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矯情,好中二,好羞恥啊!</br> 當李金鱗看到劉蘭萍的朋友圈時,也是愣了好一陣。</br> 他恨不得當面給劉蘭萍豎起兩根大拇指。</br> 丈母娘,您真優秀!</br> 如此充滿青春,文藝,以及略帶淡淡憂傷的句子,從劉蘭萍嘴里說出來,著實是絕了。</br> 雙眼已經亮瞎!</br> 想到蘇晴等人也看到了這兩條朋友圈,李金鱗覺得,這些人也一定很懵。</br> 傍晚之際,劉蘭萍回到家里后,紅光滿面,顯然今天玩得很開心,或者是拍照拍的很開心,因為她今天過了一次二流家族貴婦人,有錢女性的生活。</br> 很爽,很過癮!</br> 尤其是她今天一連發了兩條朋友圈,許多人給她點贊、評價,證明就算她老了,仍舊可以成為焦點。</br> 今天的一日游,令劉蘭萍整個人都自信了起來,她決定,日后這種活動,要多多參加。</br> 晚飯間,蘇晴欲言又止,有心想和母親說明,不要發那種看上去過于矯情的句子,太幼稚了。</br> 但一看母親這么高興,樂在其中,她又不忍心打斷。</br> 最后想了想,還是由母親高興為主。</br> “今天鄭妹妹帶我去了羅蘭迪克的下午茶店,你們知道去那里喝一頓下午茶要多少錢嗎?整整三萬塊啊,且只有一天時間。”</br> “不過那里的環境是真好,真皮座椅、沙發,就連餐具,都是和國外皇室用的一樣,完全是頂級享受,坐在里面,就好像是皇室成員。”</br> “要知道,平時只有南江最頂級的有錢人,才會去里面喝茶。”</br> 劉蘭萍得意洋洋的說著自己一天的經歷,小到店鋪里面的一把勺子,大到幾十米的巨幅油畫等等。</br> “媽,鄭阿姨帶你去這么貴的地方,你以后怎么謝人家啊?”蘇晴問道。</br> “謝什么謝,我是花……”劉蘭萍剛要把自己花錢,與鄭佩佩一起團購,才能坐在這家頂級茶餐廳里的事實說出來,隨即意識到了不能說,急忙改口笑道:“不用謝,我們關系很好,就算我不回報她,她也不會生氣。”</br> “媽,你還是得感謝一下人家,以后可以請來家里吃頓飯,聊表謝意。”蘇晴建議道。她不清楚劉蘭萍的下午茶是跟人家組團拼來,否則就不會這么說,而是阻止母親這種行為。</br> 劉蘭萍自然更不會主動說出來,這種事情,說出去丟人,尤其是李金鱗在眼前,她不想讓李金鱗看她的笑話。</br> 在回到家里之前,鄭佩佩就囑咐過她,應對家里人的詢問,要咬死不說。</br> 劉蘭萍認為有道理,她現在是名媛團購群的新成員,絕對不能把她們的組織暴露出來。</br> “好了,你別問了,我明天和你鄭阿姨,還有活動呢。”劉蘭萍放下碗筷,不再多說,起身回了自己的臥室。</br> 不過,剛在臥室里沒待多久,又來主動找蘇晴,詢問蘇晴是否把別墅更名過戶,在看到房本上清楚的寫著蘇晴的名字后,劉蘭萍十分高興:“這房本,媽你替保管,就放在媽這里吧。”</br> 以后這棟江畔豪庭的樓王級別墅,就是他們家的了。</br> 這個家,也是她們一家人說的算。</br> 李金鱗再敢在她面前說,別墅是他的,她劉蘭萍這次可以有力回擊。</br> 一想到自己之前當著李金鱗的面兒,不想讓魏淑芬當保姆,李金鱗和她頂嘴,她就氣不打一處來,現在好了,她可以理直氣壯的說,別墅是女兒蘇晴的,也就是她劉蘭萍的。</br> 你李金鱗能否住在這里,要看我們家人的臉色。</br> “要不要明天就把魏淑芬辭了呢?”</br> 劉蘭萍心頭一動,可是一想到魏淑芬雖然不討喜,但為人還算勤快,而且做菜也不錯,便否決了辭退的想法,反正給魏淑芬開工資的人是李金鱗,無需她付錢。