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下我的手,我朝她點頭示意我沒事,然后就拉著她出來了,我唱開始,我是緊張,可是這首歌都快刻在我的心里了,所以我順利的唱出來了。
林悅也出聲之后,下面的觀眾席上終于出了歡呼聲,舞臺上的燈光也依次的亮起來,于是下面的觀眾吆喝聲就更大了。我看著下面閃爍著的我名字微微笑了下,繼續把我的歌唱完。
這是阮樂譜的曲子,譜的歌。所以盡管我跟林悅不是歌星,唱的也沒有太難聽。
我唱完后看著林悅,林悅的表情有一點兒懵,她在我的手下掐了下,然后朝我眨了下眼,剛剛跟我說‘別緊張’的女漢子……忘記臺詞了。我看了眼臺詞提示器,果然提示器不出詞了。
我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在舞臺中央的布景下讓她坐下,她朝我笑,撒嬌似的晃著我的手,于是這一段就可以由我來唱了。這一段之后就是合唱了,林悅終于想起來了。
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唱完了。
燈光全都亮起來的時候,他們主持人才出來了,后面夸獎調侃不再細說。
林悅等跟我互相對視的時候才朝我俏皮的眨了下眼,我橫了她一眼,她朝我笑了。我們倆這小動作讓主持人一眼瞄到了,他笑著道:“都說你們兩個關系好,現在看來果然如此,才這么一會兒你們兩個就眉來眼去的,是把我們當背景板了是嗎?”
另一個女主持人笑:“周哥,我們哪里是背景板,我們是閃閃發亮的大燈泡啊!”
后面的話題一路歪下去,我全程配合著打諢,因為我跟林悅熒幕情侶的CP還要再炒下去,無論是對以后的發展還是對這部電視劇來說,所以我們兩個的衣服、及今天晚上設計的所有游戲環節都是成搭在一塊兒的。
節目錄制是從8點鐘開始的,等結束的時候就10點了。
再等所有事都安排好后,回到肖家的時候已經快12點了。蘇女士竟然還沒有睡,看見我回來朝我道:“回來了?錄制的怎么樣?我看有些熱搜新聞反響還不錯。”
這是錄播,節目明天才會放出來,今晚上的是現場的觀眾錄制的,她最近是格外關注我的事了。
“你是等我嗎?”
她指了下我面前的沙發:“坐。”
她給我倒了一杯水后也沒有拖沓,直接問:“有沒人聯系你?”
已經兩天時間了,霍家都沒有聯系肖家,她這是在擔心霍家把我當笑話,她做的時候不是非常鑄定的嗎?要不是發生在我的身上,我都想笑了。
“沒有人聯系我。如果你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我就起身走了。
第二天的時候我在公司,晚上我直接從公司出發去的我跟舒助理定的地方,這是個會所,不屬于肖家、也不屬于霍家,他們兩家都是經營酒店起家的,雖然這些年也涉足餐飲界,但這家不是,我是要賠禮道歉,所以不能再在他的產業里。
我提前到了,要道歉總要有態度,只不過我盯著杯子里飄蕩著的一片茶葉看了好久也沒有想出應該怎么道歉,在這件事里我也沒有占到任何的便宜。
霍寒川是踏著時間點來的,只他一個人,身后只有侍者,領他過來后便離開了。
我站起身來朝他伸了下手:“霍先生。”
他看了我一眼,也跟我握了下手:“抱歉,我來的晚了。”
他很快松開了我的手,我看了一眼時間:“沒有,時間剛剛好。”
我們兩個非常客氣的開場后才坐下,我把菜單遞給他:“霍先生,我為我前天晚上的事跟你道歉,如果霍先生沒有吃晚飯的話,這頓飯請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我沒有提前點菜,不確定他愿不愿意在這里吃飯,也不知道他喜歡吃什么,在此之前我不認識他。
這么說有些不合理,我聽過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在這段時間里經常出現,他們霍家與肖家關系不錯,并行的兩個家族,經營的產業還差不多,那就需要相互制衡一下,在這種和平年代,和親變成聯姻,強強聯合就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自前段時間霍寒川從國外回來后,兩家聯姻就拉到日程上了。我從肖家人那些只言片語中聽了一些,了解了個大概情況:一,霍寒川妻子在兩年前去世,之后霍寒川一直在國外;二、這次回國會長期定居,三、他有一個四歲的小孩;
我大概的就了解了這些,肖君禾也許會知道他喜歡吃什么,但我不知道。
他沒有接菜單,只是雙手交握著看我:“肖宸是嗎?”
他神色如常,話語平淡,我點了下頭,我們兩個之前確實沒有見過面,而我確實也不夠出名,作為一個演員,路人不認識我,我應該檢討一下我自己。
我無話可說,而他也只是看著我,仿佛要重新認識我一樣,我的臉色都要被他看僵了的時候,他把菜單接過去了:“你想吃什么?”
他這個語氣淺淡,跟上面的話完全不搭,也無質問,就這么平淡的轉過去了,我看了他一眼,沒有從他臉上看出什么來,于是我也沒再說什么。
我們兩個人各自點了餐,在侍者給他倒完茶退下去后,飯桌上便沉默下來,我摩挲了下桌上的茶杯,我知道他在等著我道歉。
但我在他這眼神里說不出來,他看我的眼神并沒有多么刺骨,但依然讓人覺得很不舒服,我甚至覺得我的脖子都在癢,他給我留下的痕跡這一會兒都沒有消下去,更不要說別的地方了。
我暗暗的磨了下牙,如果想要早點兒結束,就應該痛快兒點兒,如果結束的早了,我還能趕回去看看我的直播節目,現在已經開播了,我想要聽一下我把歌唱成了什么樣,我有沒有給阮樂拖后腿。這首歌是阮樂為我的電視劇寫的,他收錄在了他的專輯里,但還沒有發行,因為要等我們的電視劇播出。
所以我是提前班門弄斧了。
想到這里我抬頭正要說時,霍寒川就出聲了:“我今天約你出來,是就婚前的這段時間里,問下你的意愿。”
我沒反應過來:“什么?”
