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獎一個比一個正常。</br> 最后又頒給盛華灼一個“最佳新生獎”,這才打消她意圖炸毀整個部隊的想法。</br> “獲獎感言什么的大家都懂,不如我給大家來一首歌吧!”</br> 盛華灼拿著正常的證書,再一次站在舞臺上,微一挑眉,眼角的細閃格外漂亮。</br> “小百靈要唱歌啦!掌聲歡迎。”副教官退到舞臺一側,目不斜視地看著她。</br> 盛華灼拿著連接藍牙音響的手機,挑挑選選,最終播放《巾幗紅顏》這首歌。</br> 節奏慢慢遞進,氣勢震懾山河。</br> 一曲播完,副教官一臉驚悚問:“這歌兒真是你唱的?”</br> “當然不是!”盛華灼驕傲的出奇,“我連嘴都沒動,怎么可能是我唱的。”</br> 轉了轉手中的麥克風:“鄙人不才,沒什么才藝,主打一個真誠,給大家放首歌聽聽,原唱是我們寶嘉老師,多多支持哈!”</br> 全場掩面笑笑。</br> 盛華灼心里打著鬼點子,唇貼近麥克風:“其實,我還準備了一個魔術。”</br> 一聽到魔術,大家興沖沖抬頭。</br> 盛華灼徘徊在悠長又寂寥的舞臺,不一會兒,突然跳起來,摘掉副教官的帽子,邊跑邊喊:“麻咪麻咪哄!鹵蛋現世!”</br> 一路火花帶閃電,盛華灼猶如一只巨型耗子,一躥而過。</br> 快到所有人皆未反應過來,抬首看向舞臺,看向副教官的光頭。</br> 鹵蛋?</br> 哈哈哈哈哈。</br> 副教官摸了把光滑油亮的頭顱……</br> “盛華灼!!!”</br> 驚現聲嘶力竭的大吼聲。</br> 只見另一道黝黑身影閃過,副教官惱怒追逐。</br> 也正在剎那,一只飛蛾撲棱著翅膀執意去撲火,中途受驚,在兩人追逐間,原路折返飛走。</br> ——【飛蛾:嚇死蛾了。】</br> ——【哈哈哈皮得很,咱就是說,火勺大哥明天還能完整回家嗎?】</br> 盛華灼恨自己沒穿迷彩服,否則躲在人群中,副教官定然瞧不見她。m.</br> 眼下,她正躲在溫祈年背后,縮成一團,探頭探腦。</br> 躲避副教官的同時,她小眼神微瞥,看到一枚銀光閃閃的硬幣,尤為耀眼。</br> 內心大喊:一塊錢!</br> 冒著生命危險沖出去撿錢。</br> 一道筆直偉岸的陰影籠罩在她面前,影子拉得老長,盛華灼悻悻抬起頭,笑容凝固在臉上,揮揮手:“嗨~”</br> 副教官的頭在火光映射下,白凈有光澤。</br> 盛華灼:“我對錢沒有興趣,只是撿回來幫它找失主,巧了這不是,失主可能是我。”</br> ——【但凡多猶豫一秒,都是對錢的不尊重。】</br> ——【那可是一塊錢啊!一塊!】</br> 副教官無言以對。</br> 盛華灼往后閃退幾步,暗中戳著溫祈年的腰,聲音壓得極低:“快快你快假裝暈倒。”</br> 溫祈年木然頓蹉半秒。</br> 只聞“撲通”一聲,盛華灼已經等不及地暈倒在地,兩手鋪平,了無生命跡象。</br> 若不是她右手還緊握硬幣,可能溫祈年都會深信不疑。</br> 他家小獅子,演技越來越好了。</br> 俯身先將暈倒的人兒抱起來,再把帽子還給副教官,儒雅道:“我送她去醫務室。”</br> 副教官:“……”</br> 盛華灼驟地騰空,下巴正好貼合在男人肩膀,剛睜開半只眼查探敵情,跟副教官的視線撞個正著,嚇得她火速閉眼。</br> 副教官:“……………”</br> -</br> 離隊這天,人群浩浩湯湯。</br> 盛華灼拉著她的行李箱們走出部隊,在大門口敬了個禮。</br> 部隊里的兵和教官像是習慣了分別,平靜地目送這一批人。</br> “我終于套齊了!”華大丙燦烈的聲音從后傳來。</br> 盛華灼和溫祈年雙雙回頭。</br> 溫祈年的目光落在華大丙手中的套圈圈游戲機上,短暫鈍了鈍。</br> 華大丙還沉浸在喜悅之中,手里頭一空。</br> 上一秒,盛華灼快速跳過去拿走游戲機,仰頭看溫祈年,在他面前揮了揮塑料游戲機:“我就是借給他玩玩。”</br> 溫祈年唇角含笑:“嗯,走吧。”</br> 另一邊。</br> 乙點點拉著行李箱左顧右盼,心不在焉,忽地撞到一個人,然后便被丁教官揪起后衣領。</br> 他立刻縮了下雙肩,耳根一熱。</br> 冷冽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很可怕?”</br> “啊?”乙點點繼而連忙搖頭。</br> 丁教官輕輕蹙額,放開人。</br> 乙點點深呼吸,細白的手被曬得增添幾分健康之色,緊緊相握,垂下長長的睫毛,斟酌猶豫許久,還是決定送上早早做好的禮物。</br> 是一個夜鶯吊墜,有音符點綴,意為會唱歌的夜鶯。</br> ——只有雄性夜鶯才會唱歌。</br> 與他左胸別著的玫瑰胸針相得益彰。</br> “謝謝你丁教官。”乙點點朝他九十度鞠躬,嚴謹且虔誠。</br> 一向不收禮的丁教官鬼使神差地接過禮物,眉頭緊鎖,目送這個每次看到他都很緊張的小不點。</br> 巧的是,總能在部隊里偶遇到他。</br> 丁教官把夜鶯吊墜掛在鑰匙鏈上,這一掛啊,再也沒摘下來過。</br> 部隊大門外。</br> 盛華灼迂回在乙點點四周:“點點,唱歌不錯啊,盛世年華娛樂了解一下?”</br> 溫祈年安靜在一旁看著她攬活。</br> “不了,我不進娛樂圈。”乙點點婉言拒絕。</br> 他背著家人簽到現在的經紀公司,僅僅是為了得到進部隊錄制的名額,不惜與家人撕破臉。</br> 只為了見一見小時候救過他的那位大哥哥。</br> 現在只能乖乖回家認錯,繼承家產。</br> 盛華灼遺憾連連。</br> 馬路兩側停著兩排豪車車隊,蘇家管家早已等候在此,面帶官方微笑走在盛華灼面前,尊敬地喊了聲:“大小姐。”</br> 身后的賈伉瞬間傻眼。</br> 大小姐?</br> 盛華灼是大小姐?</br> 這兩排車隊只來接她一個人?</br> 不遠處,另外一行車隊下來十幾個戴著墨鏡的保鏢,走到乙點點面前,恭敬道:“小少爺。”</br> 小少爺?</br> 賈伉站在原地干瞪眼,上了一輛二手保姆車,經紀人親自來接他,劈頭蓋臉罵一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