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br> “既然大家已經到齊,就開始今年的第一次會議。”</br> 時間來到3月8號,周一。</br> 三中的校活動室內,會議用的長桌邊,各大部門的骨干已然落座,伴隨著主席進門的腳步,今年學生會的第一次相關會議,正式展開。</br> 拉開主座,主席照常開始了會議內容的介紹:“本次會議,一共有兩個主題。</br> “首先,關于學生會近期工作的展開情況,不論各個方面,什么結果,我們都需要進行一次匯總,表彰其中好的,優秀的干部。同時,督促,并改進一些欠缺的地方……”</br> 次座上,身材高大,面容英挺的杜遠抱著雙手,與會議桌上一些游離的視線接觸,意味不明的相視一笑。</br> 他可是聽說了某人被委以重任,卻把所有人都給鴿了的事。</br> 原本,杜遠還打算好好整治一下這個學弟,順便再削削主席的臉面。只是沒想到的事,最后都不用他動手,對方竟然自己把自己坑了。</br> 面向外校的社團競爭,負責人如果立功,獲得的功勞不可謂是不大,只是相對的,如果犯錯,錯誤同樣會被千百倍放大。</br> 自己只要在今天的這場會議,坐實了高義的過失……哼哼!</br> 杜遠微微瞇起雙眼。</br> 你不是主席的人么?那好,自己就將事捅到學校高層上去,看你們兩個怎么收場。</br> 還想扶持新人來制衡我,看我先抽了你的薪,再把你的飯碗砸了。</br> 杜遠瞥了一眼還在講話的主席,仿佛已經勝券在握。</br> “其次,是關于四月份,高一新生參加社會實踐的事……</br> “學校將社會實踐地點,定在了梁畫生態農莊,關于這次社會實踐,我們學生會任重道遠,需要外派幾名干部,輔助各班老師進行管理,讓高一新生學習吃苦耐勞的精神……”</br> 主席絮絮叨叨的開場白結束,還沒喘口氣,他就見到下首有人舉手。</br> “什么事?”</br> 主席像是明白了什么,目光有些冰冷。</br> 果然,不出所料。</br> “主席,我要彈劾社聯部的高義!”</br> 這位組織部旗下的干事,高舉正義旗幟,憤憤道:“在這次的活動中,這位主要負責人沒有絲毫責任心與集體榮譽感,甚至擅離職守,對現場的一切沒有絲毫幫助。”</br> “我提議……”</br> “停。”</br> 主席打了一個停止的手勢,面色冰冷:“這是會議,不是批斗大會,誰賞誰罰,自有相關部門的結果通告,不勞你組織部的費心了。”</br> 不論主席愿不愿意保下高義,至少在今天的這場會議上,他是絕對不能松口的。</br> 誰都知道高義是他帶進來的人,今天眾目睽睽之下,如果被這樣的批斗一番,別說以后,恐怕明天他自己的威信都要掃地。</br> 自己,絕不能被杜遠拿捏到要害。</br> 然而,就在他覺得自己還有幾分威信存世時,又一只手掌舉起。</br> “我舉報,社聯部高義虛報功勞!本次校外活動的主要策劃,明明是文學社與服裝社的社長,他區區一個新人,仗著主席有幾分賞識,膽敢明目張膽的盜竊……”</br> “我讓你們閉嘴,沒聽見嗎?”</br> 主席用力的敲了敲桌子,心頭隱隱有些火氣。</br> 然而,在他沒有看到的地方,杜遠輕輕閉上了眼,頓時,一只只手掌如雨后春筍般伸手,蕩漾在主席的視線中,令他一陣暈眩。</br> “我舉報社聯部高義……”</br> “我舉報社聯部高義……”</br> “我……”</br> 組織部干事,閱讀社副社,素拓部干事,紀檢部干事……</br> 此時此刻,望著一位位不請自來的惡客,主席終于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自己長久的放權后,日薄西山的威望。</br> 其他人都在冷眼旁觀。哪怕是原本關系不錯的一些人,此時都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不過是螳臂擋車。