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今已然自顧不暇,可她還是想救活這只鳥兒。
姬凝緩緩走過去,從儲物袋中掏出兩枚回血丹,一枚服下,一枚給了它。
……她往山腰上爬的時候,一不小心又扯裂了傷口。
而那只鳥看到她服下一枚,便也張開了口。
姬凝對它友好的笑了笑,道:“你莫怕,我是想救你。”
她也不知那鳥能不能聽懂,但她盡力對它表示友好,它總歸會明白的。
隨后她又原路走到三紋蟒身前。
三紋蟒體積很大,先不論它的長度,便是它的寬度,也要比姬凝粗上幾倍。
姬凝走過去,尋了個好用的匕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把在他身上割出一塊拇指長的刀口。
她嘆了口氣,若是此刻她有心力修為,定要把它的外皮做成內甲或者其他防御法寶。
此時她只在儲物袋中翻找出個小葫蘆,小葫蘆是個空間法器,雖然不大,但是也能裝下一桶三紋蟒的血了。
她抱著希望去看看三紋蟒的內丹,卻發現它竟然真的還在!
這算是意外之喜了。
姬凝不由笑了笑,回到那鳥兒身邊。
她把儲物袋中的許多物件拆拆拼拼,湊了個木桶出來,隨后把小葫蘆里的三紋蟒血倒了進去。
三紋蟒不好殺,其一因為它皮厚,其二便是它傷口愈合極快。
三紋蟒的血便也有愈合傷口的功效。
姬凝想了想,走過去抱起那只鳥,費力地把它帶過來。
她不由摸了摸它毛茸茸的頭,笑道:“小家伙,該減肥了啊。”
說是這么說,其實這只鳥一點也不胖,反而十分健壯。
它的線條優美而顯得充滿了力量,即使現在十分狼狽,也不難看出來,若是它羽翼豐滿傷口愈合,定是一只威風霸氣的鳥兒。
可這鳥看著輕,抱起來是真重。
鳥兒仿佛聽得懂她說話,變得更小了一點,原本有姬凝半個身子大小,現在也就同貓兒一般大了。
姬凝明顯感覺臂間一輕,低頭看去才發現這鳥小了好幾圈。
登時便笑了起來,道:“原來你聽得懂人話啊。”
隨后撫了撫它頸間的毛兒,抱著它進了桶里。
她分明看到,一直目光無喜無悲的鳥,在進桶的一瞬間眼里透出一絲嫌棄。
她便哄道:“這對你有好處的。”
鳥兒也沒掙扎,可能也是沒有力氣掙扎,也可能是聽到了姬凝所言。只由著紫色的血水為他修復遍體鱗傷的身體。
姬凝進去之后,便覺得血水刺得她全身火辣辣的,尤其胸前那個刀口,更是有些發疼發癢。
姬凝只靜觀它對自己的修復,并不動作。
后來她許是漸漸適應了這種麻疼的感覺,而且感覺這里暖和舒適,再加上拖著傷行了好幾日,她坐下之后略微一闔眼,竟睡著了。
懷里的鳥兒被它抱著,有些不自在。
此刻抱著它的這個女子被血浸泡著,玲瓏的身材被勾勒出來,而他的頭,便在她胸前正中的位置。
它的頭往左偏也不是,往右偏也不是,正著頭也不是。
它便抬起頭來,正看到女子的睡顏。
她仿佛很累,卻睡得并不安穩,不知夢到了什么,使她眉頭死死地皺著。
后來仿佛睡得沉了,緊皺的眉頭也松了開來。在陽石的光下,這人睫毛在臉旁打下兩片陰影,整個人顯得靜謐而安詳。
它本身也是十分疲憊,如今看著這人睡得安好,也不由被帶起來幾絲困意。
它的外傷被血水修復的差不多了,也就恢復了不少力氣,便掙了掙,避開了這尷尬的位置,隨后倚著這人的身體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姬凝才堪堪睜開雙眼。
她只覺得除了丹田還隱隱作痛之外,其余地方都舒適無比。
姬凝抬眼便看到懷里小東西抬眼盯著她,它便把它抱起來,查了查傷口,確定都好了不少之后便對它笑了笑,道:“你看,傷好的差不多了不是?”
鳥兒目光里依舊沒有內容,輕輕掙開她的雙臂,飛離了這桶紫血。
姬凝起身,試著也離開木桶,她想提氣烘干周身,卻依舊一絲修為也無。biqubu.net
那鳥兒看著她的動作,抬了抬翅膀,頓時留在她身上的紫色血水一絲也無,連腥味也半點沒有了。
那鳥兒自己也再不似初見之時那般狼狽,雖然看起來還有些脆弱,但比起那會兒的奄奄一息要好上許多。
雖然有三紋蟒血相助,可它這恢復的速度還是不由讓姬凝咋舌。
她不由感嘆……她這是救了個神奇的鳥兒啊。
驀然,竟聽見那鳥兒口出人語。
它淡淡道:“你丹田毀了。”
姬凝愣了愣。
那鳥兒又道,“你被人抽干了修為,卻又被人拿丹藥護好了丹田,本來只需重修便可。”
“后來又有人打了你一掌,你丹田便毀了。”
姬凝腦中嗡嗡作響,竟又吐出一口鮮血。
她再聽不見其他聲音,只感受著丹田一如既往的疼痛,顫抖著問:“能……修復么?”
鳥兒淡淡道:“難。”
姬凝后來瘋狂地嘗試著聚氣修煉,整整三天不眠不休,直到累倒了,也一絲氣也沒有凝住。
失望多了,便絕望了,放棄了,也終于承認了這一事實。
最后,她把三紋蟒內丹拿出來,嘆了口氣,道:“你把它服了,等你傷好,帶我出這里罷。”
她想,沒了修為,怕是只能活幾十年吧,她可以尋一處小村小鎮,終了余生便可。
鳥兒掃了一眼那枚內丹,淡淡道:“它于本座來說無甚作用,你自己留著罷。”
……雖然這次那鳥兒眼中沒什么神色,但她明顯感覺這是被嫌棄了。
而且,敢自稱“本座”的,那最起碼得是尊者級別。
一只小家伙也敢自稱“本座”,這要是讓那些迂腐的家伙們知道了,非得把它拿來燉湯喝不行。
姬凝張開雙臂,道:“小家伙,你過來讓姐姐抱一會兒。”
鳥兒只瞧著她,半點動作也無。
“你對救命恩人就沒點善意么?”
鳥兒聞言,瞥了她一眼,還是張開翅膀飛了過去。
姬凝抱著小家伙,摸了摸它的頭,摸了摸它的絨毛。驀然,掰開它的嘴巴就把內丹塞了進去。
鳥兒:“……”
姬凝沒理會這許多,她前幾天忍痛費勁取出來的內丹,可不能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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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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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