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組給我準備的衣服有兩件,讓我有挑選的余地,趙陽一手拿一件,跟我推薦:“宸哥你穿這件,你的脖子長,這件能露出鎖骨來,一定非常好看,而且上面有非常多的亮片,一定能閃瞎人的眼。”
我并不想當長頸鹿,亦不想成為閃光燈,我是想聚焦所有人的視線,但不是要閃瞎別人的眼,更不想反射燈光。
我手指了另一件:“這件吧。”
看我沒有選那件跟他一樣全身都是亮片的衣服,他嘆了口氣道:“好吧宸哥,你都不突破下你的霸道總裁風嗎?”
我看他手里的那一件:“這件不夠酷嗎?”
這是一件皮衣,這讓我想起了阮樂穿的,他穿的很好看,我穿應該也行吧。
果然趙陽聽我這么說又高興了:“對,宸哥,你穿這件也好看的,你看這上面的鉚釘,也是閃閃發亮的,這叫低調的奢華。”
我聽他這么說頓了下,我不是不想突破,而是我今天還得演林悅的霸道少帥。但我看著這件皮衣一時間移不開眼睛。趙陽還在簇擁我:“宸哥,你就去試試,好看的!這次節目組非常有心了。”
我點了下頭,既然節目組給我訂了,我就能穿。
趙陽擁著我去換衣服,等我出來后,化妝間已經有好幾個人了,時新在,林悅這會兒也來了,她看著我這身裝扮后立刻叫喚了:“我的衣服是什么樣的,我也要跟他穿一樣的!太帥了!”
我看著她淺笑了下,我說過我是可以穿的,我的氣場在這里擺著,我就算是穿滿身都是鉚釘、花穗的衣服,依然有霸道總裁的氣質。
趙陽也盯著我看,有一會兒沒有說出話來,大約我不是他期望的搖滾風吧。
我站到鏡子前照的時候他才咳了聲:“肖哥,我重新給你弄弄頭發,要配上這件衣服的發型。剛才是我沒有想到。”
他飛快的拉開了椅子,于是我就坐了上去:“不要太夸張的發型。”
林悅還在他后面道:“不,要給他弄一個特別帥的,頭發炸起來的那種,我的少帥得帥炸天!”
趙陽都被她說笑了:“好。”
他手在我頭發上開始揉搓,我就閉上了眼,我知道趙陽不會胡來,但是這次趙陽沒有聽我的,他讓我睜開眼,鏡子里我的發型變了,不再是大背頭,而是散碎的有些凌亂的垂在我的額頭,霸道總裁的范兒沒了。
我看著鏡子里的那個人沒有說話,我覺得我有一點兒像阮樂了,叛逆的、睥睨眾生的,在舞臺上耀眼的那個阮樂。
大概是看我沉默不語,趙陽有點兒不安的看著我:“宸哥,怎么樣,我覺得好看,真的,很好看,你之前從來沒有嘗試過這種,試試吧?”
他這是舍不得他的手藝了,我看了一眼林悅:“行嗎?”我們這個行業,女主角要比男主角吃香的,同一檔綜藝節目我得配合下她,盡管我的名氣比她大,但女士是花,我們男士要學會做綠葉。
林悅看著我直點頭:“行!行!太行了!我的老弟!你等著,我也跟你配得上。”
趙陽笑了:“悅姐你放心,你的衣服跟宸哥的非常搭,我也保準把你化的美美的!”
林悅妝化起來就麻煩了,我不在這里等她了,回了我的休息室,時新給我拿來一大疊我的形象照及《那時明月》的海報,非常多,我默默掏出耳機,切換上那首音樂后,我才開始簽名。
這種工作繁瑣又單調,但是我知道這是送給我的粉絲的,是他們在養我,他們是我的上帝,我要對他們客氣一些。
所以我的簽名每一個都很用心,認認真真,寫壞了的我會挑出去。
我是一個心機深沉的人,知道什么是對我自己好的。哪怕不情愿的,我也會逼著我自己做的很好。
時新在一邊幫我收,一邊跟我講:“宸哥,這些都是要分給現場的觀眾的,所以我們得多簽一些。路上的時候,我把現場錄制的流程及一些內容的提示發給你,不多,路上就能看完。”
我點了下頭:“好。”
我們的節目是錄播,后期會有剪輯,剪輯之后明天晚上播出,但是今天晚上的卻是現場,會有很多的觀眾。
等節目組的其他人也都到了后,他們就陸續去化妝了,林悅一個人就耗時兩個小時,時新都跟我慶幸的道:“宸哥,幸虧你來得早,提前化妝試衣服了,這樣等我們到了現場后,稍微補點兒彩妝就可以了,要不,咱們都得被悅姐急死。”
時新這話音剛落,林悅的聲音就過來了:“說我什么壞話呢!”
時新夸張的哇了聲:“悅姐你好美啊!”
