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br> “啊~好累好幸苦!”</br> 高義手上提著一個紙袋,哀嚎著進屋,身邊跟隨的小笛也都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br> 歷經千辛萬苦,他好歹是終于取得了秘密武器的素材——一件做工精良的月白漢服深衣,但因為線上支付手機沒電的問題,又到處借數據線,一番忙活后,這才打車回了家。</br> “阿義?你這么晚才回來?我還以為你早睡了呢。”</br> 表哥從衛生間探出半個正在刷牙的腦袋,泡沫飛濺:“周六跟同學出去嗨了?”</br> 高義把紙袋掛在小笛脖子上,后者啪嗒啪嗒的進了房間:“確實挺嗨的,我人差點沒交代在外面。”</br> “哦?你在干什么?”</br> “維護世界和平。”</br> “yee。”</br> 表哥嫌棄的叫了一聲,身子又縮回了衛生間:“趕緊洗漱,早點休息,年輕人一天天的,別光顧著玩兒。”</br> “知道了……”</br> 高義懶洋洋的應了一聲,拖沓著步子進了自己房間。</br> 房間里,小笛解除了項圈的功能,已經爬上了自己書柜二層上的小床。它扯了扯毛毯,在腦袋上帶好一個用紙巾折出的睡帽,打了個哈欠。</br> “晚安……你憋扒拉我!”</br> 高義拎著它的后脖頸,把小笛放到冷冰冰的地面:“等我制作出秘密武器,跟我制定一下明天作戰計劃再睡。”</br> “明天?”</br> 小笛哀嚎道:“這么快!”</br> “廢話,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現在洽談會八成是認為我怕了它們,一時半會兒不會露面,正是放松警惕的時候。”</br> 高義抓來辦公椅:“只要我的秘密武器可以應對‘雨中都市’,這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勝機。洽談會想不到,處長同樣想不到。”</br> 小笛默默不說,跳上書桌,一副靜靜看你操作的模樣。</br> 高義先將漢服鋪開,放在了自己床上,接著取出一張淡金色邊框的插畫,放置在了上面,正是SR插畫[冰雪狂歡節]。</br> 然后,是出自「噩夢來襲」檔案的掉落物——[無形體的霧],同樣出自「噩夢來襲」檔案的掉落物——[幻夢紡線]……嗯……</br> 高義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掉落物庫存的不足。</br> 只有兩件掉落物,那么定制出的異畫也只會有兩件綁定物品,這對于他寄予厚望的秘密武器來說,可是不能容忍的缺憾。</br> 事到如今,想要再得到類似的物品,高義只有通過卡池抽取來歪了。</br> 但這個概率貌似并不高,抽了這么久的卡,也就「災害預警」時期的showtime出過[探秘筆記]。</br> 抽不抽?</br> 進入沒有變化的新春池子,高義看著好不容易攢上五十發的單抽券,略微思索了一會兒,還是道:“英雄可不能臨陣退縮啊。”</br> 券券沒了還可以再攢,異畫好不好用,那可是一輩子的事。現在要是作廢了,可不光是掉落物被吞的問題,高義損失的還有最為緊張的時間。</br> 抽了!</br> 第一發十連,重復保底,【伶獅正甲】喜加1,基礎屬性略微提升。沒有任何掉落物或未綁定物品。</br> 第二發十連,重復保底,還是喜加1,基礎屬性略微提升。出了一件掉落物。</br> 高義很開心。</br> 掉落物好啊,相比于已經有了品質的綁定物品,掉落物產生的綁定物品,完全可以根據異畫的層次來重新定義品質。</br> 接下來,是第三次十連,然后再到一發發的單抽,等高義好不容易湊到了三件掉落物,他所剩余的資產也已經元氣大傷。</br> 十連券:1。</br> 單抽券:5。</br> “好家伙,只剩15發了。”</br> 高義感嘆著打工不易,將一堆東西從自己的庫存拖拽到[創意工坊]下,異畫定制的一欄中,深呼吸一口氣,點下了開始!</br> 【是/否確認定制?】</br> 【確認!】</br> 鏘鏘!</br> 【素材已轉化!物品生成中……】</br> 【插畫已參與!數值構建中……】</br> 【異畫生成中……】</br> 絲毫不意外的,一道寶藍色的光芒從中迸發而出!</br> “蕪湖!”</br> 高義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興奮的抓住這張實體異畫,放在自己眼前查看。</br> 他越是看,臉上的笑容就越多,最終,像是蚌埠住了一樣,直接一把抓起小笛,在地板上打轉。</br> “你好好的抽什么風……”</br> 高義剛剛是經歷了一番取舍,可小笛是不知道啊。它就見這貨自個發了會兒呆,然后床上東西消失,人直接蹦了起來,簡直跟火箭升空一樣。</br> “秘密武器……王牌異畫!已經為我掌控!”</br> 高義努力收斂住心神,但一時半會兒還是沒有辦法完全收住,喜悅之色依舊溢于言表。</br> 小笛驚道:“哦?那快給我看看!是什么秘密武器,竟然能拳打東海處長,腳踢雨中都市?!”</br> “別急,我也是第一次使用。”</br> 高義把小笛撥到一邊,手中動態的卡面一閃,一件月白色漢服深衣已然被他穿在身上。</br> 漢服沒有多么華麗的裝點,但原先就不賴的做工,經過了[幻夢紡線]的二次升級,此時看上去宛如附著一層朦朧的月光,堪稱夢幻。</br> 一條紫棠腰帶,一塊翡翠玉佩。</br> 銀邊的紋路行走在邊角與袖口上下,宛如奔流的山川大江,走勢飄逸中又帶著幾分灑脫。</br> 高義頭上,不知何時變長的發絲披落而下,整個人如同古代穿越而來的翩翩公子,遺世而獨立。</br> “等等不對啊,小高!”</br> 小笛整個人都驚了:“伱這什么形態啊,看上去沒戰斗力不說,怎么還一副到處勾搭女人的渣男樣?!”</br> 高義嘴角一抽,伸手把它拎起,不滿道:“現在又沒在戰斗,我當然只用了這個異畫里的白板形態。”</br> “白板形態?那除外戰斗,你還有別的什么能力可以展示一下嗎?”</br> 小笛歪了歪腦袋,攤手道:“你總要對得起自己說的秘密武器這四個字吧?”</br> “當然有!哼哼,看好了。”</br> 高義打開窗戶,發現外面沒下雨,于是切換到【黑色幽默】,使用了[嘿色幽默]:“稍緩了片刻,雨又下了起來。”</br> 淅瀝瀝……</br> 窗外,雨水再次落下。</br> 高義伸手,接了幾滴,然后說道:“開個玩笑而已。”</br> 雨突然停了。</br> 東海:???</br> “好,我已經得到了必要的介質。”</br> 高義又換回了仙氣飄飄的古裝形象,只見他手中原先的雨水,此時竟然被轉化為了一團霧氣。</br> “霧氣?”</br> 小笛遲疑著,忽然就看到高義抬手,往自己臉上一抹。</br> “看看……我是誰!”</br> “臥槽!”</br> 小笛睜大眼睛,只見眼前的人,已經不再是高義。</br> 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br> 易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