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孟萌和孫瑤瑤在和顧老師打牌,但三人無論誰當地主,最后把牌全撒出去的一定是顧凡。
孟班長不信這個邪,拖來班里運氣最高、成績最好的莊祎程小朋友與顧老師對壘。沒想到還是連輸,輸到小莊同學懷疑人生懷疑自己,最后咣咣撞墻。
這下大家全服了。
喬南圍觀后強勢吐槽:“這小顧老師尼瑪是游戲黑洞啊!”
游戲黑洞本洞看了一會兒男子百米賽,覺得無聊,就退到班級最后面,打開手機里新下載的網游準備試玩。
他選擇的是就近匹配隊友,匹配成功后特地看了眼對方的個人主頁——
ID春江花月。
頭像是一片大紅大紫的牡丹花。
顧凡的審美遭受到10000點暴擊,暈暈乎乎地想這隊友大約是個對網游產生了興趣的中年婦女……還沒準是自己同事。
好的吧,那就試著帶帶她,別讓人家剛開始玩就GAMEOVER。
本著照顧同事的心理,顧凡私敲道:
【凡人終逝】:你好。
【春江花月】:?
【凡人終逝】:請問你也是三中的嗎?
【春江花月】:……
【春江花月】:嗯。
【凡人終逝】:那太好了,我們組隊做任務吧,這樣還能快一點。
【春江花月】:可以。
顧凡左等右等各種詢問,這位春江花月始終都惜字如金,最慷慨的一次是他不小心踩了個debuff,對方私戳了句“你是傻嗎”。
顧凡:“……”這樣的隊友我不想要了!
可惜已經互加雙人團隊,暫時無法解除隊友關系,他只能忍著一肚子氣繼續打怪升級,不過放大招時明顯兇殘起來。
春江花月似乎察覺到隊友心情不佳,打怪間隙私敲道:
【春江花月】:怎么?
顧凡不想理他。
這回對方著急了,一連串問號轟炸似的發過來,導致他操作失誤多次,最后氣的干脆下線遁了。
玩個游戲都好糟心,顧凡收起手機默默抬頭接著看運動會。
班里同學們對運動會很感興趣,但真正參加某一項目的寥寥無幾。林謙自然懶得參加,他找個安靜的地方打了把手游,匹配了個很話癆的隊友。
隊友自尊心還挺強,他嫌對方操作和自己不合拍就說“你是傻嗎”,結果人家直接閉麥,怎么戳都不理,后來還下線了。
林謙:“……”行吧,不玩了。
他放下手機,發現小顧老師坐在離他三個椅子的地方,正神色郁悶地盯著跑道上的同學們看。
“顧老師。”不知是出于禮貌還是其他什么心理,林謙主動挪過去打招呼道。
顧凡轉身:“嗯,林謙同學,你怎么沒和喬南一起浪去啊?”
林謙莫名心虛:“我跟他不熟。”
“我看你倆關系還不錯啊。”顧凡語重心長地說,“讓人家聽見你這么說得多難過。”
林謙一聽他這種長輩的語氣就心中煩躁,站起來面無表情道:“你忙,我先去那邊看看。”然后扭頭就走。
顧凡:??
顧老師理解青春期小朋友鬧別扭的情緒,但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話戳著對方了,只好自認倒霉,孤零零繼續做空巢老人。
直到運動會即將結束,林謙都再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鬧別扭的林“小朋友”干什么去了呢?
市一中派來的學生除了參賽者還有校啦啦隊,啦啦隊隊長是他們一中公認的校花,高三學姐祁與白。
但很少有人知道,一中的校花和三中的校霸其實是堂姐弟,親的。
祁與白剛跳完舞下場,就看見堂弟沒精打采地靠在籃球架上,活像受了情傷。
她過去拍了一巴掌:“干嘛呢?”
林謙:“沒事。”
祁與白觀察周圍,發現人太多了,就拉著弟弟溜進禮堂后臺的化妝間。化妝間沒人,她很不注意形象地翻了個白眼,說:“行了我還不知道你?越說沒事就越有事。”
從小和家里疏遠,林謙幾乎是被他二姨帶大、被這位堂姐欺負大的。
“……真沒事,我們班新來的實習老師跟我八字不合而已。”他抓抓頭發,補充道,“看見他我就膈應。”
祁與白問:“你討厭他?”
“沒有,只有心煩。”
祁與白納悶道:“那就不是人家的問題,是你自己出毛病了。”
探討不出個結果來,兩人便先各回各班。臨走前祁與白突然說:“我差點忘了,媽說讓你這周別去你爸那兒,還回家里吃飯吧。”
林謙怔了一會,緩緩地說:“好。”
學生都會有這種感覺——在不用學習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玩著玩著,兩天“唰”的一下就過去了。
第三天,也就是最后一天,20×400班級接力賽要開始了。
21班班級區內一片兵荒馬亂,顧凡正焦慮地統計人數:“女生肯定夠了,男生呢,咱們班就十個男的嗎,剩下的人都跑哪兒浪啦?小莊,莊祎程!別往參賽隊伍里擠,你身體不舒服,不能劇烈運動!”
折騰半天終于查出少了倆人,胖子和網名“蘇不敗”的蘇盼盼不知道去哪玩了,直到馬上就要比賽都沒回來。
“老師他們可能是上廁所去了。”喬南舉手道。
顧凡氣笑了:“好,這位蘇盼盼……法式小面包同學,我記住他了。”
孟萌也很著急:“顧老師,要不然我去主席臺問問能不能女生代替男生跑吧。”
“不用。”
顧凡把號碼牌往自己身上一別,“反正他們也不認識我,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