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曲聽著的聲音,仿佛就是從這里傳出來的。
她有個預感,這火蓮可能是從這個地方出去的一個契機。
姬無曲小心翼翼,試探著走到火蓮中央。果然,那個聲音更加清晰。
她能聽出來,這個聲音一直在不停地說著一句話,用她聽不懂的語言。
那聲音仿佛來自腳底,姬無曲為了更加方便,便盤坐在了火蓮中央。
那聲音清晰,卻極為拗口難念。
姬無曲聽著,怎么也聽不懂。但畢竟這個火蓮是她能出去的唯一希望,便繼續不厭其煩地一遍遍聽著。
句子很長,姬無曲一個字一個字地聽,最后,她記住了這些發音,卻還是聽不懂句意。
她在腦中想著她曾接觸過的一切語言,卻無法把它和任何一種對號入座。
難道是古語么。
姬無曲想著,不由把這句子喃喃出聲。
這時,聲音戛然而止。
發現這一變故,姬無曲便又念了一遍。
驀然,底下的火蓮慢慢旋轉起來,本來伸展著的花瓣也隨著旋轉而緩緩合上,把姬無曲包裹在里面。
姬無曲愣了愣。
隨后火蓮旋轉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所以把她包住是為了防著把她甩出去么。
姬無曲再沒時間想這些許多,因為她……被轉暈了。
姬無曲在里面暈著,自然不知道,隨著這火蓮的旋轉,外面方園十里不止的赤色火焰都仿佛被這蓮花吸扯一般,聚集到這里。
不過幾息之間,漫天烈火全部消失,這片空間只余了這個赤色火蓮。
烈火全部聚集到這里之后,火蓮變得愈發妖異,把姬無曲包裹其中,帶著她飛馳而去,直到出了這洞府。
從洞府關閉那日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天,又由于赫連尊者在此停留,其他人便避之唯恐不及,緊趕慢趕地走了。
所以現在山腳下已經沒有人,但是妖有兩個:赫連尊者,彩羽。
彩羽和冰城兩天前等不到姬無曲的音訊,便搜了整個洞府,卻也一無所獲。
于是兩人便想出來看看,出來再沒有人影,就只能再想辦法。
出來卻看到了自家長輩,姬無曲的師父,赫連尊者。
于是二人就聽了赫連尊者的話,老老實實從這等著。
一刻鐘之前冰城才離開,他取了回魂丹,若是再不回去,這次便又要功虧一簣了。
彩羽一直眼巴巴盯著上空,心里揪得慌,她家師叔祖怎么還不出來呢……
她本是浪天浪地浪空氣的人物,生平怕的也就那么幾個人,結果她最怕的那個就在她旁邊矗著,她連個野都不敢撒。
她一堆情緒不敢發出去,又不能走:她師叔祖在洞府里頭呢她哪愿意走。
方圓幾里連個活物都沒有,就她,就她自己在這受著祖師爺的威壓。
彩羽一邊心底可憐,一邊表面裝得跟個乖寶寶似的,一邊持之以恒地巴巴往上望著。
驀然,她一抹耀眼的紅光出現在上空,彩羽沒忍住,嚷嚷:“祖師爺!祖師爺你看那是什么?”
彩羽說完便回頭看她祖師爺……哪里還瞧得見人,只看到一抹墨色虛影而已。
她家祖師爺早飛上去了。
彩羽第一次見識了什么叫巔峰速度。
赫連九霄本就一直注視著上空,有點風吹草動哪用得著彩羽提醒。
尤其,那紅光他識得,那是赤蓮之火。
紅光冒出個顏色來,他便迫不及待地飛身而上了。
當他飛到那赤蓮旁邊時,正看到赤蓮綻開花瓣,露出里面的人來。
里面人皮膚白皙,長發如墨垂到蓮底,把她的臉襯得格外的小。
此刻她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打下陰影,臉頰因為火光的映襯而變得紅撲撲。
她坐在火蓮里,把熾烈的火蓮都襯得乖了許多。
這像是一幅安靜而美好的圖畫。
如果里面這個人穿了衣服的話。
赫連看了這幅情景,整個人已然愣在當場,僵住了。
若不是他修為太高,恐怕一個不穩便要從空中墜落下去。
赫連九霄不由把薄唇抿住。他盡力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卻只聽得見自己極速的心跳。
卻見此刻那火蓮緩緩變小,化作一抹紅光,飛進了姬無曲的眉心。
沒了火蓮的支持,昏迷著的人開始向下墜落。
赫連九霄手尖顫了顫,還是追過去把人抱在懷里。
懷中的人柔若無骨,在他的襯托下顯得身姿輕小。赫連壓下心底的躁動,薄唇抿得更緊,隨后背后墨色雙翼驟然張開,小心地把懷中的人包裹在里面,帶著她飛掠而去。
彩羽在下面一頭霧水地看著上面,她正想飛上去看看,卻看見她家祖師爺飛走了。
正一頭霧水的時候,她聽見了她家祖師爺的傳音。
大體意思就是,她師叔祖從洞府出來了,人昏著,他帶著走了。
彩羽微郁悶,但也沒辦法,心道你是長輩我讓著你,隨后還得老老實實地自己回去,頗有些可憐巴巴的感覺。
她正想著要回去做點什么吃的給她師叔祖補補,正瞧見前面不遠處的一白色身影。
那人身姿挺拔,看起來十分養眼,走近了看,的確是個絕世美男。
彩羽覺得這人眼熟,想了想,才想起來這人是月前在三無客棧有過一面之緣的晏修。
晏修來到彩羽身前,淡淡道:“給姬凝帶個話。”
且不論這人從哪冒出來的,單說這態度,彩羽就要發作,可這人的下一句話卻讓她愣住了。
“她父親病危,她若愿意的話,就回一趟贈經教罷。”
萬妖峰。
萬妖峰本雖就在極北,終日嚴寒,但也少有這樣雪下不停的時候。
這雪,約莫下了快百日了。
出生不久的小妖們都被家長們按回了窩,現在地上的雪都比它們高,哪可能讓它們出去晃悠。
今天卻出來一個沒雪高的妖,借著法器,一直飛到一處山頭。
可不就是冰城。
一抬手,整個被雪覆蓋包裹的山全部被凍結成冰,冰城這才從那葉子上跳下來。
此刻他還是那稚嫩的模樣,伸開小手,捏了一片落下來的雪花,定神看著。
雪花在他手上,自然是不會融化的。盯了半晌,冰城不由喃喃:“下了九十八日的雪,今天該停了。”毣趣閱
說完一直很拽的小臉驀然出現一抹笑意,他把手攥緊,斂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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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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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