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侍者離開以后,她朝著對面的年輕人道謝:“謝謝你。”
“為了表達我的謝意,今天的飲品我請。”
對方朝她微微一笑:“不用,告訴我你的名字就好。”
他笑起來的時候,牙齒很白,閃著光。
不知道為什么,時念總覺得這個笑容有些熟悉,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她主動伸出右手,報上自己的名字:“我叫時念。”
對方也伸出右手,握住她的:“你好,我叫元盛,曾經在馬路邊扶過一個快要昏倒的女士。”
他一說,時念立刻想了起來:“原來是你!那這杯更應該我請了!上午的事我都還沒有說謝謝,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時念忍不住跟這個一天幫助自己兩次的人攀談起來。
元盛抿一口咖啡:“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出門在外,誰都會遇上點兒事,不用跟我這么客氣。”
“要不是看你長的漂亮,我也不出手。”
這句話里滿是對時念的夸獎。
女人嘛……
誰不喜歡聽稱贊的話?
時念臉頰微紅:“總之,謝謝你,有機會的話,請你吃飯。”
“但是現在,我要去接我女兒放學了。”
她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看得出來對方眼神里對自己多多少少有那么點意思,但她并不喜歡他,所以,用這樣的方式拒絕他。
元盛笑的有些僵硬,起身送她到店門口:“想不到你都有女兒了!”
言語之間難掩失落。
時念笑笑,低頭自他身邊走過,揮手跟他說“再見”。
她一走,男人坐回座椅上,眼底盡是陰霾。
她居然不記得他了!
一點兒印象都沒有的那種!
時念啊時念,你說我該怎么懲罰你忘記我這個錯誤?
她脖子上的痕跡是那樣刺眼,深深激起了他的憤怒。
為了她,他留在南城,四處躲匿,居無定所。
她倒好,早就忘了他,跟霍謹言翻云覆雨了,完全摒棄了他。
念念,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霍謹言的保鏢還在外頭,他們現在隱蔽的很,怕時念看出來,只在店外守著,并沒有進來。
除了觀察時念,也在觀察跟時念接觸的每一個人。
直到保鏢們走了,他才起身,推開店門,走出去。
只不過……
和來的時候相比,他的背影多了幾分落寞與寂寥。
**
時念生怕脖子上的痕跡太過引人注目,便不停的用遮瑕粉蓋,撲了一層又一層,痕跡仍然在,只是沒那么明顯而已。
撲遮瑕粉的時候,一邊按一邊暗罵霍謹言。
直到放學鈴聲響起,她才收起小鏡子,慢吞吞走向幼兒園的大門,盡量壓低脖子,不讓人看見。
唉……
霍謹言那個混蛋,搞成這樣,讓她怎么見人!
“念念……”
她還沒走到校門口,就聽有人叫自己。
太陽穴一陣陣發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