他也重復了一下:“對于我們的婚禮,你有什么意見。”
我看著他還是沒有回應,被人設計了也愿意?
我這么盯著他看,于是他也看著我,他的眼神在光影下如寒潭,語氣卻平和,像是在陳述什么一樣,他道:“我這兩天有些忙,沒有第一時間通知肖家,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會負責到底的。”
我緩緩吸了口氣,打斷了他的話:“不用。”
“不用?”
他微挑了下眉,于是那雙深淵似的雙眸便進了光,目標明確的從我的嘴角掃到我的領口,我今天晚上依然穿的西服,領帶都打的嚴嚴實實,可他掃在我身上的每一眼都像是帶著火苗,仿佛能把我身上燒出一個洞來。
我沉沉的吸了口氣,忍無可忍的扭開了頭,我來之前勸自己一定要鎮定,那天晚上的事不怪他,要是真算起來也許還是他吃虧了,因為對于霍家來說,最好的聯姻對象是肖君禾。
但我就是沒有忍住,我是毀了他的聯姻對象,可他何嘗沒有毀了我的呢!我手在桌上捏的非常緊,霍寒川也淡漠的看著我,我在他淡漠的視線里回神了。
我深吸了口氣后跟他道:“那天晚上的事是我的錯,霍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既然已經沒有臉了,所以那就干脆點兒,長痛不如短痛。
果然我這句話說完后,他盯了我一眼后就收回去了,大約是忍著什么一樣,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的時候才再次說道:“下不為例,我希望我的伴侶對我忠誠,我也希望你在霍家能夠坦誠,霍家跟肖家不一樣。”
忠誠?坦誠?我做了什么他讓我對他忠誠?!
我沉沉的盯著他了一會兒,我想我的臉色一定非常差,他們霍家是不一樣,他父親霍老爺子沒有婚外戀,他們兄妹三人皆一母所生,所以他是在警告我,不要把肖家那些勾心斗角帶到他們家,不要把我惡毒的算計算到他的頭上。
我手捏了又捏,才讓我自己平靜的說出話來:“不用了,霍先生也不必勉強,就當那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我也……”
我沒有說完,因為侍者敲門進來送餐了,等放下餐具、倒上酒出去后,他看著我淡淡的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給你幾天時間考慮,我會先跟肖伯父定下時間,婚禮是中式還是西式你自己選。”
他后面的話語已經是公事公辦了,客氣疏離,像是談一樁合同。
說完這句話后,他朝我舉了下杯子。
我短暫性的沉默了下,也舉起了杯子。
我無話可說。
事已至此,是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蘇女士賭對了,霍家與肖家的聯姻是必須的,不管是誰嫁入霍家,只要是姓肖就行。
我訂的是西餐,既然西餐就非常快,而且也沒有多喝酒,除了剛開始結盟的那一杯,所以很快就吃完了。
等走到外面廳里,他停頓了下:“需要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嗎?”
我把我的墨鏡帶上了,朝他搖了下頭:“不用了,我的助理接我。霍先生再見。”
他微微點了下頭,卻沒有走:“好,那你車來了我再走。”
我看了一眼時間沒說什么,就當他是禮貌吧。
我以為很快的,結果時新跟我說他堵住了,讓我在這里等一會兒。
我皺了下眉,把墨鏡摘下來了,這家會所我定的,選了一家非常安靜的,現在廳里很少有人來往,即便是來往也不會過多的關注我。
霍寒川跟我坐在休憩區等,因為跟我無話可說,他就一直沒有說話,我也無話可說,幸好休息區的電視上在放著電視,綜藝頻道,是我的綜藝節目。我跟他吃飯不過一個小時,節目還沒有結束。
現在正好演到了后面游戲的地方,游戲那就是娛樂大眾的了,怎么歡樂怎么來,歡樂是指讓觀眾歡樂,能看見我們在游戲里頻頻出錯,觀眾就能感同身受。
游戲比賽分兩組,我們劇組的人一組,那我就跟林悅一組,我們倆一塊兒上滾木,林悅是屬于一點兒都不喜歡運動的主,平地走路都能摔跤,就別說這種了,所以她每次都不能再上門待足30秒,我還沒等拉住她的,她就連我一起拽下去了,我們兩個就一起滾到了下面的球池了。
下面的觀眾哈哈大笑,我的視線定格在球池里。我也覺得球池里我的自己特別白癡,可作為一個演員,就是為了娛樂大眾的。
好在這些個白癡活動到尾聲了,要結束了,上面開始放我們拍攝現場的片花了。
我看著最后定格的那一張照片下意識的僵了下背,不是顧忌霍寒川看見我吻林悅,而是我想起了那天我的心情。那不是林悅的初吻,也不是我的了。那個熒幕初吻可笑的很。
霍寒川視線也在網絡電視上,等畫面結束了后,他才看向了我,目光幽深,我也看了他一眼,但我沒跟他說什么,這就是我的工作,娶了我之后,也許丟人的還在后面。
時新到了,我把墨鏡帶上跟他道別:“霍先生也可以再考慮一下,再見。”
他朝我點了下頭:“路上慢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