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無法徹底原諒。
蘇雪傷的很重,大半年內(nèi)都要臥床休息,她在南城無親無故,總住在醫(yī)院也不是個事兒,時念就把她接到了楓露苑來照顧。
早早拿著四個紅包跑上樓,分了兩個給溫睿,很快就帶著溫睿和蘇雪下樓來。
因著蘇雪是傷號的緣故,走路很慢,兩個孩子走在前后,她就落在了后頭。
時念體諒她身上有傷,便帶著兩個孩子在原地等她。
蘇雪慢慢走過來,朝她笑笑:“抱歉啊,讓你們等我,實在是不好意思。”
她笑的很是牽強,連說話都小心翼翼。
時念也不知道怎地,看到這樣的她,居然有些生氣:“你是病人,身體不適,走路慢一點沒有人會說你什么,用不著道歉!”
蘇雪傷的很嚴重,身中數(shù)刀,左腿韌帶險些被挑斷。
如果不是霍謹言動用了最好的醫(yī)療條件,她現(xiàn)在根本連站都站不住。
哪有病人向好好的正常人道歉的?
蘇雪不敢說話,只垂下頭去,不敢再看她。
因為心存愧疚,誠心悔過,便愈發(fā)的放低身段。
時念面對這樣的她,只有嘆息的份兒。
“走吧,去吃飯!”
說完,帶著兩個孩子走向餐廳。
蘇雪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nèi)说谋秤埃诓夭蛔P起一抹笑意:念念啊念念,你永遠都是那么的善良。
楓露苑里一派熱鬧氣氛,邵盛元這里卻是一派寂冷。
自從他跟伯爵夫人吵過架之后,她便一直沒有回來。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已然黑透,還是沒有看到她的景子,他不禁有些擔憂。
又一想:她那么大的人了,不會跑丟,便沒有在意。
也沒有去找她。
自從那天她喝醉酒說了許多他不知道的事以后,他離她越來越遠。
甚至還開始心慌。
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葉婉儀才是他的生母,那霍謹言就是他的雙胞胎弟弟。
他這么多年所報復的對象,竟然是自己的骨血至親。
而那個他認為待他最好的母親,卻是一個惡魔。
很多時候,他已經(jīng)相信了這個事實,卻又不敢面對。
只是因為母親的恨,他便報復了整個南城人,還有B市人,母親教他的那些,仿佛都是錯的。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就是千古罪人。
不!
后面的事情,他不敢再往下想。
倚在院中那顆枯樹下,望著天上的月牙兒,只覺得胸口發(fā)悶。
時間來到晚上的十二點鐘,伯爵夫人還沒有回家,邵盛元這才慌了。
立刻起身,換好衣服到外頭去尋人。
畎著自己被全球通緝的緣故的,他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只能裹得嚴嚴實實出門。
即便是走在大街上,他也不敢大聲叫喊,生怕引起別人的注意。
他就這樣找了一圈又一圈,幾乎把這一帶所有的巷子都走遍了,也沒找到伯爵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