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派人來那一天顧清風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顧清風正好跟韓武對決,兩大高手對決啊,一個是連續四十七場不曾輸過韓武韓將軍,另一個是四殿下燕靖手下……大將!
里三圈外三圈圍著觀看將士看著擂臺上身量懸殊兩人都有點無語,顧清風他們一直以為是個文臣,身量纖細不說,面孔也看著小,用韓武話說是忒秀氣,一個指頭就能拍飛了。不是韓武瞧不上他,實是顧清風硬件條件不好,不僅韓武看不好他,就連圍著觀看眾將士也很擔心,這要是傷了他,四殿下不知道傷心不。
孫信就看著燕靖道:“殿下,韓將軍他出手沒個輕重,這萬一……”燕靖拍拍他肩膀:“孫將軍放心,他既然敢于挑戰那就應該有準備?!崩夼_上顧清風也風度翩翩,對這韓武一抱拳:“顧清風請韓將軍賜教。”韓武咳了聲:“你確定要跟我打?”顧清風點頭:“我不會手下留情。”韓武嘴角抽了下,那是他臺詞好不好?兩個人圍著寬大擂臺開始轉圈,哦,這叫走位,是對臺下觀眾一個交代,擂臺比武,可以用武器,但是不可以傷人,點到為止。
這場比武是燕靖身邊人,而且燕靖親自觀看,所以里三層外三層人,結結實實把擂臺圍住了,宋昱守城人帶領下馬加鞭到校場時候,就看見顧清風高高擂臺上險象環生,對面那個人那一刀劈過來宋昱差點尖叫時,就看見顧清風不知道用了什么詭異手法,竟然直直夾住了他大刀,被他刀帶著側翻,地下僅打了一個轉就抓起來地上銀槍攻向那人,那人迫于他攻勢只好回防。
顧清風一招就扭轉戰局,剛才那個漂亮三百六十度轉圈實精彩,讓人催不及防驚艷了下,心潮澎湃,宋昱也不由自主跟著圍觀眾人呼出一口氣,沒想到顧清風還有這么厲害時候,他一直以為這貨只會用暗器呢。
宋昱還沒有緩過心情來就看見對面那人又一刀劈過來,顧清風這次沒有躲,竟然正面迎了上去,持一桿銀槍撐地而起,身如鵬鳥輕飄飄落了那人橫劈過來大刀上,把大刀壓顫了顫,刀將斷未斷時身影如箭般起跳,韓武刀起時瞬間他已經接力起躍,一個翻越越到了韓武背后,那一桿銀槍速度,險凌凌指到了韓武后心。
韓武當時就愣了,臺下一陣爆喝,顧清風輕飄飄收回了槍,對這大聲叫好人一一抱拳。對這正中間坐著燕靖得意一笑,笑容狡黠可愛,燕靖笑著搖了搖頭,這小混蛋。林景卓拍了拍手,毫不吝嗇給予了肯定,不說別剛才這三招足以讓人驚艷。
底下眾人這次真是走眼了,沒有想到這么弱不禁風家伙這么厲害,只三招就把韓武給打敗了,娘啊,太逆天了。韓武也萬萬想不明白,看到顧清風要下臺一把拉住了他:“你不能走!”顧清風被他拉住了有點緊張,燕靖跟他說了他只能接這三招,再打下去他就不是韓武對手了,韓武這是被他震住了,等他反應過來一定會把自己劈兩半,顧清風急著撇開他:“韓將軍,我們已經比賽結束了?!?br/>
韓武還是想不通,看著手里這細細手腕越發郁悶:“不行,我們再比一次,這一次不算!”顧清風使勁掙開他,這個人力氣果然奇大無比,他手腕啊,顧清風跟他拉扯:“韓將軍,愿賭服輸啊!”韓武不是不愿意愿賭服輸,而是他真一點都不相信啊,這跟做夢一樣,他打不過燕靖情有可原,可是他怎么能連這個文弱書生都打不過呢,這不可能!
韓武一定要拉著他再練練,顧清風有苦說不出,被韓武抓著胳膊又跑不了,就這時,宋昱喊他:“顧大人!”顧清風看見他出現這里很驚訝:“你怎么來了?”
