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用聽不出語氣心思的低沉語氣回道:“覺得。”
姬無曲聞言,唇邊漾開一抹笑意,漆黑的眸子里也有奪目的光彩。
她不知旁邊赫連是以怎樣的表情在盯著她,她此刻只專注地看著那個歡喜藤纏著一只果子,把紅彤彤的漂亮果子帶下來,送到她面前。
赫連在旁邊幽幽道:“……或許,以后我們也會結果。”
姬無曲心道不是已經結了么,鏡林山現在也有些子弟了,連她都收了五個徒弟。
想當年她剛拜師入門的時候,整個鏡林山拋去一干散妖野獸,就他們師徒四人,冷清的緊。
雖然不能和其他勢力比,但起碼……現在也超過十個人了啊。
所以不說以后,現在也算有結果了吧。
她師父太悲觀了。
姬無曲伸手接過那個果子,手感很好,涼涼的,看起來很可口的樣子。
不由問道:“師父,它不會叫歡喜果吧?”
赫連只道,“它的確叫歡喜果。”
“不知這名字是誰取的,”也太倉促了,都是一個名字。
姬無曲剛說到一半,腦子一個回彎止住了下文。
畢竟,五湖四海八荒六合這事在前,吾火爐事在后,這仨……
還不待她把這種可能想完,她師父便道:“為師取的。”
姬無曲暗道一聲果然。隨后正經著夸贊道:“好名字,一家子么,就得叫一樣的名字。”
姬無曲覺得,她真是太機智了。
赫連忍住笑意,也忍住想把她摟住的念頭。
看她這表情便知,他的阿凝又在想一堆亂七八糟的了。
他也樂得如此,畢竟他的阿凝在人前心思縝密,只有在他這里才會放下戒心,亂想一堆有的沒的。
赫連活了萬千把年,終于在今天,被姬無曲的表情和言語刺激出來一絲惡趣味。
他對姬無曲道:“吃吃看。”
姬無曲看著他家師父一貫的表情,又看著讓人垂涎欲滴的歡喜果,抱著咬了一口。
……
酸澀的感覺刺激得她瞇起了眼睛,這果子沒熟么。
赫連看著她皺在一起的小巧五官,問道:“怎么。”
姬無曲又緩了緩,方才能開口,道:“……還生,師父。”
她還沒從酸澀的味覺折磨中回過神來,自然見不到旁邊她家師父一臉得逞的笑意。
赫連想說,生才好。
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的阿凝不知他心意,才會同他如此親近,才不會把他的話往男女之情上面想。
他不敢冒險。
赫連在藤蔓上摘下一小片葉子,喂給她。
酸澀感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絲絲清涼,還有甜甜的感覺,味道極好。
姬無曲便道:“師父,這葉子是什么,很好吃。”
還不待她師父說話,姬無曲又道:“好了師父,我知道了,它叫歡喜葉。”
“不是這片葉子好吃,其實單吃它的話,也是那種類似生果子的酸澀,只有果實和葉子混在一起,才是甜的。”
姬無曲:“……”您老人家為什么一開始不說。
赫連眼底深處盡是笑意,面上卻是古井無波,一本正經。他像是聽到了姬無曲心中所言,便道:“只有嘗過了酸澀的味道,才會顯得二者混在一起的味道更加香甜。”
姬無曲想了想也是,畢竟直到現在,她口中那種甜涼的味道還存在著,并且十分濃郁。
她腦子里有一個終極信仰,師父說的都是對的。???.??Qúbu.net
……即使她覺得,比起酸澀過后的極致甜意,她更愿意退而求其次,只吃到不怎么甜的甜就好了。
但因為這個終極信仰太過強大,所以她不會覺得她家師父這樣的人會捉弄人,也把赫連眼底的愉悅笑意當成了一個慈愛的師父該有的笑意。
她還一臉好奇的問:“師父,您老人家怎么知道這些的。”
赫連看著她,緩緩道:“除了鳳少殷和梟鶴師兄外,為師對這里最熟悉。”
姬無曲了然,卻聽她師父還有后話。
“且,冰城對這里一無所知。阿凝若是再想來醉林,為師帶你來。”
姬無曲:“……好。”
隨后姬無曲又向歡喜藤討了些歡喜果和歡喜葉收在儲物袋里,然后由著自家師父帶著她去了醉橘林。
隨著離醉橘林越來越近,酒香也就愈發濃郁,愈發醉人。
赫連帶著姬無曲飛身而下,姬無曲站定,只見到漫山遍野,火一樣的紅色。
這是醉橘樹的葉子。
醉橘樹低矮,葉子濃密,一大片醉橘樹長在山間,仿佛山上著了一場絢麗奪目的大火。
姬無曲走到一棵醉橘樹前,看著橙色的果實把枝椏壓彎,一個個果實將將到她胸口的位置,她便不由摘了一個遞到師父跟前。
赫連接過,隨后看著她又轉過身去,一個一個地摘著醉橘,滿心歡喜的樣子。
他便想,也多虧今天趕得巧,不然他的阿凝就要和別人一起開心了。
隨后慢慢剝開這個橘子,伸手一招,便是姬無曲今天送他的涅槃丹。
赫連緩緩把藥力化開,讓它們融在橘子里,隨后把橘子掰成一瓣瓣,送到無曲口中。
自從早上赫連給她喂了一頓飯,現在姬無曲也能厚著臉皮去享受她家師父喂的東西了。
畢竟,一口也是,兩口也是,已經沒禮了,還在乎更多么。
于是姬無曲便繼續忙著摘橘子。
果然不愧當醉橘一名,橘子入口,就像是一壇剛剛開封的老酒,混著醉橘自有的果香。酒香和橘香,兩者相互襯托,又各自有特色,入口妙不可言。
而且,里面還有一絲微不可查的藥香。
此時,赫連開口道:“為師方才把丹藥的藥力摻進醉橘里,所以才會有藥的味道。”
姬無曲停下動作,問道,“師父又為我尋藥了?”
赫連不置可否,只道:“赤蓮之火養在你身體里,你的精神力不夠用。這幾日阿凝精神力不佳,便是赤蓮之火所致。”
姬無曲聞言,不由撫了撫眉心。
原來是養著它需要精神力,她還以為是那天的蓮花把她轉暈了,所以她現在還沒有緩過來,才會精神力不佳。
她也知,精神力同魂力與修為一樣,是可以修煉增長的。
但由于精神力與魂力,會同修為的增加而增加,故修士很少專門修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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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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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