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教官教全員唱了十幾遍,選定這首《團結就是力量》作為大合唱,在篝火晚會的時候表演。</br> 宋書嶼為自己剛才的回應買單,只能繼續教賈伉唱軍歌。</br> 很難。</br> 難的他連夜掉了一把頭發。</br> 學完軍歌,四個女生沒有回寢室。</br> 盛華灼被兩位姐姐拉著跳女團舞,看了眼不茍言笑的沈佳楠,她明智地選擇抱緊孟星甜:“啊,姐姐我的好姐姐,我能不跳嗎?”</br> “不想跳嗎,可是你跳舞真的很好誒?!泵闲翘鸨P腿坐在操場,笑著揉了揉她軟綿綿的頭發。</br> 盛華灼頹頹答:“廣場舞。”</br> 孟星甜夸道:“你很靈活啊,而且學習能力特別強。”</br> 盛華灼:“散裝四肢。”</br> 沈佳楠:“?!?lt;/br> 司遙偷摸從口袋里拿出一顆糖吃掉,嘟嘟囔囔插一嘴:“可我們是部隊小時代啊,我也不會跳女團舞,但感覺很有趣?!?lt;/br> 盛華灼靠在孟星甜肩頭,驚奇地瞟了眼一貫養尊處優的司遙。</br> 沈佳楠和孟星甜是一個女團的成員,選的歌也是她們組合的歌,編舞是孟星甜改的簡易版。</br> 不難。</br> 她心里想著,腦子一熱道:“跳!”</br> -</br> 夜半,寢室里是均勻的呼吸聲。</br> 盛華灼在夢里一個踩空,驚醒,圓溜溜的眼珠四處打轉,額頭是一層薄薄的虛汗。</br> 許是聽到這邊的動靜,司遙動作很輕地掀開軍被,有幾分為難地跟頭對岸的盛華灼說:“盛華灼我想去如廁……”</br> 盛華灼也小聲說:“叫我干嘛,我能替你如廁?”</br> 還如廁,文縐縐。</br> 這小公主……</br> 難道跟虞丘嬌一樣,是從什么大卞國組團來的?</br> 盛華灼心里嘀咕著,又聽那頭說:“我不敢,你同我一起去好不好?”</br> “不去。”</br> “可是……”司遙害怕的要哭了,低低抽泣。</br> 盛華灼憤恨地發出無聲怪叫,拖著司遙去上廁所,司遙恐慌到直接掛在她身上。</br> “……”盛華灼全程閉著眼狂打哈欠,出聲問,“不識數的鬼你也怕?”</br> “不識數的鬼,也是鬼?!碧岬焦?,她淚花不止。</br> “……”</br> 最后這兩天,除卻日常訓練,其余時間大家都在準備表演。</br> 晚飯后的食堂門口,盛華灼嘴里叼根牙簽,仰天長嘆:“我不想上班,班也不想被我上,我們只不過是硬湊在一起,是資本的聯姻罷了,唉!”</br> 為什么上個班還要跳舞……</br> “走啦,今天帶妝排練一遍。”</br> 甜如浸蜜的甜嗓貫耳,盛華灼張牙舞爪地攬著孟星甜的肩膀,態度秒變:“我愛跳舞,跳舞愛我!只要跳不死,就往死里跳!”</br> 回到寢室,化完妝。</br> 開始挑選服裝。</br> 司遙帶來的幾箱子漂亮衣服有了用武之地,挑出四件同類型的衣服作為演出服。</br> 沈佳楠看到小裙子,眼一睖:“?!?lt;/br> “沈佳楠你不會不敢穿裙子吧?”孟星甜使出激將法,拿著藍色的裙子在沈佳楠腰間比了比,“又不是沒穿過。”</br> 盛華灼朝起小腦袋,沒看懂。</br> “誰說我不敢!”沈佳楠鷹眼睜大,奪過裙子去隔間換。</br> 一陣人造風吹過,盛華灼眨巴眨巴眼。</br> 這也行?</br> 司遙學著孟星甜的激將法,嬌滴滴問道:“盛華灼,你不會不敢穿裙子吧?”</br> 盛華灼躺在床上,兩手一攤:“你說得太對了,我不敢?!?lt;/br> “……”</br> “我有條同色系的長褲,你要不要試試?”孟星甜問道。</br> 盛華灼從床上跳起來,差點磕到頭,張開兩只長胳膊:“姐姐最好了!親親~”</br> 吵吵著,就要親孟星甜的臉。</br> 孟星甜推了推盛華灼,這孩子撒嬌的樣子像只可愛的怪獸。