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風昏迷了有一個時辰,時間有點久了,張太醫又被請來了,看了看癥狀松了口氣:“王爺,沒事,顧大人是有點中暑了。”燕靖松了口氣,張太醫又說:“那個,王爺,顧大人好是少活動點,這大熱天……”張太醫支支吾吾,燕靖總覺得他有話沒說完:“張太醫有什么話管說。”張太醫看了他一眼終于說出來了:“王爺,顧大人他雖然是年輕人,可是縱/欲過度對身體也是不好。”
林景曜默默無語,林景卓也低下了頭,嘴角小幅度抽了下,怪不得顧清風老是扶他腰,總覺得腰不是他一樣,燕靖也被老大夫說不好意思了,這張太醫也不會看看,他兩個屬下還呢,顧清風是他內人啊,燕靖咳了聲:“本王知道了,謝謝張太醫。景卓景曜替我送送張太醫。”
林家兄弟巴不得離開這臥室,趕緊送張太醫出去了,張太醫路上還囑咐安總管:“顧大人胃寒體虛,別用人參鹿茸,這些昂貴藥材他用了反而不好。”安總管點點頭,一一記下,等送走了太醫,安總管對著藥罐子嘆氣,顧清風這是什么命啊,進了王府了卻享不了榮華富貴。
顧清風醒來時已經傍晚了,他這一覺睡很不舒服,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一腳踩錯,掉到了萬丈懸崖下,后面事他就不記得了,可能是摔暈了。
燕靖看著他夢游一樣摸自己,先摸摸頭,再掀開薄被摸摸胳膊腿,確定都還后才松了口氣,壓根就沒看見自己,燕靖咳了聲:“你醒了?”顧清風怔怔看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要下床,燕靖哼了聲:“好了,躺著吧,你中熱發暈,現頭還疼嗎?”
顧清風搖了搖頭:“卑職已經好了,謝謝王爺。”燕靖看他確實好了坐他床邊開始訓他:“身體不舒服不知道休息啊!硬撐著就有面子了!暈了就很有面子了!”
句句都是重語,顧清風抿抿嘴不敢反駁,他是有點生氣,氣林景卓永遠一副淡定模樣,怎么打都打不下去,他打了半天怎么也不能把他逼下木樁子,再加上燕靖跟林景曜涼亭子里看著,他就越發想把林景卓打下去。
燕靖看他一聲不吭垂著腦袋樣越發想訓他,他關心總是像罵人:“下次再給我這么不要命,本王親自打你,打斷你腿。”顧清風看了他一眼低低恩了聲,那一個低眉順眼恐慌樣子……燕靖長長喘了口氣,覺得有點不對,有點后悔想再挽回下,剛坐他身邊腰還沒攬上,安總管就端著藥一本正經站門口問:“王爺,藥熬好了,顧大人醒了吧,我聽見他說話了。”燕靖連忙收回了手,看了顧清風一眼,他哪里說話了,說話跟蚊子哼哼一樣,跟自己要吃了他一樣!
顧清風聽見是安總管聲音這心情就不一樣了,他一點都不想跟燕靖單獨一塊,燕靖不是訓他就是要打他,晚上壓著他恨不能把他壓碎了,重要是這些日子心情還不好,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殺了他,燕靖顧清風心里打上了兇神惡煞印,他跺跺腳顧清風就想去尿尿,他實是怕了他了。
有安總管,燕靖想示好也示不出來了,只好揮了揮袖子:“進來吧。”安總管端著藥進來了,顧清風把藥喝完了,又摸了塊蜜餞放嘴里,安總管真是厲害,知道這藥苦,顧清風砸了砸舌頭想這藥里一定加了蓮心,要不不會苦成這樣,果然安總管跟他小聲說:“夏天吃點蓮子好,清熱解毒,益腎澀清,養心安神。”顧清風哦了聲,不太懂藥理,什么益腎澀清,不過安總管應該不會害他。
燕靖看他們倆說話都沒有人理他哼了聲出去了,顧清風頓時覺得心晴氣爽,頭也不疼了,胃也不難受了,安總管又給他端了一碗蓮子羹,他也都喝了,安總管給他找出衣服來:“現外面涼了,去花園里吹吹風,放心,王爺他一定是去后院砍柴了。”顧清風不想笑還是笑了,安總管拍拍他:“去吧。”顧清風看看他不知道應該說點什么,他跟自己家里張老頭差不多,不過比他厲害多了,這伺候人功夫真厲害,顧清風決定回去看看張老頭,他這么多天沒回去,不知道他家干嘛,別再把他家給拆了。
顧清風回到家后張老頭看見他很驚喜,好多天沒見他了。張老頭連忙把他搖椅讓給他:“顧大人你回來了,吃飯了沒有?老奴現就給你去下面條。”顧清風不得人心說了句:“下面條,下面條,就知道下面條,怪不得打了一輩子光棍!”張老頭訕訕衣服上擦了擦手,顧清風嫌惡揮了揮手:“再給我搬個椅子來。”
張老頭很就給他搬出來了,用袖子又給他擦了擦,顧清風才坐下,張老頭被他教育了很多次,這次知道站著伺候了:“顧大人,你喝茶嗎?老奴去給你泡茶?”
