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晚差點兒沒暈過去。
他怎么能這么不要臉的當著外人的面兒說這樣的話?
但……
看到他眼底的溫柔與篤定后,她又什么責怪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便小聲道:“有外人在呢……”
話還沒說完,傅青時便將她的話打斷:“外人與我們何干?”
徐厚生聽到這句話,差點兒沒氣暈過去。
可……
他又什么都不能說。
莫小晚是他的親生女兒,傅青時是女兒的丈夫,也就是他的女婿。
女婿疼女兒,老丈人高興都還來不及,又哪有怪責女婿的?
莫小晚看到徐厚生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莫名有些心疼他:“你別這樣,再怎么說都人家都是長輩。”
傅青時冷哼一聲,抓起多層三明治就往她嘴里送:“好好吃飯!不相干的人不用理!”
原本,他應該八點鐘就去公司上班的。
因為徐厚生在家門口徘徊的緣故,他便沒有去公司,讓周衍把瑞瑞送去學校后,他才讓徐厚生進門。
這個人雖然是莫小晚的生身父親,可他從來沒有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想白撿個這么大的女兒,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兒?
更何況……
他還對瑞瑞做過那樣的事!
如果莫小晚知道他對瑞瑞做的那些事,還會原諒他嗎?
口口聲聲沒有傷害過小晚,是因為臉皮太厚嗎?
莫小晚生怕他喂自己吃東西,急忙雙手接過:“我自己吃,你去忙你的!”
哎呀,她現在真的有點怕傅青時。
倒不是別的,主要這人不分場合的秀恩愛,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傅青時微微一笑,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我不忙。”
莫小晚還能怎樣?
趕緊低下頭去,猛啃手里的三明治,生怕這人又做出什么驚世駭俗之舉。
她乖乖吃東西,傅青時便轉移了視線,落在徐厚生身上:“徐老先生,我們去書房談!”
不給徐厚生說“不”的機會,他的大長腿已然邁開,直直朝二樓書房去了。
徐厚生雖然很想多看莫小晚幾眼,但……
還是硬著頭皮上了二樓。
進到書房之后,傅青時整個人又恢復了之前的冷漠如霜。
他用一種晦暗不明的眼神看著徐厚生,眸底盡是譏諷:“徐老先生,取瑞瑞骨髓的時候,不是傷害嗎?”
“你記性不好,我提醒你一下!”
徐厚生頓時臉色變得慘白起來。
站在那里,頭垂的低低的,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良久之后,他才開口:“青時,那個時候我也是沒辦法的事,小薇她..哦不,是徐采薇她派了人盯著我,如果我不那樣做,她就會派別的醫生過來,到時候,瑞瑞受的傷害只會更多!”
砰……
傅青時重重砸了一下桌子。
“這些話,你留著騙別人!少在我跟前裝!”
“這事兒你完全可以打電話給我,可你根本就沒有想過給我打電話,而是去傷害瑞瑞,那個時候,你只是覺得這是一個不相干的人!”
這筆帳,他沒辦法就這么算了。
只要一想到瑞瑞承受過的那些,他就恨不得把徐厚生千刀萬剮。
徐厚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青時,我知道在這件事情上,我有責任,我不應該那樣對瑞瑞,可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才那樣做的。”
“后來,我根本沒有把骨髓交給配型醫生,而是藏了起來,就是害怕瑞瑞配型成功,到時候,徐采薇會取瑞瑞的骨髓。”
“在這件事情上,是我對不起瑞瑞,你要我的命來賠的話,我可以隨時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