我也停下手中的筆,抬頭看,林悅的裝扮弄好后,果然非常美,她的上衣也是皮衣,下半身是長裙,羽毛的長裙,蓬松的白色的羽毛長裙搭配上緊身的黑色小皮衣,魅惑與純真交融在一起,大約符合了她的品味,她自己都非常滿意。
她拽著長裙轉了個圈,朝我眨了下眼:“怎么樣?不許再說那句話。”
于是我點頭:“好看。”
她切了聲:“還不如說呢!”
我朝她指了下我對面的那一疊海報:“簽名吧。”
她哀嘆了聲:“可惜了我這漂亮的裙子。我先去換下來,你先多簽一點兒。”
女人就是麻煩,我這衣服都可以穿一天,她的就不敢坐一下。時新笑著跟我說:“宸哥,悅姐是特意穿來給你看的。”
我微頓了下:“別胡說。”
我跟林悅是炒CP,不是真CP。
等她換完衣服回來,我都快把我們兩個人的合影海報簽完了,林悅終于不推辭了,飛快的簽名,合影海報當然最好是有兩個人的名字。
我把音樂推到她面前:“要合唱的曲目。”
雖然彩排的時候可以看現場效果,如果不行就要換上我們倆的錄音,但效果沒有現場唱那么真。
林悅唱歌還不錯的,如果練好了,我對她是有信心的。
林悅想要跟我說點兒什么,我的電話就響了,是一個挺陌生的號,我的這個手機很少有人打的進來的,我朝林悅抬了下手,把電話接起來了,電話的那頭是一個非常客氣的聲音:“請問是肖先生嗎?我是霍寒川先生的助理舒悅,你可以叫我小舒。”
我腳步向門口的位置走了兩步:“舒先生你好。”
那邊的舒先生聽我出聲了,就繼續道:“肖先生,霍先生想預約下肖先生您今天晚上的時間,不知道肖先生可否有時間?”
我這會兒猜不出霍寒川找我是為什么,因為有兩種可能,一是與我商談聯姻事由;二是他拒絕我。雖然蘇女士說的聯姻沒有感情可以,是誰都行,可如果我是霍寒川,我不會要一個算計他的人。
所以我想了下跟電話那頭的人道:“舒先生,我非常抱歉,我今天晚上沒有時間。”
我特意停頓了下,聽見那邊的舒先生問道:“那肖先生,您什么時候有時間?霍先生可以照顧您的時間。”
執意要見我,那大概就是后者了,因為如果是前者,聯姻直接跟蘇女士、肖家聯系就好了,沒有必要找我。
我清了下嗓音:“舒先生,那麻煩你轉告霍先生,我明天有時間,如果他愿意的話,中午12點我在舟渡等他。”
那邊像是在咨詢,沒一會兒就給我回了:“肖先生,我們霍先生明天中午有一個重要的會議,如果你晚上有時間的話,能否改到晚上八點。”
我說中午時間是怕霍寒川誤會什么,但他既然不會誤會,那晚上自然更好,我白天也有一天的工作。
既然雙方都同意了,我掛斷了電話,林悅一臉八卦的看著我:“霍先生?霍少帥,那不是你嗎?”
我都要忘了,我飾演的那個人也姓霍。我對我的角色一向認真喜愛,但這一刻我一點都不行聽‘霍’這個字。
但林悅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能無緣無故發火,就只含糊過去了。反正早晚都會過去的,等把這件事了解了,就當揭過去了,做人要向前看,虧都已經吃了,糾結在過去沒有用。
我是一個非常務實的人,等我們出發去劇院彩排的時候,我已經顧不上想那些事了。時新把節目組的計劃交給我了,還是有非常多的問題的,我沒有林悅那么活潑,什么話都好接,所以我就只盡可能的多記一些,希望沒有更刁難的話。
我們去的時候是下午了,彩排要耗時間,我跟林悅第一個出場,唱我們的主題曲,林悅發揮的還不錯的,她是不怯場的人,所以他們決定我們現場唱歌。
后面的一些活動也都排練良好,分了三個部分,第一部分就是我們的才藝展示,第二部分就是采訪導演及我們,及對這部電視劇的一些重要內容提問以及拍電視劇過程中的趣事,主要是后者,因為都已經面對觀眾了,觀眾喜歡的自然是明星多一些;
第三部分就是游戲環節了,這游戲還是比較簡單的,我看著挺簡單的,就是走平衡木,抱著抱枕傳遞、及在滾球上比誰能站的時間長。
等彩排的差不多了,又重新的補了狀,這次趙陽跟妝了,早上是試裝,現在才是正式的妝容。
等所有一切都準備好了后,終于可以現場錄播了。
這些活動中我緊張的就是我的演唱,站在幕后,聽見那首熟悉的旋律想起來時,我拉起了林悅的手,林悅看了我一眼:“你手心出汗了?別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