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之不得——”</br> 高義的身影從天落下,語氣里滿是對名為“力量”技藝的迫不及待。</br> 他很想看看,篡奪自神明柄權的遺產,到底擁有著何等的上限。相比于異畫,兩者間又究竟孰強孰弱?</br> 一聲低吼響過后,雙方拳頭已然相擊,時間在這個短暫的時刻停滯,高義只感覺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br> 自己攻擊傳達出去力道,仿佛是泥牛入海,完全消失得無影無蹤。但是與之相反的,雙方之間相互作用力回饋而來,不禁令高義神色微變。</br> 饒是擁有【伶獅正甲】的永續防御加三,高義都感覺自己小臂處一股劇烈的痛楚涌現,宛如閃電般直貫大腦。</br> 難道是將我傳達過去的力道,完全化為己用了?在這個瞬間,高義心思飛速流轉,不斷根據塔羅牌中關于[力量]的解析,猜測著對方技藝的可能性。</br> 同時,他也在嘗試尋找擊敗[力量]的可能。</br> “高先生,你根本沒有思考的必要。”</br> 對面男人的面孔已經七竅流血,但神情卻好像個沒事人一般,嘴角帶著一抹詭意與嘲弄的弧度,神色攸然猙獰:“因為現在的我,是不可戰勝的——”</br> 高義雙眸一凝,當即察覺到一股巨力自對方拳上襲來,毫不猶豫放棄了兩方間的角力,身形一動,立刻向一側躲閃而去。</br> “體術,一切章法與技巧,一切經驗與直覺,無非于力量的使用。”</br> 神秘男人腦袋一擰,將自己鮮血淋漓的面龐轉來。他瞪著一雙充血的雙目,徑直揮動起雙手,向高義追擊而來。</br> “當人學會利用自己的力量時,就好比原始人擁有了無所不能的火,兩者都是注定要創造奇跡的——”</br> 高義與笛卡爾同心協力的運作著舞獅,在不斷騰挪之間,閃避著宛如附骨之蛆的神秘男人攻勢。對方在一邊進攻的同時,話語同樣不絕于耳。</br> “你是想說明自己的強大么?”</br> 高義腦袋一側,碎發飛揚,躲開了神秘男人差之毫厘的一擊,隨即雙臂伸出,如鎖鏈般扣住對方手臂,借力一個起躍,腿腳向他狠狠踹去。</br> 同時,身后笛卡爾一個突進,斜刺里的一腳向神秘男人小腹踹去。</br> 轟!</br> 兩人這堪稱默契的反擊,卻只得到一個大跌眼鏡的結果。神秘男人不躲不閃,毫無保留的吃下了這兩道攻擊,可他的身體卻沒有絲毫受到攻擊的表現,甚至動都不曾動一下。</br> “不,我是說……”</br> 神秘男人眉目森然,長話短說:“在近身搏殺中,面對[力量],你們無異于一無所有。”</br> “快退!”</br> 高義心中頓時警兆大起,想要松開對方手臂。可饒是他反應不慢,神秘男人早有預謀的動作卻是更快。</br> 借著高義雙手掙脫的時間空隙,神秘男人抬起自己另一只空閑的手臂,自下而上,一拳向他下巴打去。</br> 如此簡單粗暴的一記,雖然沒有命中,但光從凌厲的呼嘯聲,就可以真切感受到這一擊的恐怖威力。</br> 高義沒有空余躲閃,身邊的笛卡爾卻有著可以反應的時間。</br> 它將身子一攔,獅尾的披掛頓時擋在了獅頭之前,仿佛一招神龍擺尾后,笛卡爾的雙手下壓,已然接住神秘男人這自下而上一拳!</br> 巨大力道將笛卡爾擊得離地而起。與此同時,高義抽回了自己雙臂,卻也是給了神秘男人一條手臂的自由。當下,他恰到好處的立即展開連擊!</br> 呼呼呼——</br> 方寸間的空隙中,呼嘯聲接連響起,雨水落在運動中的拳上,瞬間被震散成大片水霧,四下彌漫。</br> 笛卡爾處于滯空之中,尚且無處借力躲閃。但高義從側方一步踏出,雙臂呈三角狀架起,亮出手肘,擋在了神秘男人洶涌而來的連打前。</br> 轟!</br> 手臂上,火紋繚繞,大蓬火光撲閃。高義手臂一沉,感受到難以承受的力道襲來,身形頓時踉蹌的向后退去。</br> “他這是在壓榨人體潛力嗎?!”</br> 轟轟轟!</br> 高義心頭暗自吃驚,眼見著自己身上這層代表【伶獅正甲】能力的特效,在對方勢如暴雨的攻勢下不斷顫抖,仿佛隨時都會破滅一般。</br> 哪怕是現如今的舞獅狀態,堪稱“移動堡壘”形態下的兩人,此時都已經在神秘男人不要命的攻擊下岌岌可危。</br> 高義手臂痛楚不說,好幾次都險些脫臼,如果再這么任由對方燃燒塔瑪希的放手進攻,哪怕是舞獅狀態也早晚會有一刻堅持不住。</br> 自己必須改變戰略!</br> 高義凝視著此刻已經面如金紙的男人,察覺到了對方生命的疾速流逝。他知道,對方打的,是在死亡前將自己拼死的主意。</br> 相比于僅僅浪費手下一條性命的他來說,自己要是被對方得逞,那可就虧得多了。</br> “哏哏。”</br>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高義心中泛起幾抹冷笑。</br> “怎么了?你剛剛的鏗鏘有力去了哪里?”</br> 對面,神秘男人在進攻之余,嘴上卻沒有一刻停止。他不斷抨擊著高義的觀念,想要通過精神上的貶低,從而引起這個領導者的怒火。</br> “這么想要貫徹自己的理念,那就打倒我啊!一直躲躲藏藏,你與你的空口白話,難道想要富麗堂皇的藏匿到世界末日么?”</br> 轟!</br> 一顆頗有年代的老榆樹,被他一拳打斷成了兩截。高義直視著他憤怒猙獰的面孔,仿佛是透過喧囂的外殼,見到了他急迫的內心。</br> 可惜啊~</br> 高義心說。</br> 這個年紀,他哪會有什么崇高的理想。擁有的,僅僅也只是簡簡單單的愿望。為了貼合人設,自己將愿望經過修辭,卻根本不像其他精神追求者般不可侵犯。</br> “笛卡爾!”</br> 下一次攻擊迎面而來,高義沒有繼續選擇格擋,而是與笛卡爾各自躲閃,親手破壞了舞獅狀態的陣型。</br> [座上獅不語]消失,高義身影在半空中迅速與神秘男人拉開距離,同時身上火紅的衣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幽藍風衣,衣擺徑直在風雨中飄動。</br> 【伶獅正甲】?【神秘驚奇】!</br> 高義迅速從懷里取出手電筒,目光看向緊追而來的神秘男人,呵呵一笑。</br> 開大招?開大招好啊,獎勵你吃控吃到技能結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