</br> 主席毫無辦法,臉色異常難看的僵在那里,面對著眾多意味不同的目光,已經下不了臺。</br> 他想要堅持的復述一遍原先的托詞,杜遠睜開雙眼,也正想截住對方的要害,卻又一個人的聲音,先響了起來。</br> “既然大家都堅持高義‘有罪’,為什么不干脆找來他當面認罪呢?”</br> 這個一個好聽的女生,空靈婉轉,宛若清泉流水。</br> 古箏社長。</br> 嬌小玲瓏的身子裹挾在校服的衣裙下,俏臉上帶著幾分同齡人中少有的靈氣,明眸皓齒,巧笑嫣然。</br> 杜遠抬頭,目光頓時一亮,語氣溫和道:“學妹伱說的沒錯,原來我們也是這么想的,只是高義同學今天請假,所以……”</br> “那我們開個視頻,遠程會議吧。”</br> 古箏社長壓根沒有給杜遠說完的機會,從口袋中摸出手機,二話不說就給高義發了一個視頻通訊請求。</br> 噔~噔~噔~</br> 其他人齊齊一怔。</br> 尤其是許多男生,包括杜遠:嗯?</br> 視頻,就視頻唄……但問題是——為什么你倆可以視頻?!你們認識嗎?!</br> 之前晚會上,杜遠不是沒搭訕過人家。可問題是人家壓根不鳥他啊?高義這個小b宰治,何德何能還能加上聯系方式?</br> 主席也懵了。</br> 不是,你倆什么時候認識的?我怎么不知道?還有,高義這家伙,不會真把自己說的那句“所有學姐都幫你”當真了,然后真就周日一天,挨個把在場的所有學姐都泡了遍?</br> 不可能的吧?!</br> 就在所有人大腦宕機的時候,視頻被接通了。</br> 往前湊的人。都不約而同的被嚇了一跳。</br> 一只巨大……狗臉,呈現在屏幕上,幾乎占滿了整個屏幕。</br> 哪來的狗?</br> “汪……汪汪!(高先生,你救的同學聯系你了)”</br> “啊?”</br> 陽臺的躺椅上,正在享受雨過天晴的日光浴的高義,抬起了墨鏡,打了個哈欠:“哦,看來我的后手生效了。”</br> “不得不說,偽裝成高依依真是一步好棋,不僅吊出了雨中都市這條大魚,還順手可以把自己之前留下的爛攤子擺平。”</br> 高義啜飲了一口手邊的橙汁,略微活動了一下身子,各個部位傳來的酸痛,讓他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涼氣。</br> 昨日“雨中都市”一行,以自己的獲勝而告終。不過在結束時,高義還是難得以真實身份露面,將學姐們“救”出了里世界。</br> 理所當然的,她們問起了“好閨蜜”高依依。</br> 高義當然裝死,只說見到有人離開,利用經過蜃氣遮掩的【黑色幽默】一番“詭辯”,成功扭轉了學姐們對于之前遭遇的認知。</br> 熟悉的救妹橋段過后。</br> 因為高義不知怎么的“異常合拍”,再就是對他的真摯感謝,分別前,高義希望學姐們幫他一個小忙,她們欣然應允,于是就有了再之后的一切布局。</br> 高義哀嘆著,艱難的起身,向客廳茶幾上的手機走來。</br> 視頻對面,此時此刻,整個活動室鴉雀無聲。</br> “娘蛋的……”</br> 有人憤憤的罵了一句:“接通視頻他人不來就算了,在視頻對面放條狗是什么意思?”</br> “嗚?”</br> 小笛正在對面用嘴懟攝像頭呢,一聽到這話,頓時懟得就更來勁了。</br> “小……嗯?你踏馬在對我手機做什么!”</br> “汪嗚——”</br> 要不高義的大耳刮子猛地呼來,恐怕今天學生會的所有人都得給狗做口腔鏡了。</br> 杜遠望著視頻面對出現的熟悉面孔,再看看古箏社長嫌棄自己手機的表情,以及文學社,服裝社,漢服社等一眾少女社長撲哧笑出聲的模樣。</br> 一種極度不妙的感覺在他的心頭升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