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風一大早醒來看了看床上又不見燕靖了,顧清風忙穿戴好衣服去后花園,果然燕靖這里練劍,后花園草木都讓他這幾天給掃平了,安總管種好好花草讓他踩成了平,顧清風看著刀光劍影里人好大一會,不知道應該說點什么,他不想說燕靖是個好人,不想說燕靖可憐,可是此刻燕靖就是挺可憐,一方小院子禁錮住了他勃勃野心。
顧清風還發愣時,燕靖聲過來了:“拔出刀來,跟本王練練。”他一邊說一邊把不減速度揮過來,這次倒是換上了竹棍,可是竹棍也很有威力,冷冽夾著風頃刻間到了他眼前,顧清風下腰堪堪躲過了這一下,幸虧顧清風實戰經驗不少,狼狽躲過他幾番攻擊,借著他一招地上打了滾,把佩刀拔了出來,兩個人院子里開了打。
燕靖有勁,練了一個早上依舊虎虎生威,他下盤穩,用勁足,一招一式都是正統武學,而顧清風則正好相反,他是半路出家,身體素質決定他不能走大家之路,只能取巧,走邪路了,所以他能拿得出手只有那一手暗器,他也只能借著這銀絲薄刃樹上走,空中飛,借此躲開燕靖對他壓制。
兩個人招來棍往打了一刻鐘這后花園就徹底不能看了,顧清風剛才還說燕靖破壞花草,結果他厲害,他銀絲薄刃幾乎把能插樹都插上了那么一兩刀,竹子因為他內力不足生生踩斷了,燕靖追過他地方,他狼狽逃竄,踩倒了一片竹子,后花園狼藉一片,他后是再也飛不動了,趴地上燕靖才饒他一命。顧清風地上使勁喘了口氣才扶著一根竹子爬起來。
燕靖看了看戰況用腳踢了踢他下盤,顧清風東倒西歪,燕靖摟著他腰訓他:“下盤不穩,你就算跑也跑不到哪里去!”顧清風也不知道是被他動作氣臉紅還是因為他話臉紅,于是加站不住了,燕靖兩只手箍著他腰牢牢站著:“扎一刻鐘馬步。”
顧清風哼哼著推開他手,燕靖咳了聲拿過安總管盤里毛巾擦了擦汗:“還不到吃飯時間,你正好練一下,等會多吃點。”顧清風看著他背影默默蹲好了馬步。他怕死,所以不怕累,燕靖能這么教他,他應該感激。
此后日子里顧清風就這么苦練,燕靖脾氣一日比一日厲害,對他就一日比一日嚴厲,后花園安總管很就給改成了練武場,上面打上了九九八十一跟木樁子,這八十一根木樁子圍成了太極陣樣式,顧清風就趴正中間,四個木樁子支撐他,燕靖還拿著竹棍敲他手面,顧清風不能讓他敲著就必須替換,所以這一招練是速度加耐力,顧清風臉上汗跟淋雨差不多,剛立秋,應天還是很熱,即便是竹林里,顧清風木樁子上晃了好幾次,搖搖欲墜,燕靖把竹棍扔了:“好了,休息會。”顧清風松了一口氣,從木樁子上摔下來坐地上喘氣,燕靖看他站不起來一手把他提起來扔涼亭里。
相比起他大汗淋漓,涼亭里坐著幾個很舒服,林景曜今天來王府了,亭子里擺了棋,燕靖坐下來跟他下,顧清風休息夠了就捧著茶一邊看,看不太懂但是能看出誰厲害,燕靖輸了好多次,這一次往棋盤上摁棋子都用了勁,玉石棋盤都啪啪響,顧清風抿了抿嘴知道他受刺激了,皇帝派宋青山去打仗了,沒有讓他去,他心里這是不舒服了,果不然林景曜勸他:“王爺,我知道你不能上戰場心里著急。”
燕靖緩緩搖了搖頭:“宋青山能去打總比不打而降好,他能打勝仗我待這里也沒什么。”話是這么說,可是語氣那是酸溜溜,林景曜好笑:“王爺說是,誰上戰場都一樣,只要能打敗狼臣賊子就行,那王爺你就安心吧。”燕靖眉頭還是皺著,林景曜笑笑不再刺激他,燕靖卻一心一意開始下棋,漸漸林景曜有些撐不住了,燕靖棋藝竟然突飛猛進,他只是幾天沒來他就這么厲害了,林景曜后認輸了:“王爺,你棋藝好像哪里不一樣了了?”林景曜對一樣東西好奇了就非要研究到底,犯了他查案毛病,林景曜咬了一個棋子盯著棋盤看,燕靖看著他笑笑:“哪里不一樣了?”
林景曜表情特別可愛,展顏一笑時候讓人眼前一亮:“王爺,我知道了。”
燕靖看了他一眼覺得自己心里并沒有特別感覺了,沒有以往苦澀了,嗯,顧清風這個小混蛋有功勞,燕靖不由得松了口氣,對自己下屬有不軌之心總是不好,燕靖想開了這心情就好了,笑道:“看出什么了?”林景曜把嘴里棋子吐出來:“王爺棋藝比之以往精湛多了,少了幾份銳氣,可是多了幾份睿氣,不再一味進攻,反而從周邊慢慢瓦解,終擊潰敵人,王爺換了一種下法,正對我這種急功心切下棋法子對不對?”
