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最后跟我道:“明天會有臺詞給你們看的,這個節目雖然保密度高,但事先也會透漏一些內容的。”
我低笑了聲,現在的綜藝節目很少有現場直播的了,因為不想翻車。
有臺詞就好,我不善言談,所以背臺詞就非常厲害,任何劇本都可以倒背如流。因為我總要有一樣強于別人的,我微微扯了下嘴角,我的野心一直都在。
溫景把該囑咐我的話都囑咐完了,我跟她道了晚安后也去洗澡了,明天去錄制現場,精神要過得去,洗完澡后我照了下鏡子,我要看下那些痕跡,可以逃避一時,總不能時刻逃避。
好在他們經過一天的時間已經好多了,除了嘴上的這個,這個太重了,露露給我卸妝的時候,都問我嘴上的要不要卸,因為如果卸了妝就跟現在一樣,又出來了。
我用手摁住了這個破裂的地方,放開后除了疼外沒有再出血,但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抹上了一點兒藥,我希望它明天能好的天衣無縫,因為明天肯定很多人會關注這里,我把林悅的熒幕初吻奪了。
我要是吻她吻到嘴都破了,那我恐怕真的登上登徒子的榜首。
我的人設就要毀了,一個風流倜儻的人設怎么毀都無所謂,可一個清冷貴公子的人設太容易毀了。
我想了所有的利害關系后就睡了,但第二天早上爬起床時才發覺還漏了一樣,我手撐在床上臉色難看,因為坐著很痛苦,并沒有比昨天好多少。
活該!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對著我對面墻上那副開的最燦爛的向日葵花扯了下嘴角,挺諷刺的,昨天晚上我只給嘴上上藥,卻沒有管那個傷的最恨的地方,我是厭惡到連碰一下都覺得惡心了。
惡心又有什么用呢?最后還不是自己受罪?
我去洗了個澡,再下樓的時候,廳里已經有人在了,是我那大哥,他穿著一身運動衣,看樣子是正要出門鍛煉,看見我出門,眉頭微挑:“今天沒出去跑步?還是一起?”
我從沒有跟他一起跑過步,肖家別墅外就一條晨跑的路線,所以我平時都比他起的早,今天他碰到我是有些意外。
我只朝他點了下頭:“不了。”
他也看到我身上穿的西裝:“這么早就要出門嗎?”
我點了下頭,從他身邊過去了,我知道他在身后看我,但我沒有理他,我跟他從來都是無話可說,我再拼再努力也不是他的圈子,他不用把我當成勁敵。
我直接到了公司,我在的公司徹夜有人值班,這個圈子里的人比別人都拼,因為拼的是時間,吃的都是青春飯。
錄音棚這個時間也有人在練歌,我沒有打擾,選在了旁邊,我不是專業的歌手,所以我唱歌就很普通,挑不出錯誤,音質無錯誤,只要曲調再無錯誤就可以了。
《那時明月》的主題曲有一些難度,這部民國劇也算是我們公司今年的大戲,雖然披著偶像劇的皮,但因為IP熱,還是很受眾人期待,主題曲是請……專人寫的,曲譜皆是,都有難度。
在這里練習了整兩個小時,嗓子都有一點兒啞的時候我把耳機摘下來了,晚上就要開場了,練多了到時候啞了嗓子就得不償失了。
死要面子的人,最忌諱的事就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所以只能在人后拼命的練,因為也沒有天賦。
剛摘下耳機后,后面就有鼓掌聲了,是阮樂,我回頭朝他笑了下,他的名字就代表他的愛好,樂理大師,現在熾手可熱的歌星。
他用他低沉又好聽聲音跟我道:“唱的非常好,堪比專業。”
我也朝他笑了下:“那趕上你了嗎?”
我很少跟人開玩笑,所以他頓了下才跟我道:“還差點兒。”
他說的一本正經,高高的個子,穿了一件皮衣,酷的不得了,當然他的話也酷酷的,又酷又真誠。
哈哈,我沒忍住笑了:“是差遠了吧?”