</br> 然而轉念一想,李金鱗的錢,也應該是他們家的錢啊。</br> 劉蘭萍糾結了。</br> “媽,沒事兒的話,我回去休息啦。”蘇晴見母親不說話,準備回自己的房間。</br> “女兒,等等……”</br> 劉蘭萍叫住了蘇晴。</br> “那個……”劉蘭萍有些不好開口,蘇晴皺眉道:“媽你想說什么?您就直說吧。”</br> “小晴啊,你們公司最近收益怎么樣?媽最近想給你們姐倆買點東西,只是……”</br> 一聽這話,蘇晴明白了,“媽,你等我一下。”</br> 沒用兩分鐘,蘇晴拿了一萬塊錢給劉蘭萍,看到女兒給自己這么多錢,劉蘭萍有些意外。</br> “媽,你收著吧,公司最近效益很好。”</br> “真的嗎?”</br> 見蘇晴點頭,劉蘭萍笑道:“那我就拿著了啊。”</br> 將房門關上,劉蘭萍開始計算,這一萬塊錢,可以組團拼幾次下午茶,“算了,我還是發信息給佩佩,跟著她一起拼,經濟實惠。”</br> 于是,打開手機,看到名媛團購群里十分熱鬧。</br> 劉蘭萍眼睛一亮,仔細查看群消息,她驚訝的發現,原來可以團購拼的項目,還有這么多!</br> 第二天,早飯過后,李金鱗送蘇晴上班,劉蘭萍跟著一起出門,鄭佩佩把車停在門口,等著劉蘭萍。</br> 鄭佩佩和李金鱗、蘇晴打了一聲招呼后,便載著劉蘭萍先駛離了小區。</br> “媽有鄭阿姨這個朋友,也挺好,這樣,媽就不會整天呆在家里,脾氣暴躁了。”蘇晴笑道。</br> 你是沒看到你鄭阿姨的另一面,比你媽還暴躁……李金鱗心里默默地想,臉上卻點頭應道:“是啊,鄭阿姨人還是不錯的。”</br> 只要不是宋倩那種綠茶婊閨蜜,他就不會討厭,想起宋倩,李金鱗問向蘇晴:“最近宋倩找你了嗎?”</br> “沒有啊,她這幾天好像很忙,我打電話,很晚才回我。”蘇晴搖了搖頭。</br> “你以后還是少給她打電話吧。”李金鱗不想蘇晴跟宋倩過多的接觸,不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但總跟這樣的心機女在一起,不被污染,也容易被害死。</br> “你別對人家有誤解,她最近雖然忙,但是每次都主動跟我提及你,說你挺好的。”蘇晴解釋道。</br> 李金鱗才不會相信宋倩的詭話。</br> 不再多說。</br> 蘇晴不親眼所見宋倩的真面目,是不會相信她的這位閨蜜是一個心機女。</br> 李金鱗相信,是狐貍,終究會露出狐貍尾巴。</br> 蘇晴早晚會知道宋倩的本質。</br> 將蘇晴送到辦公大樓后,李金鱗回到別墅,繼續一個人待在房中修煉。</br> 這一沉浸修煉狀態,便是到了下午。</br> 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距離蘇晴下班還有一個小時。</br> 出了臥室,別墅里空無一人,魏淑芬應該是出去買菜了,劉蘭萍還沒回來嗎?</br> 想到自己這位丈母娘是和鄭佩佩一起走的,李金鱗心思一動,打開朋友圈。</br> 往下一翻,果然,很快他就看到了劉蘭萍的最新動態。</br> 就在兩個小時前,劉蘭萍發了最新動態。</br> 仍舊是一張帶有本人的照片,以及搭配一句文字的格式。</br> 花開富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默默等待淚水從眼瞼滑落……”</br> 嘖嘖……</br> 李金鱗心想,丈母娘果然沒令自己失望,在矯情的道路上,開始奮力狂奔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