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看不到,但手腕確實有被握住的感覺。</br> 周小舟正驚愕著,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br> “我幫你寫。”</br> 是考官。</br> 握住她手腕的手覆在她握筆的手上,周小舟的手一抖,差一點就毀了干凈的竹簡。</br> 考官輕笑一聲,說:“放輕松。”</br> 周小舟也想放輕松啊,但她思緒發散,體會著手上的觸感,禁不住就聯想到考官現在幫助她時的姿勢。</br> 哦,這算不算一個擁抱?</br> 如果現在抬頭,會不會碰到考官?</br> 嘖。</br> 來都來了,搞個透明的做什么,倒是讓她看看呀。</br> 周小舟正胡思亂想著,手把手握著她的手替寫的考官突然用力握了一下:“在想什么?”</br> 周小舟回神:“在想大恩大德,要不要以身相許。”</br> 考官干咳一聲,說:“別分心,好好學,總不能讓我每次都這樣幫你。”</br> 周小舟收心,順著考官手上的力道,很快將天書翻譯抄寫了下來。</br> 難怪需要翻譯,這天書的原版文字和翻譯后出來的是兩種文字吧。</br> 相比天書的文字,抄寫下來的版本文字看起來更熟悉更圓潤一些。</br> 當然,不管是哪一種,她能認識的也是非常有限,畢竟就算是象形字,也不是那么容易看出來的。</br> 抄寫好了天書,等筆墨晾干,侍女雙手捧著送到臺下,卻并未交給任何人。</br> 周小舟:“?”</br> 臺下有人按捺不住了:“神女,這次誰先啊,是我們部落吧!?”</br> 周小舟:“大人,天書寫的什么?”</br> 考官:“蜂燭的制作方法。”</br> 優秀,這個時代的人居然都能用上蜂燭了。</br> 周小舟想了想,也不開口,抬手指了一下腰間系著紅腰帶的老者。</br> 那老者立即歡呼:“哈哈,就說是我們部落吧。”</br> 老者跪地接了天書,說什么立即回去沐浴更衣學習天書。</br> 然后,周小舟看到了這些人是怎么“立即”的。</br> 有人掐了個指決,坐著火龍走了。有人一揮手,乘風而去。有人不動,腳下黃土翻涌,轉眼人就遠了。還有人,一轉身,就踩著波浪失去了蹤跡……</br> 剩下的人,倒是循規蹈矩離開的,但周小舟的世界觀已經被刷新了。</br> 說好的原始社會奴隸社會呢,在她已經接受了這是個落后的世界文明后,再給她看這個?</br> 周小舟跪坐著沒動,需要消化一下。</br> 臥槽,那些人會施法。</br> 那她這個神女是真神女?</br> 周小舟:“大人,這,什么情況?”</br> 系統:“原始社會都是帶著神話色彩的。”</br> 周小舟:“不是迷信?”</br> 系統:“也不全是吧,至少這個世界不是。”</br> 周小舟:“所以那些部落族長真會魔法?”</br> 系統無語:“周小舟,那是修煉!虧你還是擺渡人,平時修煉都修到哪去了?!”</br> 周小舟:“這里也可以?”</br> 系統:“巫山山脈靈氣充沛,自然可以。”</br> 意外驚喜!周小舟已經在心里謀劃怎么成長為一個武力值非常強大的神女了!</br> 系統:“我幫你查了,你這具身體修的是枯木逢春術。”</br> 周小舟:“……治療?”</br> 系統:“對。這里的修煉法則是根據自身屬性來的。”</br> 周小舟:“真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難。”</br> 系統:“是個好屬性。”</br> 好什么好,難怪連風也招不來,弱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