燕靖看著臺上拉扯兩人揮了揮手:“韓將軍,朝廷里派人來了,你隨我去迎接大軍,這個擂臺就交給別人了?!表n武只好松開了顧清風,顧清風連忙跑下來了,燕靖又回頭看孫信:“孫將軍通知所有將領,我有事要說。”孫信領命而去。
燕靖這才看宋昱,宋昱對著他一跪:“殿下,皇上派我前來援助殿下,殿下,這是皇上給你圣旨?!毖嗑复蜷_看了看,臉上終于高興了,親手扶起了宋昱:“宋參將,起來,大軍現哪里?”宋昱指了指外面:“殿下,就城外,城上守將說沒有你命令不得進城,所以我就一個人先來通報了。”燕靖腳步都急切了:“好,你現就帶我去?!庇惺勘鵂縼砹笋R匹,燕靖顧清風等人全都上了馬,馬去城外迎接援軍。
眾人滿腔熱情看到這城外五千士兵時愣住了,韓武咳了聲問他身邊孫信:“怎么就這么少???”孫信也有點疑惑,問身邊宋昱:“宋少將,這兵馬都到齊了嗎?”宋昱點頭:“到齊了,我們五千兵馬連夜趕路,無一人落隊?!毖嗑缚粗@些人磨了磨牙:“宋少將,糧草哪里?”宋昱怔了下:“皇上說隨后就到?!?br/>
燕靖氣閉上了眼,宋昱有些不解,回頭看顧清風,他現是皇上親封少將,已經跟顧清風平職了,可是他還是習慣性找他,誰知道顧清風瞪了他一眼,宋昱有些不解,顧清風本來很高興,看見有人來一起送死很高興,結果這貨不僅沒有帶糧草來,還帶了五千人來跟他搶吃,這臉立馬就耷拉下來了,宋昱一看他那臉立馬就想起了兩人恩怨,也不再看他。
燕靖不說話,這跪地上五千兵馬都有些無措,林景卓咳了聲:“殿下?!毖嗑赶铝笋R扶起領頭副總兵:“請起,眾位將士一路辛苦了。孫將軍安排他們軍營住下。”
回到軍營,孫信去安排這五千將士住處,宋昱就跟著顧清風進了指揮營,燕靖問了他幾個問題后就放他出來了,宋昱看顧清風外面等他,哼了聲換條路走,顧清風看著他背影磨了磨牙:“宋昱,你給我站住!你見了上峰不會行禮了嗎!”
宋昱轉過身來看他:“顧大人,我現是皇上親封參將,正五品,跟你官職一樣?!?br/>
顧清風看著他這幅小人得志樣子恨磨牙,你老子死了皇上才封你個五品官職,你有什么好得意,顧清風很想諷刺他幾句,他們兩個人是仇人,從沒有見對方順眼過,本來應該跟他不相往來,可是他還有事要問他,顧清風不得不上前一步:“請問宋參將,都城一切太平吧?!?br/>
宋昱看不慣就是顧清風打官腔,明明是求自己竟然還這么一副趾高氣揚樣子。宋昱冷哼了聲:“顧大人放心,都城一切安好。”顧清風咳了聲:“都尉府也好吧?”宋昱點了點頭,這個態度才對嗎。顧清風看他惜言如金只得又開口:“李探呢?他怎么樣了?”
宋昱這才看了他一眼,顧清風這么周折問了一圈想問人竟然是李探?宋昱哼了聲:“他就還那樣唄?!鳖櫱屣L咬了咬牙:“丞相府呢?”宋昱看了他一眼:“陳相早已與你斷絕關系,你還以為你是相爺府女婿???”顧清風使勁瞪著他,不僅沒從他嘴里套出一點有用信息還讓他諷刺了一番,顧清風有心發作可是想想自己目前處境確實不容樂觀,這貨如今有五千兵馬,而他連個毛都沒有,顧清風不再理他轉身回了后院。
宋昱看著他背影也紅了眼圈,他如今也什么都沒了,五品官職有什么用呢,他父親都死了,戰死沙場啊,皇上卻怪他指揮不當致使大軍慘敗,他連連毅一半風光都沒有,要不是自己苦求著要上戰場替他報仇,皇上估計連他宋昱是誰都不知道。宋昱默默捏了捏拳頭,他來這里不是跟顧清風斗氣,他是真要給他父親報仇!要替他掙回他應該有那份榮譽!
顧清風回到了后院,燕靖已經坐院子里了,顧清風看了看他臉色再看看林景卓,兩個人臉色還好,顧清風給兩個人泡了茶,也坐了一邊,幾個人沉默時候孫信來了,跟燕靖報告,宋參將五千兵馬已經安排了西大營,郭儀兵營里,燕靖點了點頭:“孫將軍辦事我放心,這五千兵馬是朝廷派來,理應住郭將軍營里。”孫信恩了聲小聲問他:“那殿下,這五千兵馬糧草怎么安排?今晚上是不是應該給他們接風洗塵?”
孫信聲音小,他也知道這話挺為難,本來他們糧草就不多,這二十天為了不動搖軍心,每天供給士兵飯量都是正常,兩萬人啊,原本就很少糧草已經漸漸沒了,就連他們肅州存糧都不多了。孫信雖然為難可是話還是要說:“殿下可知道朝廷發出糧草何時能到?”燕靖看了他一眼:“孫將軍放心,糧草一定回來,今天晚上他們舟車勞頓,先安排他們休息,三天之后給他們接風洗塵?!?br/>
孫信看他話語堅定松了口氣:“好,殿下,那我這就去安排?!?br/>
孫將軍走了,燕靖坐了下來:“景卓,你去把糧草駐軍吏李青叫來,我有話問他。”
林景卓很就出去了,顧清風看人都走了,張張嘴想問點什么,燕靖看了他一眼:“有什么話就說吧?!鳖櫱屣L看他很淡定臉覺得有希望:“王爺,我們不會斷糧對吧?”燕靖沒有正面回答他,就是淡淡恩了聲,這一聲不跟他往日里一樣堅決,顧清風心里跟貓抓一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餓肚子什么滋味,他也比任何人鼻子靈敏,雖然每天都有饅頭米飯吃,可是他還是從燕靖寥寥幾句話里嗅出了危機,糧食危機,這是要斷糧了,要沒飯吃了,顧清風心里涼了,今天贏了喜悅霎時間沒了,顧清風不由看了看天,他當真是沒那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