界逐漸迎來了它全新的面目。</br> 神明柄權散落各地。</br> 或許在哪一個時代,其中志同道合的八人,他們主導背后勢力選擇與當權者合作,于是,一個帶有“官方”字眼,名為“執行局”的組織出現。他們為了社會的秩序,一直傳承至今。</br> 但,另有四人卻沒有加入其中。他們得不到“官方”的認可,帶著各自不可告人的目的,潛藏在人群之中,等待某種時機再去做些什么。這就是“民間”。</br> 或許因為所屬地域不同,他們本身可能擁有著更加細致且特色的名稱,但歸根結底,不論是“某某教”,還是“某某會”,都可以統稱民間勢力。</br> 以上,這是高義自己猜測的內容。就他個人來看,雖然在部分細節上可能有所紕漏,但從大方向來講,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br> 高義瞇起眼,一眨不眨盯著神秘男人,心中對他的來頭也有了某些猜測。</br> 擁有原初技藝,卻并未位列執行局八席。綜合先前的信息來看,他就有極大可能屬于民間的某個組織。</br> 話說到這,高義反而對他此行的目的感興趣起來。畢竟像這種有自己理想自己追求的組織,做事都好歹帶有極強的目的性,不可能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凈干些報復社會的自嗨行為。</br> “高先生,你不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些過了么?”</br> 聽到高義發問自己目的,神秘男人面色顯得更加陰沉:“你出現在這,有你的目的。而我做這些事,自然也有我的目的。對于各自目的,我想高先生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br> 對此,高義呵呵冷笑一聲。</br> 他帶著小笛,身形迅速離開了原地,飛快向著明處的神秘男人而去:“現在的你,難道還有不讓我多管閑事的資格么?”</br> “費盡千幸萬苦,甚至不惜害死許多的無辜之人。我倒想看看你們所做的事,究竟有沒有資格讓社會做出如此之大的犧牲——”</br> 神秘男人背靠著牛首異形,與鴨舌帽男人朝周圍來回掃視,警惕著聲音飄忽不定的高義。</br> “這么說來,你是想繼續戰斗了?”</br> “你沒有給我想要的東西。”</br> 聽見高義充滿蠱惑性的回答,神秘男人冷笑一聲:“你想要的東西?高先生,你的胃口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大。”</br> “在這個動蕩的時代,你區區一個新秀,縱然擁有著獨善其身的能力,但如果想著將我們所有人都吃下,未免也太過狂妄了些。”</br> “我不認為自己作為中立調停一方,是一種狂妄的行為。”</br> 高義的聲音,在四面八方響起:“不論你們擁有多么可笑的理想,我都不會去過問。”</br> “但當真正危害到這個社會穩定時,你們的理想不論擁有多么色彩艷麗的外殼,內在都與蛀蟲無異,只因為世界不需要你們,不需要你們的變革。”</br> 這番話,也是現在高義想對某個墳頭可以栽枇杷的黑袍人說的。變革帶來世界的進步,也同時意味著曾經一些固有秩序的破壞,這是不可避免的。</br> 但如果為了自己的盲從之物,將手中火把丟向為大眾認同的社會框架,想要將其付之一炬,再自灰燼之上建立出自己理想的空中閣樓,未免也太過兒戲了些。</br> 這個世界有著自己的思維,在時機合適之時,它自然會向前邁步。而社會所需要的,僅僅只是提前做好準備,從而完成水到渠成的蛻變而已。</br> “你對如今的執行局一無所知。”</br> 神秘男人雨披下的雙手握拳,神色冷冽:“與其期待他們立身前沿的風口浪尖,為整個社會做好面臨一切危害的準備,我更愿意相信自己所掌握的東西。”</br> “罷了。”</br> 高義不再多說。</br> 雙方所掌握的信息都不對等,繼續針鋒相對,結果也只是各執一詞。或許只有等到未來,見到一般無二的風景,自己才擁有真正發言的權力。</br> 現如今,不管雙方觀念誰對誰錯,就事論事,回到最初善惡的原點。事到如今,高義又怎么會因為一句誤會,就這么堂而皇之放對方離開。</br> 自己想要的東西已經大致得到了眉目,那么剩下他得不到,干脆就跟著對方一起沉睡吧。</br> “你是想繼續戰斗么?”</br> 神秘男人聲音冰冷:“從今往后,你的對手不光是洽談會,同樣還有我們。”</br> 樹木之間,忽然一聲鑼鼓敲響,獅身竄出,宛如伏兵般伴隨令下殺出,徑直長驅直入而來:“螻蟻蟲豸,何足掛齒。”</br> 自己帶著異畫,連神明都單槍匹馬的打落了,難不成還怕你們這群見不得人的家伙?</br> 大年夜的時候,自己都攜人理登天一戰,你們這群口口聲聲為了變革的理想主義者,又在哪個旮瘩里因為自己的無知而顫抖?</br> 變革都是要流血的。你們連自己一點血都不肯流,凈往無辜人員身上猛捅刀子,又讓誰相信你們的可笑說辭?</br> 歸根結底,還是沒經過毒打。</br> 獅身在接近神秘男人時,猛地一個躍起,高義身影從其中探出,右拳握緊,其上火紋繚繞,蘊含著【伶獅正甲】的能力。</br> “來吧……”</br> 神秘男人伸手將鴨舌帽與牛首異形推到一邊,將罩在自己身上的雨披猛地甩開,露出一張猙獰而又痛苦的面孔。</br> 他裸露在外的皮膚緩緩龜裂,其中毛孔慢慢沁出血珠。口鼻之中,發出兩道截然不同的哼叫。</br> “大人……大人……好痛苦……求求您……求求你離開我的身體吧……”m.</br> 這是這具身體原先主人的,他被神秘男人分離而出的意識力量侵占,失去了自己身體的掌控權。但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因為技藝全開的痛苦,他也終于驚醒。</br> 對此,神秘男人卻沒有任何回答的意思。他抬起自己的腦袋,迎著漫天雨絲,望向凌空一拳落下的高義,同樣五指緊握,一拳揚起。</br> “就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力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