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逛累了,逛餓了,才要從儲物袋里拿出來東西吃。
可這里的火卻厲害得可怕:面拿出來,成灰。菜拿出來,成灰。果子拿出來,成灰。
辟谷丹拿出來,沒事。
辟谷丹,顧名思義,吃一顆便同辟谷期的修士一樣,不用吃東西飽腹,也會有數不清的能量。
只是它不是永久的,一顆頂三十天。這東西什么都好,就是太難吃了。
姬無曲默默把它放回去。
靈果拿出來,成灰,靈草拿出來,沒事。
姬無曲又默默地把辟谷丹拿出來。
吃它總比吃草好。
姬無曲不知自己在這走了多少天,可這地方始終沒個盡頭。
直到她收到冰城和彩羽的傳音符,大體意思就是洞府要關了,可以出洞府了。
她想回個傳音,告訴他們自己的處境。
傳音符,捏著捏著,被燒……
她約莫是沒出路了。
風云鎮這個月極其熱鬧。
本來梟鶴尊者洞府出世,已經夠吸人眼球了,這個月更是發生了一件奇事。
赫連尊者來了。
聽說赫連尊者在傳送入洞府的那座山腳下打坐了二十天有余,一動不動,快要坐化了一般。
但是誰也不敢上前瞧一瞧,上前問一問。畢竟風云鎮再熱鬧,也沒人敢在赫連尊者跟前熱鬧。
連平時在那座山活動的飛禽走獸們都知道小心翼翼的,瞧著比平時穩重多了。
時間長了,人們不免有些猜測,比如赫連尊者與梟鶴尊者師門情深,在此緬懷悼念;比如赫連尊者和梟鶴尊者斷袖情深,在此懷念感傷;還比如赫連尊者和梟鶴尊者兄弟情深,梟鶴給赫連尊者留了遺物,而他又不能進入洞府,故在這等著小輩帶出來再橫搶……
左右是沒一個靠譜的。
赫連在這里,自然是在等他的阿凝。
他二十多天之前便來了這里,原因無他,他的羽毛掛在了姬無曲身上,故而他知道,他的徒兒此刻約莫是在梟鶴的火里。
如果他所料不差,那火,該是赤蓮之火。
自從想到這些,赫連九霄便飛身至此,等著若是有絲毫不對,即使空間崩裂,他也要把他家阿凝帶出來。
這一等就是二十余天。
赫連九霄緩緩睜開雙眼,皺了二十多天的眉卻沒有舒展。
今天,該是洞府開啟的最后一天。
山腳的人開始多起來,畢竟今天小輩們該出來了,各家長輩得來此接人。???.??Qúbu.net
小輩是門派的血液,不可有閃失。就算這里有洪水猛獸,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來。
當然這里有赫連尊者,他們猶豫一兩天,還是來了。
倒不是因為相信赫連尊者是講理之人,他們只是相信自己的實力,應該還不到能被赫連尊者放在眼中的程度。
無論如何說,他們只站在離赫連尊者很遠的地方,不敢多向這里瞅一眼。
只有一道目光緊緊地鎖定,善惡不明。
赫連只一心系在從洞府出來的修士身上,即使他知道無曲不可能出來,因為他的羽毛還在抵抗高溫烈火。
但他還是凝視上空,確定每一個人不是他的阿凝。
故他沒心思去管那目光到底屬于誰。
那道目光復雜非常,若是赫連愿意分神看去,那他定會發現,這人他認識。
晏修!
晏修本聽說赫連尊者在這一留便是二十余天,心中便覺這人是來尋姬凝的。
世人都道赫連尊者疼愛小徒弟,他卻總覺得,若說成疼愛,是往輕了說的。
該把“疼”字去掉才對。
晏修輕笑一聲,那又如何?
他明白,姬凝無論如何是愛過他的,而在她心里,這個師父,感情再深也只是個師父。
即使他傷了姬凝,她也總會回來的。
他想要的他總會得到,而姬凝,偏生又是個心軟的人。
見到赫連神情冷冽,皺著眉,攝人的眸光割刮掃過每一個上空出現的人,晏修也察覺出一絲不對來。
姬凝她,莫不是有什么危險?
想到此處,晏修也不由皺了皺眉頭,希望這個猜測不是真的。
看夠了赫連,晏修也開始凝視上空,等著空中會出現那個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他今天,本也是為此而來。
不過沒等到姬凝,卻等到了姬毓。心中有些厭惡,面色卻是淡然。
姬毓看到自家大哥的時候也是很詫異,她大哥冷了她二百多年,怎么今天專門來接她了?
即使她看不起這位大哥,總歸這人同她還是有些血緣關系,況且搞不好以后要繼承贈經教,同他關系冷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心中這樣想,姬毓便帶著甜甜的笑意走到晏修面前,乖巧地喚了聲“大哥”。
晏修卻沒有她這么熱絡了,只是道了聲嗯,便不在多言,繼續看著上空。
姬毓見他此番神情,心下冷笑一聲,二百多年了,他還在為當初那件事怪她?
想必月前看到當初心上人之后,更是后悔當初所為了?
想到此處,姬毓也不由幸災樂禍起來,不過面上卻撤下笑容,換成一派遺憾。道:“大哥,你是在等凝姐姐么?”
沒人理會。
“大哥,妹妹前些天看見她了。”
依舊沒人理會。
“大哥……妹妹前些天親眼看到凝姐姐她,被吸進空間裂縫里了……”
……
“你說什么?”
外面發生的事姬無曲一概不知,姬無曲正在為自己的處境發愁。
裸行了二十余天,姬無曲已經開始覺得不穿衣服,全身輕松自由自在。
除此之外再沒有什么別的進步了。
一條條的傳音在她腦中響起,無論是擔憂還是急切,她都無法回應,但卻通過這些傳音,知道小師兄和彩羽該出洞府了。
姬無曲自覺船到橋頭自然直,姑且不說凡事都有個解決的方法,就算她解決不了,出不去了,就在這里呆一輩子也沒什么不好。
就是以后看不到師父了。
想到師父,她才恍然想起,她儲物袋里還有一枚涅槃丹,得交給師父渡劫用。
她還是得出去。
就在這時,她聽到一陣陣聲音。
姬無曲凝神,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過去。
不知走了多長的路,只見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離她越來越近。
終于,在她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火團。
如果她沒有眼花的話,那火團的形狀,該是一朵蓮花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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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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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