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謹言生怕她時念惱怒,半點也不敢提及剛才發生的事,便顧左右而言他。
“肚子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
時念不說話,連一記眼神也懶得給他。
即便已經用濕巾擦過,她還是覺得掌心里的溫度燙人的緊。
很快,霍謹言就把車停在了一條美食街上。
然后帶諂媚的笑容替時念打開車門,牽著她的手朝里頭走過去。
已經是晚上的十點多鐘,再上天氣寒冷,美食街上的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
霍謹言選了一處背風的位置坐下,開始點菜。
點的都是時念愛吃的。
因著她目前正在治療,不能吃辣的緣故,男人特意叮囑老板:“不要放辣椒。”
老板笑嘻嘻看著他:“先生真是疼太太?!?br/>
霍謹言不愛笑,沖他點點頭,算是回應。
老板拿著菜單到后面做菜去了,時念則是盯著旁邊的臭豆腐,兩眼放賊光。
飯菜里沒有辣椒就算了,再不給她點重口味的東西,這趟跑出來有什么意義?
霍謹言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忍不住輕聲勸慰:“你現在不能吃辣的,再忍一忍,好嗎?”
“等過了這段時間,我一定帶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時念不說話,看也不看他,眼睛直直盯著那個賣臭豆腐的攤子,露出向往的神情。
霍謹言不由得皺眉,這……
要怎么辦?
天氣寒冷,街上行人稀少。
霍謹言帶著時念出來“放風”,卻遇上了一件讓他頭疼的事。
某個姑奶奶看到賣臭豆腐的小攤子,眼珠子像粘在了上頭似的,再也移不開了。
霍謹言看著她放著賊光的眼神,心頭一陣擔憂。
那攤子干凈嗎?
上頭那些黑乎乎的東西是給人吃的?
雖然一直皺著眉,眼睛卻從未離開過時念的臉,看她直勾勾盯著那個小攤子,心里愁的慌。
如果她真的要吃,他沒辦法拒絕。
可……
真讓她吃下去了,藥效減退,效果達不到怎么辦?
倒不是舍不得給她吃,而是有些東西不能碰。
但凡對時念身體有損傷的,他一樣也不允許!
“不許!景越說了,你只能吃清淡的!”
時念不說話,眼睛就這么直勾勾盯著他,嘴巴厥的高高的。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盡是委曲。
她又不要求怎么樣,無非就是嘗一口而已,一小口都不行嗎?
瞪霍謹言的時候,她伸出手來比劃:你要是不讓我吃,我就不理你了!
只是嘗一嘗而已,這樣都不行嗎?
霍謹言剛剛才得了點甜頭,自然是不敢惹她生氣的,肉就在嘴邊,卻吃不著,好不容易喝了點肉湯,總不能以后連肉湯也喝不上吧?
咬咬牙,硬著頭皮低下了頭。
“你如果真想吃,我就當沒看見吧。”
陸景越啊陸景越,不是我沒原則,是你醫術不好!
這么想著,心里頭也就平靜了許多。
時念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朝霍謹言豎起大拇指,接著就往旁邊的小攤子過去了。
攤子上有個牌子,寫的很清楚:十元一份。
時念下意識摸自己的口袋,才發現口袋空空如也,居然比她的臉還干凈。
一時間,沮喪無比,正準備放棄。
旁邊突然伸過來一只清瘦而好看的手:“老板,要一份,不要放辣椒,清淡一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