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如果一切都有著誘因,那就必定與鬼屋有關,因為這是目前為止,我們身上唯一的共通之處。”陳摶的聲音在一旁響起。</br> 高義收回思緒,重新看向徐澤:“別的呢?海報上還講了什么?”</br> “我看看。”</br> 徐澤的手指在海報上滑動,逐字逐句的念道:“Ourindustryoriginatedfrom……”</br> “我們的產業,源自上世紀的拉梵。老爺子肯特有一個夢想,于是他毅然抓起畫筆,創造出四個各不相同的形象,分別用兒女命名。”</br> 徐澤的手指點在圖片上,因為時間問題,海報上的形象已經不甚清晰,只能勉強辨認出四個粗略的輪廓。</br> “Welcometovisitthetoyfactory……”</br> ——歡迎來到夢趣玩偶工廠。</br> 在這里,開啟您的探索,見證我們背后,無數人的努力與心血。</br> 以下為樓層概覽:</br> 1F——倉庫</br> 2F——組裝間</br> 3F——生產線</br> 4F——辦公區</br> “就是說,這里其實是一個玩偶工廠?”</br> 經過徐澤翻譯,其他人也終于明白了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只是相比于一個簡單的答案,他們更在意接踵而來的疑問。</br> “這里到底跟KK游樂園有什么關系?為什么它們會出現在同一張海報上?而且看起來,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了。”</br> “它們有很大可能其實都屬于一家,這里制造的玩偶玩具,說不定就是提供給游樂園的。”</br> “但這個名字我還真沒什么印象。”</br> 所有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卻冷不丁被高義一句話,直接令氣氛凝固了不少。</br> “想知道其實很簡單,答案不就正與我們越來越近么?”</br> 高義指著顯示屏上那個正不斷跳動的“2↑”:“四層既然是辦公區,那么所有的線索都可能以文本的形式存在,或許我們可以暫時放棄一層,優先對四層進行探索。”</br> “放棄一層?”</br> 陳摶二話不說,當場拒絕:“你是忘了我們當前的處境嗎?我們不是商業競爭派來的私家偵探,更沒必要為了起訴它一樣去收集證據,我們只需要逃走。”</br> “逃走有什么意義?”</br> 高義依舊堅持自己的這個觀點:“今晚它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你弄來,下次未必不能再來一次,治標而不治本的道理,我想你應該也是清楚的。”</br> “問題是我們沒有根治的實力!”</br> 陳摶將兩只手拍得啪啪響:“你這樣只會白白斷送自己人的性命,而且不是為了自由,僅僅是因為你那該死的線索。”</br> “我們有這個實力。”</br> “誰?你?”</br> 陳摶一臉的質疑:“小子,雖然我很佩服你的思維,但有些領域不是光靠口頭就能彌補差距的,你相比我如何?又相比之前的那個怪物如何?你必須認清自己。”</br> “別的我不知道。”</br> 高義聳了聳肩,將食指與拇指貼在一起:“實力其實我還是比它強一點的。”</br> 要不是有過被夢境之主封印異畫的陰影,他早就啟動管理員模式上去滅口了,哪還有這么多的你拍一我拍一大家一起做游戲的環節。</br> “叮。”</br> 就在兩人還因為大方向問題,互相之間爭執不休的時候,電梯忽然響起清脆的一聲“叮”,立刻就讓整個隔間都安靜了下來。</br> 所有人下意識的轉過頭,頓時就被嚇得瞪大雙眼。</br> 只見,原本應該停在“4”的電梯,居然提前在“3”停了下來!</br> 排除他們內部的操作,那么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什么東西在外界的三層召喚了電梯!這是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br> 緊接著,開門聲響起。</br> 這時候高義再想關門也已經晚了,電梯開關門之間用于保護乘客的緩沖時間,現在無疑成為了所有人催命的瞬間!</br> 他只有在這短短數秒內做好最壞的打算,準備隨時動用異畫。</br> 電梯門完全開了。</br> 風聲響起,這是高義看到電梯門外的人影時,下意識做出的攻擊。</br> 砰!</br> 只是與預想不同的是,對方似乎都沒預料到會有人襲擊,呆愣著站在原地,硬是用臉接下了高義的攻擊。</br> 隨著口音特別的一聲慘叫響起。高義知道,自己可能打錯人了。</br> “噫!蕪!”</br> 門外的人操著特別的口音,捂著右臉頰,不斷哀嚎:“誰打我!”</br> “這誰?”</br> “不認識。”</br> “我記得他。”</br> 只有陳摶還記得這家伙,介紹道:“他是丁豹,來自小沖縣的牧民。”</br> “讓一讓!”</br> 丁豹也顧不上是哪個混蛋打的了,一個閃身進了電梯:“快……快關門!有東西跟在我后面!”</br> 高義瞥了眼電梯外的黑暗。</br> 這里是位于工廠三層的生產線,到處都林立這巨大的機械設備,而停止的傳送帶像是一條蜿蜒曲折的黑蛇,從它們之間穿過,仿佛正在無聲的蟄伏著。</br> 電梯門緩緩關閉。</br> “你怎么到三層來了?”</br> 此時,身后的丁豹已經被一群人給團團圍住,被陳摶急切的抓著肩膀,不住的搖晃。</br> “你們之前不是都往一層去了?情況怎么樣,有沒有找到逃生通道的大門?你們有人成功逃出去嗎?”</br> 丁豹都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這個健身教練給問懵了。</br> 眼前這個男人銳利的目光,讓他不禁想到了家鄉的虎狼。</br> 曾經放牧時,他就見過這樣的“香克”與“嗚哇”。它們用渴望的目光來回舔舐著自己的“惹啊”們,如同看到了香餑餑,隨時都有撲上來的危險。</br> 暗自比較了一下雙方的身材,丁豹悄無聲息的收起了中指。</br> “我煙呢……”</br> 他的手褲袋里摸了摸,像是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一臉的失望:“暈,先生,你們不要急,聽我慢慢說。”</br> “芝前在一層時,莪們遇到了很可怕的怪物,它殺了不少人,而為了躲避它,有不少的人都上了二層,也有不少人試圖找到出去的大門。”</br> “等等。”</br> 高義忽然開口:“你見過那個怪物嗎?能不能描述一下它的具體特征?比如……顏色?”</br> “當然。”</br> 丁豹語氣中殘留著絲絲的后怕,聲音都不禁開始打顫:“它,它是一個紅色的巨大玩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