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男人的一問三不知,以及回憶起關鍵信息時,就仿佛宕機的大腦,高義十分無奈。</br> 不過基于一方棋手最重要的遠見,高義還是抱著未雨綢繆的心態(tài),為對方找了一個暫時的庇護所。</br> 一間雜物室。</br> 這間雜物室?guī)缀醪粫蜷_,而鬼魂又不需要吃飯喝水,他完全可以找塊地方坐下,自個慢慢的思考人生去。</br> 回到家,表哥已經在用電磁爐煮面條了,高義無視了堆在客廳的野營裝備,一屁股坐在了沙發(fā)上,抬起手機。</br> 習慣性的進入東海論壇,高義開始了網(wǎng)上沖浪。</br> 都說一個人的垃圾,是另一個人的財富。高義常用消磨時間的辦法,除了游戲,就是在互聯(lián)網(wǎng)這個龐大的跳蚤市場中,大浪淘沙般篩選自己需要的東西。</br> 自動忽略一大堆有關高依依的發(fā)癲帖,高義指尖一頓,發(fā)出一聲輕咦。好巧不巧的,他竟然看到了一個與自己相關的帖子。</br> ∑hot!【來自紫山的神秘之聲】——(1956樓)</br> 高義這周將要社會實踐的地方,貌似就是紫山下的梁畫生態(tài)農莊。</br> “不會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吧?”</br> 高義心下一突,頓時一股不好的預感涌現(xiàn),連忙坐正身子,點擊進入帖子。</br> ——</br> 樓主:[大家有沒有來過紫山旅游的?今天我好像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圖片][圖片]</br> →[紫山?沒去過]</br> →[我去過,當時是為了爭奪無始鐘來著]</br> →[我也去過,里面確實有大恐怖]</br> →[我是葉凡,當代源天師,V我50,帶你們進紫山]</br> ——</br> 高義把帖子折疊了一下,過濾掉半數(shù)整活的回復,看起了樓主文字的描述。</br> ——</br> 樓主:那時候登山,天上下著小雨,我們來到鴻雁臺,想要休息一下,我爸跟我媽非要帶我去觀景臺那里拍照。</br> 樓主:你們知道吧,那就是一個凌空的玻璃站臺,可以清晰看到自己腳底。我當時不想去,但硬是被拉著上了觀景臺。</br> 樓主:這上面的視野非常開闊,我可以直接眺望到很遠的地方,那里幾乎都是沒有經過任何開發(fā)的原始森林。</br> 樓主:我想說的怪事就在這里。</br> 樓主:那天早晨原本還比較晴朗,誰成想會突然轉小雨。我站在觀景臺上,憑欄眺望,卻突然聽到了一種非常奇怪的聲音。</br> ——</br> 高義越是翻看,眉頭就皺得越緊,心中的猜測同時也越發(fā)真實起來。</br> ——</br> 樓主:聽起來,它就像一種夾帶著雜音的電流聲,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問題,在捕捉到這種聲音時,我感覺自己的耳鳴前所未有的強烈,幾乎讓我只能聽到這種雜亂無章的電流聲。</br> 樓主:當時我就感覺非常難受,自己的整個腦袋都像是要炸開了一樣,立刻離開了觀景臺。</br> ——</br> 下方各種各樣的回復,也是絡繹不絕。</br> [樓主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秘密實驗離地,要被滅口吧?]</br> [就這?這么大點的事也拿出來講。還以為樓主發(fā)現(xiàn)野人了呢。]</br> [感覺純粹是被自己累到了,出現(xiàn)了幻覺吧?像紫山這種未經開發(fā)的保護區(qū),哪來的電子設備,更不用說這種聽上去對生物影響巨大的電流聲了。]</br> “阿義,過來吃面條。”</br> 高義正看得入神,連肚子餓的事都忘了,這時表哥一聲叫喚,伴隨著碗筷放下的清脆聲響,將他猛然驚醒。</br> “你不是要野外求生嗎?”</br> 高義不急于一時,干脆先放下手機,看著表哥一副老實巴交哧溜吃面的模樣,調笑道。</br> “去,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面條樹上找到的面條。”</br> “那調料呢?”</br> “我就問你吃不吃吧?”</br> “吃……當然吃。”</br> 高義笑嘻嘻的坐下,將自己碗筷挪了過來,連忙哧溜哧溜的吃起面來,忽然感到手機震了一下,是班級群里的消息。</br> ——</br> 謝穎穎:老師,請假證明我已經交到教務處了@馬老師</br> 馬老師:收到</br> 馬老師:因為身體原因請假,我們可以理解,這個很正常的。但哪怕是在家里,你該學的東西還是得學,不能散漫了@謝穎穎</br> 馬老師:到時候上課,我就讓高義跟你遠程視頻好了。他是學生會干事,必須得派點用處的@高義</br> 高義:。。</br> ——</br> 高義現(xiàn)在的心情,除了對主席來一局“rnm退錢”之外,已經沒有別無所求了。</br> 不過謝穎穎請假,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不過想起先前看到的帖子,紫山內部可能有什么問題時,他又松了口氣。</br> 高義將筷子放下,捧起手機,飛快編輯了一條信息:穎穎,你也不想自己因為請假而……</br> 沒想到,謝穎穎的信息來得更快。</br> 謝穎穎:高義,你也不想自己干事的身份因為不服從安排丟掉吧?(菜汪)</br> 怎么你比我還熟練?!</br> 高義差點被面條噎住,不過本著關心的態(tài)度,他又問了一句:“你怎么請假了?”m.</br> 不過發(fā)出去后,高義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問得有些多余,算算時間,好像確實到了這個時候……</br> 自己還是不要多招惹她的好。</br> 撤回。</br> 殊不知,另一頭有些困倦的謝穎穎,已經窩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的先睡著了。</br> 手機安靜的躺在枕邊,屏幕熄滅前的最后,是高義道的一聲晚安。</br> 將近十一點左右,結束了遲來的晚飯,表哥本來還想著鉆進帳篷,被高義一通忽悠,直接回了自己幾步外的房間。</br> 高義這才想起之前帖子的事,重新翻看歷史記錄,得到的卻是一個帖子已經失聯(lián)的界面。</br> “竟然被404了?”</br> 如果說原來高義還僅僅只是有些懷疑,那么現(xiàn)在是感覺這事真的有些問題了。</br> 身處一切皆有可能的世界下,像這種地處偏僻的深山老林,本就有著極大的可能發(fā)生什么怪事。</br> 就好比警笛頭,人家之前的活動范圍基本都只是停留在深山老林一帶的。</br> 只不過后來因為現(xiàn)代的城市化建設,它們不得不進入城市討生活,所以才能被高義遇上。</br> 深山老林,與世隔絕之地,本就是一個又一個不可思議孕育的搖籃。</br> “只希望這只是莪想多了。”</br> 事到如今,高義也只有這么想了。</br> 野外教學不會太過深入紫山,多數(shù)就在景區(qū)附近,只要注意點,應該不會有什么大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