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瑤眼神閃爍了一瞬:“你......什么意思。”
“朝廷這個局,我們不過都是棋子,破局之人不是你我,多謝三殿下能夠來幫我,臣感激不盡,所以臣斗膽提醒您一句,現(xiàn)在回趕緊回錢家,否則你有可能永遠都看不見戰(zhàn)王了。”
她躺在草堆上,周圍都是讓人想要嘔吐的味道。
可彌辭的表情好像不是在牢房中,而是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中。
那種泰然自若的神情在那一瞬間觸動了江瑤。
她想起自己的父妃常常對自己說:“阿瑤,你哪里都好,就是不夠沉穩(wěn)。”
周瓊芝也經(jīng)常說:“三殿下什么時候才能沉穩(wěn)一些。”
總之,所有人都說她做的不夠完美,即便她很有可能是未來坐在王座上的人,因為身邊的人從小就給他灌輸了這樣的思想。
可現(xiàn)在,在這牢房中。
她似乎明白了彌辭的意思。
朝廷這樣一盤棋,她以為自己是下棋的人。
殊不知,自己也許才是棋盤上的棋子。
真正下棋的人都是深藏不漏的,比如,自己的母皇。
“彌大人的額意思是......母皇其實早就知道父妃和周大人的計劃?”
“你覺得呢?”彌辭瞧著她,沒有回答,但眼神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
江瑤猛地站起身,抹了把臉,“彌辭,若是我能阻止,此后你就是我江瑤的大恩人,少卿大人,照顧好彌大人。”
她匆匆忙忙的離開,有些慌張的樣子。
少卿大人有些愣,“彌大人,三殿下她......”
“三殿下去做她應該做的事情去了,少卿大人,你也例行公事吧,有什么需要問的盡管問,我定然事無巨細的全部回答。”
秋秋在空間里還有些摸不著頭腦,“辭辭,為啥現(xiàn)在要江瑤回錢家啊?”
彌辭嘿嘿一笑:“因為我掐指一算,錢家應該想要造反了。”
“啊?”秋秋十分的震驚:“但是江瑤好像一點都沒有想要造反的意思啊。”
原本秋秋還以為江瑤對皇位應該十分的渴望,但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江瑤可能也只是上一輩恩怨,以及皇權之下的棋子之一。
真正博弈的,是女皇和江家的博弈。
他們?nèi)慷际菭奚贰?br/>
彌辭跟著少卿的步伐,手上和腳上都帶著沉重的鐐銬。
她在心中恩了一聲,兩旁的牢房中都關著犯人。
那些人大多已經(jīng)眼神灰暗,就像是失去了人生的希望一般。
蓬頭垢面。
有人是真的犯了事兒進來的。
但有誰能保證,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是因為犯罪進來的。
有誰能保證這里沒有清白之人呢。
“江瑤是不想造反,但是不代表錢家不想,女皇在朝廷上已經(jīng)暴露了一點點自己真實的性格,錢家一定會郵有所察覺,現(xiàn)在戰(zhàn)王生死未卜,女皇安插在錢家的棋子說不定會趁著江瑤受傷的這段時間殺了戰(zhàn)王,而錢家,說不定會趁著女皇這段時間在大臣中收到議論的時候,謀反。”
現(xiàn)在就看誰更能沉得住氣了。
若是戰(zhàn)王莫名其妙死了,女皇是最有嫌疑的。
以前臣子們不知道女皇的真是性格,也不知道女皇還有自己培養(yǎng)的暗衛(wèi)。
上次彌辭的事情過去后,眾人心中多少都有桿秤在。
但女皇這樣暴露自己并不是全部都是壞處。
她展現(xiàn)出自己的實力,也有震懾錢家和朝廷的原因在。
所以彌辭才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安危。
只要周瓊英將奸細給抓住,到時候就算女皇想不放了自己都不行。、
她只需要等。
自己被抓起來,也只是女皇想用來試探江琢報仇的決心到底搶不強烈罷了。
很顯然,江琢想要報仇的決心一點都不強烈。
估摸著明天應該就會來找她了吧。??Qúbu.net
彌辭是這么想的。
于是在大理寺少卿走過場詢問一番了之后,她便重新進了自己的牢房中,甚至有些犯困想要睡覺。
外面腥風血雨,她就當休息。
只要那些事情不傳到姑姑的耳朵里就行。
好在姑姑身體在彌辭的調養(yǎng)下已經(jīng)變得好了很多,加上姑姑平日里不喜歡出門,只是在家中待著,也不多過問彌辭朝廷中的事情。
所以彌辭不是特別的擔心。
當晚。
牢房的小窗戶里鉆進幾束月光。
月光正好落在彌辭的臉頰旁邊,有些刺眼,她皺著眉翻了個身,卻感受到一股熱氣噴在了自己的鼻尖上。
彌辭猛地睜開眼睛,下意識的就抬手去攻擊。
但手腕猛地被攥住。
緊接著,便是熟悉的聲音被壓低,在耳邊傳來,“是我。”
彌辭漸漸適應了一點月光和黑暗中的光線。
她眨巴了兩下眼睛,這才終于看清眼前的人是誰。
“你誰啊?”彌辭開口。
江琢哽住,他沒有再做女子打扮。
但是江琢一直以為彌辭應該知道自己是男兒身,為了方便行動,便換了身男兒郎的衣裳。
沒成想,她竟然不認得自己?
江琢有那么一瞬間竟然有些失落。
輕笑聲在月光中輕輕響起。
彌辭捂著自己的嘴巴,笑眼盈盈,“五殿下這是不打算偽裝了?”
江琢松了口氣,他嗯了一聲:“我來救你。”
“我很快會被放出去的,等周瓊芝查到奸細的地方在哪,我就能被放出去了,五殿下是怎么進來的?”
剛說完,彌辭抬眸看見了門口被暈倒的獄卒。
彌辭微微張大眼睛,秋秋在空間里道:“剛才男主那叫一猛啊,啥毒藥啊,毒粉啊就那么一撒,給這群人全干倒了,然后就進來了,不過那時候辭辭睡得像個小豬,我就沒喊你。”
彌.小豬.辭:“......”
“彌大人,很多事情一時間解釋不清楚,但是你必須跟我走。”
“但是女皇肯定會放了——唔!”話沒說完。
彌辭鼻尖就聞見了一股子香味,藥粉瞬間從江琢的手中撒出來。
她話都沒說完,就倒在了江琢的懷中。
江琢的表情很是冷然。
但冷然之下,還有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心疼。
如果彌辭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算了。
偏生她什么都知道,說不定一開始去水仙郡的時候她就知道了,說不定從一開始她就在幫自己。
可是為什么她要幫自己,江琢還沒來得及問。
還有很多很多的問題,他沒來得及問。
所以彌辭,絕對不能死。
他將彌辭抱起來,彌辭很輕,小小的一個。
牢房門打開。
江琢抱著彌辭,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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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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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