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補救并沒有什么卵用，張主任讓他把“我還沒玩夠”抄一百遍。
——抄得胖子都快吐了。
林謙有點幸災樂禍，拉著顧凡跑去問:“玩夠了嗎？”
胖子汪的一聲哭了出來:“玩夠了！”
林謙:“哈哈哈！”
喬南郁悶地看著他和顧老師聊天說笑，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告訴他莊祎程這個變態的變態心理。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暫時瞞著，怎么說都算同學，鬧崩了對兩邊都不好。
…
顧凡最近總感覺有人盯著自己，那是一種陰森森的感覺，與林謙注視自己時截然相反，甚至還很恐怖。
他剛開始沒放在心上，但隨著時間流逝，癥狀非但沒有減輕，反倒更嚴重了。目光依舊，就像是那盯著他的人故意想讓他心神不寧，做不好手上的工作一般。
林謙也注意到顧老師有些神思不屬，便問他:“你怎么啦？”
顧凡搖頭:“不……沒什么?！?br /> 這不是林謙一個小孩該管的事，還是讓自己解決吧。
林謙沒有因為他的拒絕幫忙而放松警惕，在顧凡連續失眠三天后，他再一次問:“顧老師，你遇到什么事了嗎？”
少年人的眼神專注而關切，讓顧凡難以招架。
“我——有點害怕。”
他最終選擇坦白說出，把最近所經歷的詭異事件講了出來。
林謙皺緊眉頭，輕輕摟住比自己身量小些的顧老師，安慰似的說:“別怕，可能是某些嫉妒你的人。”
顧凡忍俊不禁:“誰會嫉妒我？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老師而已。”
沒仇沒怨的，怎么會惹他人嫉妒？
…
林謙心說因為老師你太優秀了啊，有人嫉妒是正常的。
但擔心會嚇到單純可愛的顧老師，他便轉換說辭模棱兩可道:“大概是嫉妒老師受學生們喜歡吧，我回頭仔細調查一下，幫你解釋清楚就好了。”
顧凡便答應了。
后來的許多年中，每當他想起記憶中的這一幕，都恨不得打死自己。
林謙在家里的地位本來就不高，后來兩人不得不分開，絕大部分原因就是這個不經意間的錯誤選擇。
再回到這時，自以為解決了心頭大患的顧凡輕松了不少。
“這兩天在外面玩，成績可不能落下，我給你補課?！?br /> 他義正言辭地拿出了課本。
林謙:“…………”
老師還真是認真負責又會毀氣氛呢。
…
于是林謙又被拉著學了幾周課程，在秋冬交替氣溫驟降前名次上升到了班級的前茅，能考年級前三百了。
大家都震驚于他的進步，張主任甚至激動得差點給他評個進步獎。
當然最后林謙在顧凡無比羞恥的目光中回絕了此事。
張聞德滿臉遺憾:“難得進步很大，林謙同學可千萬別驕傲啊，我相信你可以創造我們三中的進步奇跡！”
林謙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嗯?！?br /> 張聞德又轉向顧凡:“顧老師辛苦了，放心吧，二十一班進步這么明顯，你實習報告肯定是優秀沒跑了，等過幾年你大學畢業，再來教書！”
顧凡笑道:“好啊，謝謝主任鼓勵?！?br /> 林謙卻突然想起顧老師現在還在實習期，轉正后不一定還來江寧市三中教學。他不禁有些焦慮。
萬一、萬一顧凡他，不想來這個非重點高中了怎么辦？
他在校期間都很優秀，的確不應該只在江寧這個小地方施展不開手腳。
可是……
林謙望向對方，心里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恐懼和不安。他不愿意讓顧老師走，或許有點自私，可他就是不想。
不想放開這個自己很喜歡的人。
…
張聞德又說了些客套話，便高興地拍拍顧凡的肩膀，走了。
顧凡目送他走遠，回頭抬手在林謙的眼前晃了晃:“謙兒，想什么呢？”
林謙頓時滿臉驚恐——這么叫，活生生讓他比顧凡矮了一輩，仿佛被老父親帶出來見世面的兒子。就像從戀愛欄目突然換臺到了親子欄目。
他急忙道:“顧老師別這樣叫我啊！”
顧凡:“？”
最終因為林謙強烈反對，顧凡只好退一步叫他謙謙。
盡管聽著還是有些像長輩對晚輩的稱呼，但比“謙兒”可好多了。
…
冬天將要來臨了。
這段時間一切都尋常，顧凡雖然不想疑神疑鬼，卻總有種風雨欲來的預感。
天氣降溫，位于北方的江寧市氣溫已經接近零度。
大冬天的自然有很多學生都沉迷被窩不想出門。
顧凡是男老師，便每天都要去男生宿舍查寢和叫起，查了兩三次后，林謙忍不住在他趕來之前咣咣咣把全班喊醒了。
蘇盼盼迷瞪半天:“謙哥，睡得好好的，干嘛啊這是……”
林謙:“起床跑操！”
胖子:“??？”
林謙瞄了他一眼:“啊什么啊，趕緊把你衣服穿上被子疊了！”
整天讓顧老師叫起，這胖子還想蹬鼻子上臉了是嗎？
胖子只好苦著臉穿上羽絨服，把自己裹成一個球，然后跟著同學們去操場迎著寒風站隊跑操。
顧凡抵達宿舍時，驚喜地發現今天學生們都非常積極配合地排好了隊，便心情很好地宣布道:“月考結束后給大家放電影，狀態要保持下去啊?！?br /> 同學們:“哦哦哦！”意外之喜！
林謙:“……”
明明是我干的，我也想要獎勵……
…
當晚，顧凡登上許久沒登的游戲賬號時，就看見網友春花秋月兇殘地KO了十幾名玩家，看上去心情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