顧清風揮揮手,張老頭泡茶技術實不行,比他差太遠了,顧清風皺著眉頭喝了一口,把腿擔小桌上,把小算盤打了打,他他自己家才是主子,人家家里再好也不過是個小倌。顧清風打了打算盤:“你一個月俸祿是兩錢銀子,半年一結,過年時候我給你結過一次,還給了你兩錢壓歲錢是吧。”張老頭搓著手老實巴交笑:“謝謝顧大人。”顧清風對他確實不錯,每月管吃管住管喝還發俸祿,是叫俸祿啊,你看他都跟著顧大人升官了呢。張老頭對顧清風也是有幾分感情,哪怕是看他年年給他發俸祿份上啊。
顧清風一把小算盤打得很準,一分錢都不肯多發,6個月俸祿是一兩二錢銀子,顧清風先把這些算給他,然后又拿出兩錢銀子:“這是給你,雖然不過年,可是本大人也是體恤民情!”
他打著官腔張老頭也就恭敬伸著手:“謝謝顧大人。”顧清風牙疼似遞給他,又開始算他家里花銷:“我……近工作忙,家里就不常來,你好好給我看著家,這是二兩銀子,你拿著賣點吃喝。”張老頭拿著這比他工資都高二兩銀子有些不知所措:“……大……人,我用不了這么多。你不家我一個人隨便吃點就夠了。”
顧清風看著他這個老實巴交樣哼了聲:“給你你就拿著吧。本大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再回來。”后面一句聲音有點低,張老頭有些聽不懂他話啊了聲:“什么?”
顧清風長吸了口氣:“行了,我不這幾天有沒有人來找我?”雖然心知肚明,沒有人愿意來找他,可是顧清風心里還是抱了點希望,張老頭使勁想了想:“沒有人來找大人你,”顧清風嘴角抽了下,他人緣就這么差!張老頭又接著說:“但是,陳相給你送了一些東西,說是燕窩什么。”顧清風拍了桌子猛站起來,閃著腰了,疼得呲牙咧嘴:“你怎么不早說,拿出來給我看看!”
張老頭扶著他慢慢坐下:“我這就去給你拿出來。”張老頭看著顧清風激動成這樣有點不解,陳相以前逢年過節都送東西給他啊,這過幾天不是中秋節嗎,陳相早早派人送禮物來了。
他不理解顧清風心情,顧清風看著這些跟往年一樣禮物眼里有些酸,他以為……陳相真要跟他劃清界限了呢,顧清風嘴角有些抖:“相爺……他有沒有說點什么?”張老頭使勁想了想:“也沒說什么,就說顧大人你身體不好,這什么燕窩好東西,讓你多吃點。”顧清風背對著他眼圈終于紅了,好半天才把手收回來道:“好,我知道了,把這幾樣給我送到李探家里,剩下給我收起來,我……過幾天就回來吃。”
張老頭搬著禮物:“好,顧大人。”看他站起來有點困難,張老頭扶著他:“大人,你怎么了?”顧清風咬牙切齒哼哼:“腰……疼……”他練功時閃著腰了?
張老頭扶著他趴下:“趴下,一定是剛才閃著腰了,我給捏捏。”顧清風趴長凳上一大會才覺得好點了,張老頭雖然手法不太對,但是不敢使勁所以顧清風也就當他是按摩了。
顧清風回到靖王府時就錯過晚飯了,燕靖今天沒罵他,因為蕭王爺也,燕蕭有多天沒有看見顧清風很親切,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拉著他手入席:“本王今天就是來看你,你說說你怎么就住進了我四哥家呢?”顧清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也不想住這里,這個燕蕭難道不知道他為什么住進來?外面都滿城風雨了他難道不知道?顧清風立馬臉色好點了:“下官謝謝王爺掛念。”
燕靖重重咳了聲,燕蕭訕訕把手收回去了,啪把他扇子打開了,總算是應景了一會:“四哥,你當真是喜歡清風?我也很喜歡啊,你不能把他給我嗎?”顧清風臉一下子沉了,這個王八蛋,當他是什么人,還能給嗎,燕靖心里也很不舒服也不管燕蕭是他弟弟劈頭就罵:“混賬!你青樓沒鬧夠跑這里鬧!你,回屋里去!沒事不要給我到處亂跑!”后面一句是對顧清風說,顧清風連忙跟小媳婦一樣躲閨房里去了。
燕蕭看看顧清風那個老鼠見了貓速度咽了咽口水:“四哥,你就是這么樣對嫂子?”這樣美人怎么舍得罵。燕靖哼了聲:“我以為你是來看我呢。”燕蕭扇扇風:“我就是來看你,我聽父王說把你禁足了?”燕靖嘴角微抽了下,他都被禁足兩月了,他才知道,應該是他才來看他!燕蕭臉皮厚嘿嘿笑笑:“我這不是過中秋節了,來看看四哥你。”燕靖沒好氣看著他:“小武回家了嗎?”燕蕭這才正經了,雙手抱拳:“謝謝四哥,如果不是四哥你幫我送回去,我都不知道怎么擺平那個母老虎。每天寫信讓我回去,我哪里能夠回得去。父王也是,連親生孫子都不放過。”
兩兄弟說到這便說不下去了,燕蕭雖然是個風流王爺可也知道事情緩急,他沒來及時來看燕靖就是顧忌皇帝疑心,要不是皇帝發話讓他來看看燕靖都府里干什么,他今天都不會來,他跟燕靖是兄弟,可是是皇家兄弟啊。他雖然沒有害燕靖心,可是也沒有同他一起造反心。燕靖出事了他只能與他劃清界限,皇上命他來看看燕靖,他也會來。
燕靖看他表情也知道他意思,沒有勉強他:“五弟,四哥這里很好,你不必掛念。”燕蕭看著他笑:“那我就放心了,四哥,過幾天就是中秋佳節,我你這里住上幾天啊,反正我回去也是一個人。”燕靖點頭:“安總管,安排蕭王爺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