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兒明顯沒打算跟她一般見識,從她懷中飛出去,淡淡道:“你魂海有一枚神魂烙印。不過本尊現在還未恢復,不能幫你打開。”
神魂烙印,姬凝倒是聽說過,是一種比傳音符級別更高的東西,具體為何物什,她也不知道。
卻不知她體內什么時候有了神魂烙印。
后來她才知道,她所救的這個敢自稱本尊的小家伙,其實是大荒頂尖的存在。
是鏡林山之主赫連尊者。
它也不是什么小家伙,而是一只金翅大鵬鳥。若他把身體變回原狀,雙翼展開可遮日月。
這么個龐然大物,竟讓她當成了小家伙。
且她救他所做的事,也就那個回血丹起了作用,其他全仰仗赫連自己的恢復力。
不過那回血丹雖然廉價易得,沒有多神奇的效用,不過還是因此救了赫連一命。
所以赫連把她帶了出去,并沒有讓她尋個角落自生自滅,而是收作弟子,帶回了鏡林山。
不但如此,還為她尋了木決,續了性命。
后來她才知道,赫連之所以傷重至此,無非是因升階渡劫。
他幾百年前與人一戰,留了舊傷,升階時便是險而又險,雖然成功了,卻難逃雷劫。
鋪天蓋地地天雷把他擊成重傷。他雖有血脈威壓,可一干妖獸看他傷了,便大著膽子起了貪心,于是他便又因此同一干妖獸打了一架。
最后出現在的地方,便是三紋蟒所在的洞府。
三紋蟒也想摻一腳,奈何最后得了個死。赫連便也因此耗盡體力,重傷被困在了這里。
這便是姬凝和赫連巧而又巧的相遇,巧而又巧地互相救了性命,巧而又巧地成了師徒。
赫連在傷好之后便又帶著她回了贈經教。
因為赫連幫她打開了神魂烙印,她在里面看到了一個人。
她那位未曾謀面的母親言華。
神魂烙印說白了便是在人的魂海里留下的一抹殘魂,不過需要到一定的修為才能打開。
姬凝從前修為不夠,自然看不到這些。
赫連幫她打開之后,她便見到一名女子,那女子比晏菁菁還要美麗,且有晏菁菁所沒有的氣質與魅力。
姬凝看到她第一眼,便確認這人是她母親。
不光因為她與那女子的眉眼有八分相似,還因為那女子出現之時,姬凝不由得生出的那種親切孺慕之情。
那女子只是一抹殘魂,飄在姬凝身前。姬凝看的十分真切,看得清她的眉眼與表情,看得清,那女子是有感覺有情緒的。
她對姬凝露出一絲柔和的笑容,美麗的臉上盡是激動之色,她仿佛想要落淚,卻因為自身是一抹殘魂而無淚可落。
姬凝卻在她出現之后掉了眼淚,活了十八年,也終于能喚上一聲“母親”。
寒暄過后遍是赤裸裸的真相。
她才知,原來她生而無母是有原因的。
原來,姬通與晏菁菁早就已經在一起,不過他又舍不得言華,故而一直隱瞞。
而當姬凝出生時,有心人將此時告知言華,并把證據一一出示,由不得她不信。
她當年愛姬通愛的炙烈,故而傷的透徹,當下便心如死灰,所以誕下姬凝之后沒幾刻便歿了。
言華含恨而終,便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剛剛出生的女兒身上。
她便留下了這一神魂烙印。???.??Qúbu.net
她不愿追究其他,只愿她的骨灰牌位離開姬通而已。
而后,隨著神魂烙印的碎裂,姬凝堪堪得到的短暫溫存也隨之不復。
她久久未能言語,等她從這幾日巨變中回過神來,她新拜的師父也已然將她帶回了贈經教。
他破了護教之陣,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一路護著姬凝,搶回了言華牌位,取回言華骨灰。
至此,這幾日發生在姬凝身上的巨變方才有了個不算結果的結果。
姬凝年少無知處理不好這些許事,這些事于她來說始終是個心結。
即使百年之后,姬凝她心思通達了,看事開闊了,心眼子也多了,但她依舊看不開這件事。
……
姬無曲只同彩羽說了與贈經教的這些恩怨,并沒有同她說有關師父的事。
彩羽說:“師叔祖啊,你小時候真傻。”
姬無曲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這一評語。
不過她其實覺得,用傻來形容,可是把這個字給委屈了。
她其實并不十分討厭她當年的脾性,起碼她覺得,比現在的她來說,除了有點執拗看不清事之外,也沒什么不同。
姬無曲修為也就聚氣層次,不似彩羽這般有精力,說完之后沒多長時間便入夢了。
夢里又是她師父遍體鱗傷的樣子,黏在地上奄奄一息。
聽完這些,倒是給彩羽氣了個夠嗆,小丫頭磨了一夜牙沒有睡著,凌晨的時候她把姬無曲搖醒。
姬無曲對她十分感激,因為她實在不愿做那個夢。
可是腦子昏昏沉沉,扒開一條縫便看到彩羽火急火燎的樣子。
姬無曲瞧了她的表情,便又閉了眼睛,安撫道:“莫慌莫慌,你師叔祖還活著。”
彩羽:“……”我不是因為這個啊師叔祖!
便又再接再厲地搖姬無曲,“師叔祖,祖師爺他一貫什么時候起床出門啊……”
姬無曲本就半夢半醒,被這么一搖便更困了,但也自覺回了話,道:“你說師父啊……他老人家不用睡覺。”
“……那她老人家什么時候出來見你啊師叔祖?”
繞是彩羽嗓門一貫嘹亮,此時也不敢使勁嚷嚷,所以姬無曲依舊是那個睡不醒的模樣,此時因為困倦,聲音輕如呢喃,道,“……該是等我醒了罷。”
彩羽不敢搖了,也不敢出聲了。
躡手躡腳地把姬無曲的被子蓋好,小心翼翼地出了門。
姬無曲睡著之后便又是那一副血淋淋的場景。
贈經教的事或許于她來說是個心結,但她與師父初遇之時,他滿身鮮血,卻成了她的噩夢,讓她止不住地后怕。
正在夢著這些,她卻覺得仿佛有一雙大手,覆住她的額,似是安慰,似是安撫。
她覺得十分舒適,便也睡得更安穩了些,夢里也不再是那可怕的場景。
清晨她睜開雙眼,房間內已然空無一人,她不知彩羽何時離開的,但因為什么離開她卻大體有個印象。
這孩子約莫是怕赫連是怕到骨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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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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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