我是最近才知道他性格就是這樣,他很少說話,他唱的歌都比他說的話多,我以為他跟我是一樣的人,但后來才發現不是,他是真的愛他的音樂,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這上面,所以再也無暇顧及別人,他的人生里只剩下聽跟唱。
跟我這種虛情假意、諸多算計、內里就冷漠孤僻不一樣。
就跟此刻一樣,他認真搖了下頭:“沒有,就只差一點兒了,你不是學這個專業的,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我移開了視線,因為他臉上表情也很認真,是因為對我那句話抱歉,所以才說這么多。
“還要謝謝你指點。”
這次不是虛偽客套。
我看著桌上的耳麥想了下我跟阮樂認識的過程,我沒有多少好人緣,第一次在這個錄音棚里唱的時候,是我自己一個人瞎鼓搗,要么是大早上,要么是半夜,因為不愿意讓別人知道我如此差勁。
但差勁就是差,不專業就是不專業,爛泥就算糊上墻也依舊是爛泥,我在這里鼓搗了好幾天,弄出來的東西我自己都聽不下去,越是沒法聽,我就越不信邪,一次次的折騰,侮辱了音樂這個詞,也侮辱了天分這個詞。
那一次我不知道阮樂在,如果他在我就不會弄了,因為那個時候阮樂已經被譽為歌壇新秀,而我一直走的都是演繹路,讓他看見我在這里弄音樂,還弄成這樣,我覺得我的臉是火辣辣的,我已經有名氣了,但另一個方面如此丟人,是我不想別人知道的。
我朝他虛偽的笑道:“你怎么這么晚還沒有回去啊?大歌星這么努力?”
他看不出我的虛偽,還給我指點了,指點的還非常仔細。
所以能得他的一句指點,還是真心實意的指點,我自然虛心接受,也真心實意的感謝他。
于是他聽不過去了,跟我指點了幾句話。
就如我剛才的那句道謝,但他只搖了下頭:“你上次說自己錄的歌弄好了嗎?”
我緩緩捏了下揣在我兜里的手,那個唱片,我錄完了,但是被那個小孩毀了。我緩緩的吸了口氣,跟他搖了下頭:“沒有。”
他點了頭:“不用著急,等你弄好了,我再給你看。我先走了。”
他說完后就走了,我維持著手插在兜里的姿勢目送他走遠,因為我不知道我那譜子那年那月才會弄好,現在多看一眼是一眼。
我也沒有站太久,已經八點了,時新給我打電話了,聽說我已經到了公司后,他啊了聲:“琛哥,這么早,那我直接去公司找你。你吃早飯了嗎?我給你帶著。”
跟他掛斷電話后,我就先去化妝了,我來的早就可以早點兒化,這次的化妝師也是我們公司的老員工趙陽,是個男的,但是化妝技術也不錯,看他自己那張臉就知道了,雌雄莫辨。
但他只給我稍微的補了下妝,跟我笑道:“肖哥,溫姐已經提前囑咐過我了,讓我給你化淡妝,不過以我看,你不用化妝更好看。”
溫景是幻羽的金牌經紀人之一,她手里現在有兩個藝人,一個是正當紅的影后周卿之,另一個就是我。我沾了她的光,在公司里也算是一線的藝人,所以化妝師都會看在她的面子上夸一下我,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人,一個比一個好看。
我跟他笑著道謝:“辛苦你了趙陽,謝謝。”我的性格已經注定不好了,所以我對每一個工作人員都很客氣,因為你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得罪一個人。
看我能叫出他的名字,他朝我拋了個媚眼,手搭在我肩上輕按了下:“為肖哥效勞是我的榮幸,你不知道,我最喜歡的就是給你化妝,只是可惜,你的臉讓我無從下手,”
我在鏡子里抬眼看他,他笑了下,手在我臉龐外比劃了:“肖哥別誤會,我是說你這張臉怎么畫都覺得是多余,真的,多畫一筆就多一筆累贅。”
我眼皮微合了下,不知道同性戀是不是自帶一種氣場,但我想我的演技雖然沒有好到出神入化,但我演的每個角色都是硬氣的,無論是冰山總裁還是霸道少帥,沒有一點兒娘氣,也無半點兒喜好男性的意向。但現在趙陽放在我肩上的那只手挺熱的。我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的眼里是一種癡迷,像是對著他的作品。他這個眼神每次都這樣。
我想也許是我自己內心有鬼,我成了只喜歡男人的家伙,所以就對別人想多了。
我雖不愿誤解別人,但我也不喜歡別人對我有過多的肢體接觸,我這個人從小獨慣了,所以我不動神色的直了下腰:“我的衣服是哪件?”
我的聲音冷清,我的臉是常年的清冷貴公子人設,所以他也很快就正了臉色,跟我道:“宸哥,稍等,我這就去給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