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辭,小七他是殺人犯,你該知道,在華國殺人犯是什么結(jié)果……”</br> 等妹妹說完,顧謙才神情艱難的開口,雖然他非常不想提起那三個字,雖然他不想傷了妹妹的心。</br> “不,我不相信!我翻閱了當(dāng)時的新聞,沒有二哥判決行刑的消息,再說昨天晚上……”</br> 顧九辭一邊猛地搖頭,一邊拼命的找著證據(jù),她不想聽到那個答案!</br> “因為那個為你打掃為你做飯的人,只是我請來的傭人和保鏢罷了,之前沒有告訴你,是沒有來得及,嚇著你了?!?lt;/br> 大哥突然打斷她的話,語氣平穩(wěn)的回答。</br> “是……大哥你請的保鏢?”</br> 顧九辭滿臉錯愕的望著哥哥,只覺得腦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一刻化為灰燼了一般,讓人絕望。</br> 顧謙眼中飛速閃過一抹不自然,但好在妹妹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br> “你也看到了,這些世家子弟來我這兒上學(xué),我不可能白交,即便我現(xiàn)在在監(jiān)獄里,做一些事情,也不是做不到?!?lt;/br> “對……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我已經(jīng)……把二哥害死了。”</br> 顧九辭有氣無力的低下頭,是她太異想天開了,是她總覺得還有機會找到二哥。她害怕回到現(xiàn)實最大的原因,不是她虛度的光陰,不是她狼藉的聲名。</br> 是她徹底失去了老顧,二哥……還差點失去大魔王……</br> “阿辭,你不要這樣想,在那個情況下,小七只是做了他該做的事,換做是你,你也會這樣做的。小七是不會怪你的。</br> 能保護你,我想,他一定很開心?!?lt;/br> 顧謙不忍心看著妹妹這樣傷心難過,盡力的勸道和轉(zhuǎn)移話題。</br> “你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做的,是把你的生活過好,那才是我和小七最希望看到的。我聽說你促成了江南李家和霍氏的合作?”</br> 顧九辭吸了吸鼻子,她沒有時間過分沉浸在悲傷里。</br> “嗯,上次見了大哥之后,我去了銀行,拿到了爸爸媽媽留下的東西,也見到了李飛鴻?!?lt;/br> “可是你不是最恨霍明澈么,為什么要促成李氏和霍家的合作?”</br> 大哥敏銳的提出問題的關(guān)鍵,顧九辭繞不開這個問題。上一次見面實在是太倉促,很多問題他都沒有來得及追問。</br> “如果我說我終于發(fā)現(xiàn)了,我真正愛的人其實是霍明澈,而且一直都是霍明澈,大哥你相信嗎?”</br> 顧九辭臉上還掛著剛剛的淚珠,抬頭望著大哥。</br> “當(dāng)然相信,阿辭說的話,大哥都相信。”</br> 大哥顧謙心疼的伸手,很輕很輕的替她擦掉眼淚。</br> “那你接下來打算如何?”</br> “現(xiàn)在澈哥哥不記得我了,可是沒關(guān)系,這一次換我來倒追他,至于和李家的合作,大哥你放心,我沒忘記復(fù)仇,我和怪大叔的合作才剛剛開始?!?lt;/br> 聽到這里,顧謙一笑。</br> “大哥知道,剛剛在課堂上,你已經(jīng)開始做局了?!?lt;/br> 顧九辭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br>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就知道逃不過大哥的眼睛,幸虧蔣玉堂就是個草包,不是大哥你這樣的對手?!?lt;/br> 聽到顧九辭管蔣玉堂叫草包,顧謙眼中小小的閃過驚訝。</br> 畢竟從前,蔣玉堂可是她的掌心寶,現(xiàn)在,阿辭確實已經(jīng)長大了,也終于看清了這個混蛋的真面目!</br> “既然我們阿辭想要做一些事,那大哥就再送你一份禮物,我這里有一份名單,這個名單上面的人,都可以給你提供幫助,你只要說,你是我的妹妹,就可以了?!?lt;/br> 顧九辭立刻接過名單來仔細一看,她最近去霍氏上班,所以做了不少的功課,這名單上面的人,都是各行各業(yè)里的翹楚,而且彼此之間看上去都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br> “想不到大哥和他們的交情居然這么深!”</br> 顧九辭不由的感慨,然而大哥接下來說的一句話,叫她更加的吃驚。</br> “不,他們經(jīng)營的都是我的產(chǎn)業(yè),其中或多或少,我對他們都有知遇之恩?!?lt;/br> “我的天!”</br> 顧九辭瞪大了眼睛,果然她家大哥是商場里不可多得奇才!即便已經(jīng)是顧氏的總裁,也悄悄為自己準備了這么多的退路!</br> 就像古代進可登基做天子,退可江湖當(dāng)盟主的高人。</br> 如果她沒有夢醒,她相信,憑借著大哥的能力,用不了多久,蔣玉堂一定還是會完蛋,顧家早晚還是要回到大哥的手里。</br> 只不過大魔王出手更快,只不過她醒過來了,只不過她終于醒悟,想做個人了。</br> “大哥,你真的太厲害了,要不是因為我……”</br> “不要把錯誤都歸咎到你的頭上,發(fā)生今天這樣的事情,我們都有錯誤,如果我當(dāng)初早一點撕破許韻兒和蘇芙蓉的嘴臉,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事?!?lt;/br> 大哥立刻打斷她。</br> “而且現(xiàn)在,你要親手把錯誤修正,不是么?”</br> “嗯,我一定親手把錯誤修正!大哥,你等著我!”</br> “好,大哥永遠支持你!”</br> 顧謙微微一笑,心中無限感慨。</br> “探視時間到了!”</br> 獄警再次來催促,顧九辭跟大哥揮了揮手,轉(zhuǎn)身離開。</br> 顧謙忍不住踮起了腳尖,望著妹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才不舍得的收回目光。</br> “顧老師,您今天還有一次打電話的機會?!?lt;/br> 獄警很尊重他的開口道。</br> “謝謝您?!?lt;/br> “不用客氣,你幫助我們審訊那些經(jīng)濟犯和重刑犯,為我們做了不少事情,這是你應(yīng)得的權(quán)利?!?lt;/br> 顧謙沒再多說什么,跟著獄警來到了通訊室,再次播出了那個讓他爛熟于心的號碼。</br> 電話接通之后,還是像上次一樣,完全沒有聲音。</br> “阿辭那邊,我已經(jīng)遮掩過去了,她不會再懷疑了?!?lt;/br> “現(xiàn)在阿辭身邊的環(huán)境非常的復(fù)雜,我現(xiàn)在出不去,你保護好她的安全,還有,你自己也要當(dāng)心?!?lt;/br> 這個打電話和之前所有的電話一樣,顧謙都不會得到回音,但是顧謙就是知道,電話另一頭的人,他一定會做到!</br> 因為,他和自己一樣,對阿辭的愛,絕不少一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