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曲見勢不對,本想取了涅槃丹就走。
卻聽那老人又是出言。
“她手里抱了個琵琶!老朽……老朽年邁,聽力不行……”
老者說話底氣并不是很足,總感覺下一刻便會氣絕身亡的樣子,眾人聽著費力。
但也已經(jīng)說得夠明白了,眾人聞言便都塞上耳朵。
姬無曲不由挑了挑眉。
這回麻煩了。
她先是想,原來不是她音幻出了問題……
再是想,這老頭兒,反應(yīng)慢的時候是真慢,壞她事的時候反應(yīng)是真快。
最后想,得跑。
而眾人,自然是看到了最深處那個白衣身影。
那不是從來都不下地宮的連凝么?她怎么在這?
怪不得他們每到一個地宮,最深處都沒有寶物。
原來是這女人搞的鬼!
他們以為那是梟鶴尊者故意耍他們的……他們錯怪先人了……
眾人的怒氣不可忽略,姬無曲深覺這回不好收場。
看著眾人欲攻過來,姬無曲便將千魘曲調(diào)一轉(zhuǎn),續(xù)續(xù)彈出。
驀然,幾只兇獸來到她身邊,像是護主一樣護著姬無曲,阻攔一眾人接近。
眾人聽不見聲音,實力便大大減弱,再加上他們又總分出目光來瞪姬無曲,更是無法發(fā)出本身實力的十之五六。
本處于上風的眾人此刻卻無法攻破兇獸的防御。
他們瞪著瞪著,只見姬無曲輕輕一笑,啟唇開口。可他們卻無法聽見她說的什么。
看到她手中的琵琶,一部分人按耐住好奇心,不敢去聽。
而另一部分人,卻不以為然。徑自去了耳塞,想聽她在說些什么。
反正聚氣期的修為而已,法器再邪門,也就能隱匿個身形罷。
于是他們倒了霉。
當然那一幫塞住耳朵的也不幸運,因為他們互相打起來了。
始作俑者自然是姬無曲。
隨著那一幫人因入幻而倒戈,戰(zhàn)局便馬上又是一變。
姬無曲笑了笑,這回是安全了。
只是場面有點血腥。
不能怪她,若別人要她死,她總不能束手待斃。
那老者看到這幅場景,眼睛便一直瞪大沒合上,手指顫抖,指著姬無曲,驚怒不定,似是用盡全力地嘶喊指責。
“妖……妖術(shù)??!妖女!你……你……你是個孽障!孽障啊……”
他仿佛還想要說些什么,卻被不知哪來的血給濺了一臉,還沒來得及合上的嘴當然不能幸免。
老人想要咳,卻沒了力氣,雙手不自覺攀上自己脖子,全身顫抖,似是求救似是不甘地,他喉嚨中發(fā)出幾聲異響,最后卻僵硬倒地。
姬無曲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這是被嗆死的罷。
姬無曲垂了眼眸,嘆息移步,打算出地宮,畢竟現(xiàn)在沒已經(jīng)人能攔得住她。
一抬眼,卻在目之所及的最遠處看到了兩個人影。
姬毓,李標。
那兩人如今也是頗為狼狽,現(xiàn)在他們應(yīng)該堵了耳朵,觀著戰(zhàn)局變化。
雖然不知這兩人怎么又混到一起的,不過他們卻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們站的位置很微妙,若是姬無曲出了狀況,他們就可以進而攻擊奪寶。若是情勢不對,他們也可以盡早退出地宮。
可能是察覺到姬無曲的目光,兩人此刻齊齊回頭。
姬無曲不由后退了兩步。
她面上波瀾不驚,心底卻駭?shù)貌惠p。
姬毓怎么成這模樣了。
此刻姬毓頭發(fā)散亂,臉上血污,還有一道傷口豎在臉的正中,著實難看。
若這是別人,姬無曲定不會這樣,可那人是姬毓便不同了。
姬無曲沒來得及對她笑一笑,卻因后退這兩步,正站在了方才涅槃丹所在的位置。
陷了下去。
與其說是陷進去,不如說她是被吸進去的。
姬無曲慢半拍地想,這是空間裂縫么。
進了空間裂縫哪還有活路。
就是沒曾想,她比那老頭死的還憋屈。
那老頭是被血嗆死的,她是被別人丑死的。
沒了姬無曲,這些人從幻中回神。
看著一塊一塊的血泊,他們在后悔自己把耳塞移走之后,也不由暗罵那女人真狠。
醒過來的他們都在叫囂著,瘋狂地問姬無曲去了哪里,頗有見到她就要一刀宰之的架勢。
沒打完的,打的狠的,打出仇怨的,自然繼續(xù)打。剩下的仇不深的,共同作為受害者,自然要一起聚堆罵一罵姬無曲。
姬毓和李標見此情形,狐疑地觀察半晌,最后確定姬無曲消失了。
兩人一同去了姬無曲掉下去的地方查探,怎么看,都覺得姬無曲是掉進了空間裂縫。
有常識的人都知道,空間裂縫是一個神仙進去都要退層皮的地方,還沒誰聽過有人進了空間裂縫還能生還的。
姬無曲這條命被天收了。
喜聞樂見,大快人心,普天同慶,奔走相告。
于是地宮里所有還活著的人都聽到了這一喜訊。
額手稱慶者有之,恨不能手刃仇人著有之,面無表情者也有之。
但所有人都自覺地離那個裂縫遠而又遠還不嫌遠,嚇得出了地宮。毣趣閱
作為一名幸運了三百年的幸運兒,姬無曲自然是沒死的。
她被吸進這裂縫之中才發(fā)現(xiàn)這地方并沒有傳說中的罡風,她也沒有被扯成碎片。
而且她已然知曉,這地方并不是什么空間裂縫,而是梟鶴尊者安排出來的另一個空間。
這空間里面漫天大火,還是赤色的火。
包括她腳下踩的,旁邊飛的,天上掉的,目之所及,均是火。
灼得她眼睛疼。
在這漫天大火之中,她居然還能活著么。
她修為聚氣期,沒多少修為能護體,她有自知之明。姬無曲低頭,便發(fā)現(xiàn)了兩件事。
第一件,便是從吾火爐反噬中保她一命的那墨色羽毛,如今又是不停地散發(fā)能量,保她性命。
第二件,她現(xiàn)在身無寸縷……
姬無曲面色不變,但卻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她確定沒有人,才放下了心。
衣服沒了不要緊,儲物袋還在。
姬無曲從地上撿起落在地上的儲物袋,果然她師父給的東西什么都是好的。
多虧如此,不然涅槃丹就沒了。
姬無曲便在這里漫無目的地閑逛,畢竟她也不知道怎么從這地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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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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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