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把他當洪水猛獸了?
男人站在窗邊,看著即將沉下去的太陽,眉心緊鎖。
他的手機響起來。
“媽。”
電話是傅家老太太打過來的,聽到是母親,他態(tài)度緩和不少。
“嗯,天氣冷,您多保重身體。”
“我不回去吃飯。”
嘴里說的都是關心母親身體的話,卻拒絕回家吃飯,因為他知道,這陣子徐采薇每天都住在徐家侍奉二老,為的就是保住他們的婚姻。
可是……
他不能允許這段婚姻再繼續(xù)下去。
無論徐采薇要在他這里拿走什么,他都給,只要能離婚。
“媽!我跟她沒有感情,勉強綁在一起有什么用?”
“這事兒您別管了行嗎?”
“再見!”
他甚至沒有等母親說完,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從樓梯上下來的莫小晚。
他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黑沉沉的眸子望著她,眸底一片漆黑,探不到底。
莫小晚立刻撇開眼睛,慌亂的走向廚房:“瑞瑞要喝水。”
爾后又腳步雜亂的回到二樓。
其實……
傅青時那通電話的內容她全聽見了,只不過沒想到他要離婚的態(tài)度這樣堅決。
當年,知道他要跟徐采薇結婚的時候,她曾經問過他:為什么?
傅青時沒有撒謊,實話實說。
得知實情的她,選擇了隱瞞有孩子的事。
但她清楚的知道一件事:在家族和她之間,他做出了選擇,他選擇的是家族,而她是被他放棄的那個,她不恨他選擇家族,只知道在他心里,她是無關輕重可以被放棄的那個。
從那一刻起,她便徹底封印了自己的心,再不對任何男人付出半分真感情。
如今,聽到他這么努力的想要擺脫那段婚姻,那顆已經封印的心不知道為什么,開始心跳加速,快的不受她控制。
霍謹言帶著時念轉了大半天,回病房的時候,她是睡著在他懷里的。
男人看著她睡熟的模樣,只覺得歲月靜好。
若是能一直這樣,該有多好!
然而……
現實就是這樣殘忍,喜歡摧毀美好的東西。
回到醫(yī)院的時候,葉運已經在病房里等他了。
見他進來,剛想說話,便被霍謹言制止。
男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葉運便沒有出聲。
他把時念放回病床上,替她蓋好被子,眼底盡是不舍。
吻了吻她的眉心,轉身走向病房門,像是被割了心頭肉似的,眼底幽暗不明。
出了病房門,他才開口:“都準備好了?”
葉運點頭:“您和我的機票都是明天上午的,陸白和成川訂的機票是今天晚上的,那些人永遠想不到,咱們跟陸白他們換了航班。”
霍謹言沒說什么,帶著無限眷戀看向門后,深深一眼。
“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