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下。
寡婦死了丈夫,雖然可以改嫁,但通常的女子會選擇一輩子都不改嫁。
這便是這個時代所說的婦道。
即便是彌辭這種剛嫁過去,什么都沒有,甚至連丈夫的手都沒碰到,面都沒見過幾次的妻子,別說是改嫁了。
單獨和男人見面,都會被稱作是恥辱。
秦夫人這話極具侮辱性。
若是平常的女子聽見了,定然會因為這話羞憤難當,或者會直接哭出來。
但彌辭沒有。
她甚至沒搞懂秦夫人在說什么東西。
“你說什么?我什么時候和對門的男人亂搞了,秦夫人,你是趴在我床底下看見的嘛?”
秦夫人:“大家都——”
“大家都什么?這件事情姚姐姐都說清楚了,你還在這里說三道四,你是覺得姚姐姐管不住自己的丈夫是嗎?”
秦夫人:“??”她什么時候是這個意思了?
雖然彌辭罵人不會說臟話,但她還是很有進步的。
她邏輯清晰,即便不說難聽的詞匯,面對秦夫人這種沒什么文化水平的人,還是很綽綽有余的。
秦夫人嘴巴打結:“你...你可別胡說,我何時說這樣的話的。”
“秦夫人這話就是這個意思呀。”彌辭眉頭微微蹙著,小手一擺:“即便我那死了的丈夫對我不仁,但我不能不義,就算我逃亡這些年,但我也知道婦道的,秦夫人,你張口閉口都是勾引的,你是不是很羨慕我長得好看呀,畢竟你都快三十了,還沒嫁出去耶。”
秋秋:“哈哈哈哈哈哈。”笑死它算了。
這就是以牙還牙嘛?
秦夫人張口閉口就是蕩婦羞辱,那彌辭就同樣用秦夫人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戳她痛處。
果不其然。
秦夫人臉一下子就綠了,“你說什么東西!”
彌辭眨眨眼睛,眼神純真:“秦夫人,我真的沒有勾引人,今天只是和禹衡一起挖藥材,不過秦夫人近三十年都沒能入男人的眼,今天帶這么多人來,是來看我的笑話的么?”
禹衡閉上了嘴巴,憋著笑。
他以為小姑娘是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現在看是他錯了,這還是個會咬人的小兔子。
“彌辭!你自己不守婦道還要這樣羞辱我?!街坊鄰居你們評評理,她不守婦道,我好心提醒,難道還提醒錯了?”秦夫人一幅泫然欲泣的樣子。
然而她肌膚黝黑,長相魁梧。
哭唧唧起來不梨花帶雨就罷了,像極了張飛嚶嚶嚶(沒有說張飛不好的意思!)。
一旁的街坊鄰居都露出了有些嫌棄的表情。
彌辭哎呀了一聲,聲音軟軟的:“秦姐姐,我真的沒有羞辱你呀,我只是在說實話呀,但是你三番四次的污蔑我,我也是會不開心的。”
“你敢做出這等難看的事情,你有什么資格不開心?”秦夫人的語氣,就好像彌辭現在已經和禹衡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似的。
禹衡皺眉準備開口,但彌辭拽住了他的袖擺。
這事她自己的事情,這點事情都要靠別人,那她還做什么任務。
她語氣忽然冷了一些:“你說我做了這些事情,我做了哪些事情,你一五一十的說清楚,若是說不清楚,今天我們就去官府好好說清楚。”
“你還好意思和我說官府?”秦夫人冷哼一聲,眼底露出不易察覺的嫉妒,“你丈夫和婆婆才死了兩個多月,你應該守喪三年,三年內,你不能改嫁,現在你卻和禹大夫走的這么近,你不是不守婦道是什么?還去官府?去了官府青天老爺也要把你抓起來下大獄!”
對此,禹衡笑笑不說話,有他在,怎么可能會讓彌辭被抓起來,不過既然彌辭想自己解決,他自然不會插手。
秦夫人周圍都是一群吃瓜群眾,屬于不怎么會針對彌辭,但是很喜歡在背后拱火說小話的這種人。
彌辭不卑不亢,緩緩道:“首先,我是被強迫賣給趙家的,若是我不愿意,這個趙家兒媳的身份我完全可以不認,但既然我進了趙家,即便趙嶺他不愿意同我完婚,但我不能丟下小寶不管,我只是挖藥材賣給禹衡,信不信由你,倒是你,三番四次的在背后說我的閑話,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很好欺負?”??Qúbu.net
一長串的話說完,彌辭已經走到了秦夫人的跟前。
平日里瞧著人畜無害,總是帶著笑的小姑娘此刻面色冷若冰霜,極有威懾力。
秦夫人一時間竟然沒能說出來半個字。
“既然你這么肯定我和禹衡有什么,那我們就去官府,否則,你不要清白,我還要的!”
說罷,彌辭一把抓住了秦夫人的手腕,拽著她就往官府走。
禹衡慢悠悠的跟在旁邊,慢悠悠道:“嗯,彌辭說的是,我的清白也是要的,就算我真想和彌辭有什么,也不會這么光明正大,讓人瞧見落下口舌,秦夫人,你蠢,就不要以為別人和你一樣愚蠢。”
他的聲音緩緩,像極了冷冽的雪,很是好聽。
很多人都說禹衡長得很難看,但其實秦夫人的內心一開始是覺得禹衡一定很好看的,她去年染了風寒,還是禹衡給她治的。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搭在她手腕上的時候,她的心臟一直跳個不停。
但現在這人分明和彌辭站在一邊,秦夫人只能告訴自己,禹衡長得很難看,一定是丑八怪!
去官府就去,誰怕誰!
見著彌辭和秦夫人真的去官府。
幾個跟著秦夫人的街坊心里有些犯怵,準備偷偷溜走。
但彌辭又伸手拽住了一個準備離開的女人,那女人彌辭甚至不知道叫什么,只是有些眼熟。
她一個眼神掃過去,“往哪里走,你們也是見證人,一起去官府!”
禹衡沒忍住勾了勾唇,小姑娘還兇得很。
奶兇奶兇的,怎么看怎么可愛。
一群人十分不樂意,但禹衡往彌辭旁邊一站,他那恐怖的面具讓幾個女人不得不跟著彌辭的腳步。
其中一個女人小聲說:“這么晚了,官老爺肯定耶休息了......”
禹衡又在心里呵呵一笑。
休息?
有他在,就別想休息。
——
官員:下班了下班了。
禹衡:呵呵,給本王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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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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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