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放假,21班同學們臉上完全沒有喜悅的表情,個個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顧老師露出了欣(xie)慰(e)的笑容。
…
林謙直接打車去了二姨家,連看都沒看林家派來接他的豪車。
祁與白上高三沒放假,二姨又出差去了,家里就剩下兩個不會做飯的大老爺們兒。和二姨夫連著叫了兩天外賣后,林謙受不了了,自己出門覓食。
解決完假期最后一天的早飯,他隨便逛了逛,抬頭看見一家書店。
顧凡補課時總喜歡找課外輔導書上稀奇古怪的題目做,林謙便因此記住了不少生僻冷門的題型。做了難題后再做簡單題,就會發現思路更清晰,解著也容易。
最近顧老師的題庫好像快做完了,要不買點輔導書給他?
這樣想著,林謙抬腳邁進書店里。
…
“想買什么類型的書?”看見是個小帥哥,年輕女店員立即熱情地迎了上來。
林謙考慮片刻:“高中理科的教輔資料吧。”
店員指指左邊的書架:“在那邊,我給你拿個腳踏。”
教輔資料很多,大部分是試卷類和教材全解類,擺了密密麻麻的一整面墻,看得林謙密集恐懼癥和選擇困難癥都快犯了。
“那個——什么樣的適合老師看?”他問跟過來的另外一個店員。
“教師專用的資料在那層。”這位店員態度有些敷衍地指給他看,隨后晃晃悠悠走開了。
林謙便自己慢慢在書架前踱步,挑了幾本適合顧老師的英語輔導書,又找了個凳子墊腳,拿上面自用的書。
剛從凳子上跳下來,迎面過來個人,林謙沒留神“咣當”撞在了他身上。對方比他矮點兒,被這么一撞險些沒直接坐到地上。
兩人同時道:“抱歉。”
“……林謙?”顧凡被撞的一愣,習慣性的先道完歉才看見原來是熟人。
林謙也驚喜道:“顧老師!”
…
顧凡看著他挑出來的一大摞書,略帶遲疑地問:“你這是來買學習資料?買這么多啊,能做完嗎?”
這個時候也不好意思說是送給你的,林謙只能硬著頭皮道:“能、能做完。”
不等顧凡再問,他接著說:“這里離學校挺遠的吧,顧老師怎么到這邊來買書?”
“不是我自己要來。”顧凡笑笑,“是冬老師說這家書店有新出的雜志期刊和小說,我陪她過來的。”
冬老師適時在書架另一側出現。
“這樣啊。”林謙語氣中不易察覺地露出一點失落。
的確是冬老師想讓顧凡陪著來的——哪個女孩子不想有個年輕又秀氣的小伙陪著逛街呢,既養眼還能和姐妹們炫耀。就算不是男朋友,男閨蜜男同事也可以呀!
顧老師的想法就非常單純而直男了,他是個gay,當然把冬老師當好朋友,好朋友一起逛逛玩玩很正常嘛。
但他看林謙心情不好,以為是學生假期看見老師的通病,便體諒地說:“好好玩吧,我們先走了。”
林謙一口老血:“……”
…
離開書店后冬老師想買口紅和新衣服,顧凡就幫她挑了幾件,結果無論是搭配還是色號都十分符合當代女性的審美。
冬老師佩服的五體投地:“小顧太厲害了,要是學的是設計就好了。”
“上高中的時候班主任也是這么跟我說的。”顧凡笑道,“但是我當時沒聽他的,非要選英語。”
“沒有想過要學個第二專業嗎?”
顧凡搖搖頭:“算了吧,當實習老師就夠費腦子費精力了。”
冬老師深有感觸地說:“也是,咱們當老師的每天忙里忙活,連鍛煉身體或養養寵物的時間都沒有,還要受學生的氣。”
她長嘆一聲:“我這剛25,那些八九歲的小孩就管我叫阿姨了!”
要知道女人的年齡是硬傷和逆鱗,叫姐姐永遠比叫阿姨好,叫阿姨永遠比叫大媽好。
“小孩子嘛,不會叫人很正常。”顧凡忍住沒笑。
“咦?”冬老師看了眼后面,突然驚訝地問,“顧凡,那不是咱們剛才在書店里碰見的林謙嗎,怎么又遇上他啦?”
…
顧凡回頭,正巧對上林謙鬼鬼祟祟的眼神。
他疑惑地朝對方揮揮手:“林謙?有事嗎,怎么不過來呀?”
林謙卻蹭地轉身就走,只留給顧凡一個冷酷的背影。
顧凡:“……”什么意思?
一直到第二天開學他也沒弄明白林謙為什么“跟蹤”他。當晚閑得無聊,他點開好久沒玩的手游打了幾局boss,但“春花秋月”的頭像始終是灰色,顯示不在線。
最默契的隊友不在,顧凡湊了個七連跪。
…
開學后大多數同學的病已經好了,少數例如周哥還在家打針輸液。
喬南神清氣爽地把作業攤開,越過兩個座位喊莊祎程:“小莊,把你數學作業給我抄抄唄,假期有點忙,沒寫。”
好奇寶寶莊祎程:“喬哥,沒寫完作業為什么這么高興?”
“家里那一堆破事解決了,哥心情好。”喬南刷刷刷地邊抄邊說,“以后不用來回跑了!”
顧老師找的教授給他介紹了幾位專業性律師,律師經過商討后一致決定不和談,直接打官司,本著職業素養愣是把喬明告到了凈身出戶。
又有傷害未成年人的證據和暴力傾向,喬明被拘留一個月,出來后工作也黃了。
喬南家里不富裕卻也算不上貧困,律師費幾乎花掉了一半的家產。但無論是柳靜還是喬南兄弟都覺得值得。
這個家庭,一切都在好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