</br> 但親一口,著實不大合適……</br> 求吻失敗的盛華灼坐在地上,難得乖巧道:“姐姐,節目結束后記得給我發紅包哦。”</br> “?”</br> “你在我心房里住了這么久,要交房租的呀。”</br> ——【哈哈雙標孟姐。】</br> ——【噫,盛華灼在姐姐面前怎么是這個亞子,怪油膩的……】</br> 孟星甜有些招架不住這份熱情,呼吸淺淺道:“……你正常點。”</br> 盛華灼大大咧咧道:“做人那么正常干什么!”</br> 孟星甜咳了聲:“盛華灼你現在有點聒噪?!?lt;/br> 在荒島木屋沉湎過去之后,盛華灼現在完全接受了自己聒噪。</br> 恨不得煩死這個世界!</br> 但面對好看的美女,她兩只食指對戳,心一點點下沉:“姐姐你不喜歡嗎,不喜歡的話,我也可以很安靜的。”</br> 說巧不巧,溫祈年剛好上來,手里還拿著偷渡給盛華灼的好吃的,滿滿幾大盒吶,熱乎乎的吶。</br> 此刻,心里拔涼。</br> “溫老師來找你了?!笨人詻]用,孟星甜直觀提醒。</br> 盛華灼往門外一瞄,險些從地上摔下來。</br> 收回癡漢相的表情,拍拍屁股起身,她大拇指勾在腰帶上,站姿松垮:“你一天上來八百回?!?lt;/br> 早在盛華灼看過來那刻,溫祈年已經將餐盒藏在身后,笑弧淺淡:“我好像打擾到你們了……”</br> “沒有?!笔⑷A灼一副“被打擾到”的模樣。</br> 思忖一時,她鄭重道:“真的沒有,你千萬不要多想,我只是今天比較偏愛星甜姐姐,她化上女團妝賊好看,你沒看見?”</br> 溫祈年躬身,眼尾泛著妖冶的紅,像是沒睡好,搖搖頭。</br> 盛華灼退一步,遠離這危險的距離:“向后轉,齊步走,我明天再偏愛你……”</br> 下一刻,香氣四溢的餐盒出現在眼前。</br> 她瞬時變了個態度。</br> “從哪兒偷來的?!”</br> “去食堂討要來的,不是偷的?!睖仄砟臧巡秃羞f給她。</br> ——【上一秒:我明天再偏愛你,下一秒:哇哇哇我好愛你?!?lt;/br> ——【舉報,繼上次偷玩手機之后,盛華灼又偷吃!】</br> ——【教官就擱她面前站著吶,舉報有用?】</br> ——【震驚!某天王巨星為了給女朋友加餐,不惜去要飯!】</br> 盛華灼眼睛清亮,直勾勾盯著飯,說:“來來來,一起吃?!?lt;/br> “不了,我回去?!?lt;/br> “行,你走吧?!笔⑷A灼抱著餐盒轉身,孟星甜給她使了幾百個眼神,她才頓頓轉過身。</br> 身后人還沒走,她試著問:“生氣了?”</br> “沒有。”溫祈年永遠一副沒脾氣的模樣,抬手把她說話時不小心含到嘴里的發絲弄出來,“回去處理一些公事?!?lt;/br> 盛華灼想想也是,便放他走了。</br> 關門,上鎖。</br> 盛華灼喜滋滋抱著飯回去,打開一層,哇一聲。</br> 這是來部隊的第二頓加餐,也是最后一頓。</br> 司遙問:“好像沒拿筷子?!?lt;/br> 盛華灼想也沒想說:“別人忘記拿,他都不可能忘?!?lt;/br> 果真,四雙筷子在餐盒的側方。</br> 吃完,銷毀證據,四人換好演出服,去寬闊的操場排練。</br> 盛華灼左一個姐姐,右一個姐姐,吵吵嚷嚷地,整個操場不顯枯燥。</br> 有夜訓的男兵路過,她立馬消音,維持厭世人設。</br> 每每這時,司遙都會添油加醋學著盛華灼剛才的語氣:“姐姐不喜歡嘛~我也可以很安靜的~”</br> “你好惡心?!?lt;/br> 盛華灼評價完,周圍人皆笑,才知道被司遙戲耍了!</br> 盛華灼抹司遙脖子的同時,溫祈年找了個會議室坐下。</br> 開著窗。</br> 耳邊是聽不真切的鬧騰聲,轉而變為歡快的音樂。</br> 他指尖輕輕翻閱幾頁文件,總會忍俊不禁往窗外的操場看一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