林景曜看著燕靖眼神是崇拜,他以為燕靖困王府里一定無比著急,可是他沒有想到燕靖還能沉得住氣,能從百般不利中找出破敵方法來,這種氣度是他欣賞,林景曜拍了拍手:“王爺,你是怎么練出來?有哪位高手啊?”
燕靖笑了笑:“沒有你說那么厲害,我只是這幾天沒事干,自己跟自己下棋琢磨出來。”
他父皇也沒有白關他,讓他看清了很多事,他父皇不僅是軟禁了他,還把顧清風派到他身邊,任姬情造謠他們之間關系,他知道他目,借著詆毀顧清風名聲來敗壞他名聲,讓他以后無論是被困王府還是去打仗打贏了也落不下好名聲。他父皇下一步好棋,他懂,他也能忍,打碎牙齒他也要咽下去,因為總有一天這些他都會還回去。
林景曜看了他一眼,燕靖表情沉靜,讓人看不出東西來,林景曜又看了看顧清風笑:“都沒有人陪王爺練習?顧大人不會嗎?”燕靖終于有表情了嗤笑了聲:“指望他陪我下棋,還不知道什么時候,連字都不認識幾個。”他這話完全跟批評燕朝一樣,林景曜若無其事看了他一眼,燕靖罵他表情很自然,自然把顧清風當成了家人一樣,顧清風不是紀綱派到他身邊監督人嗎?林景曜看了看他身后杵著顧清風,顧清風低著頭,但是他還是能看見他咬了下嘴唇,臉上表情不善了一會就馬上回復了,林景曜搖了搖頭,本性難改,顧清風總是個小肚心腸人。
顧清風被燕靖諷刺了心中雖然憤憤,可是還是把茶水放燕靖眼前,也給林景曜一杯,林景曜看了他一眼,顧清風也謙虛朝他笑笑,不喜歡他但不得罪他。棋藝他雖然不懂,可是怎么活著,怎么讓自己不利環境中活好他是懂,跟他們棋藝大概是一個道理,不硬碰硬,與不利處小心謹慎,伺機而動,全殲敵人。
顧清風攥了下他袖口里銀絲薄刃心里好受了點,他是不是下棋那塊料,是沒有精通琴棋書畫那個天賦,但是他可以保命,他可以好好練習功夫保他自己一命,那些沒有用不會也罷。
此后日子里,顧清風武藝長進了很多,九九八十一個木樁子他已經能上面來去自如,不靠他手里銀絲薄刃。林景卓從地上撈他次數也越來越少,顧清風已經能木樁子上接他一兩招而不掉下去了。此刻林景卓橫劈了他一掌,顧清風一個下腰很輕松躲過去了,林景卓沒有給他反應時候,腿下一個橫掃,顧清風借著下腰時候空中側翻,瞬間翻到了另外兩個木樁子上,落腳時候紋絲不動,林景卓點了點頭:“還不錯。”臉色板板,顧清風知道他就是這個樣了也不意,朝他抬了抬手:“謝謝你。”
林景卓看了他一眼:“接著來,現換你打我,打下去為勝。”
顧清風點了點頭,朝他攻過去,林景卓功夫要比他好很多,功夫很扎實,腳像是釘木頭樁子上一樣,無論顧清風怎么打他就是不掉下去,甚至都不用換木頭樁子,顧清風瞇了下眼,腿下狠狠一掃,做出攻擊下盤樣子,差點掃到他時候,卻猛地拔地而起,掌直劈他胸膛,林景卓對他出其不意攻擊做出了反擊,單腳立樁,抓著顧清風手腕向后一扭,顧清風便緊貼他懷里,貼他懷里給他創造了機會,那一個木頭柱子根本站不開兩人,顧清風空著右手劈他□,林景卓瞬間后移,從這個樁子移到后一個,顧清風沒有他這個本事,被他這一帶再也支撐不住直接掉地上了。
林景卓立木頭樁子上看他:“起得來嗎?”
顧清風摸摸他腰從地上爬起來,又站到了上去,一言不發開始攻擊,林景卓看著他出腳步伐還提醒他:“左穩,右擒敵,對這樣。”顧清風聽著他命令一絲不茍執行,九九八十一根木頭樁子讓兩人來回打了百遍。
燕靖坐涼亭里看著,這一次顧清風沒有掉下來,林景卓提示下一次也沒有掉下來。燕靖沒有喊停,林景卓就繼續引他打,這一次距離稍微拉開點,要教他把他暗器發揮到佳,遠距離作戰,顧清風體力嚴重透支,后看林景卓都成倆了,木頭樁子他眼前也多了起來,顧清風兩眼一黑直挺挺往后倒,手向林景卓徒勞伸了一下,覺得他不會拉又自己垂了下去,連同身體一起沉了下去,變故太,林景卓嚇了一跳,這要是倒下去,那么多柱子……
林景卓飛速往他身邊趕,著急時候眼前一閃,燕靖已經堪堪接住了他,林景卓松了口氣,嚇死他了。顧清風已經閉上了眼,燕靖看看他軟軟倒他懷里,心中又急又難受,顧清風不胖,靖王府吃上那點肉這一個月苦練里又瘦下去了,燕靖半抱著他想拍拍他,結果顧清風口吐白沫抽搐了幾下徹底昏過去了,燕靖一下子把他橫抱了起來:“安總管,喊張太醫!”他腳步都亂了,橫穿木樁子直奔前院,林景曜看著他急切背影抿了抿嘴,顧清風不僅是陳相人,還是紀綱派來人,他卻把人放心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