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瑾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惡靈得到聚魂珠后,短時間內都會有這樣的能力,要是再放任一段時間,她處理起來會更麻煩。
惡靈站在火光中,怨毒地看著葉歡瑾,嘴里重復的地著:“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葉歡瑾打岔:“復讀機嗎你是?”
惡靈噎住,眼中是恨不得撕碎葉歡瑾的怒火:“這些都是渣男,只會禍害女人,難道我做錯了嗎?”
符紙逐漸燒滅,聚魂珠光芒大盛,黑氣立刻籠罩上來,一寸一寸地修復惡靈被火燒傷的靈體。
葉歡瑾倚在鐵籠邊,臉上沒什么表情:“我不在乎你們生前是什么人,或者死了之后是什么鬼,我只管帶惡靈走。”
在這世界上孤僻的生活了千百年,看盡人間各種人鬼險惡,葉歡瑾早已經煉出了一顆無情的心。
惡靈被聚魂珠修復后的魂體,恢復成了一個漂亮的妙齡少女。
這是她生前的模樣,也是她誘惑獵物的利器。
她漂浮到半空中,怨氣在她身邊聚攏,眼神陰冷:“我的父親,我的母親,都因我的死亡而終日以淚洗臉,像行尸走肉一般活著,而那個渣男卻能毫無內疚地過好日子,憑什么?”
人活著沒有公平可言,死后卻依舊痛苦。
所以她就算做變成惡靈永世不得投胎,也誓要將渣男折磨至死!
葉歡瑾揚了揚下巴:“這就是你把他們弄成掛臘肉的理由?”
那么想報仇就冤有頭債有主,找渣男本人唄,干嘛把這些倒霉蛋當成工具來吸收怨氣。
她又指了指牢籠里那一個個躺尸的鬼魂;“是他們渣的你嗎?”
惡靈沉默地看著,一言不發。
當受害者成了加害者,她就已經不值得人同情了。
角落里傳來一道小聲的附和:“就是!我只是想送漂亮妹妹回家,哪會有壞心思呢。”
唐江明從地上爬起來,扒在旁邊的牢籠門口,眼巴巴地看著葉歡瑾的方向,滿臉得救了的表情:“美女你真好。”
葉歡瑾:“.......”你誰啊?
“你忘了我嗎?”唐江明不敢置信,“我們前兩天才見過一次,在電梯里!”
葉歡瑾“哦”了聲:“那個膽小鬼嘛。”
擱旁邊還半天沒見到,這家伙不知道裝死了多久。
唐江明正想反駁他不是膽小鬼,結果惡靈惡狠狠地瞪過來,唐江明一縮脖子,立刻又躺下裝死了。
“反正男的沒一個好東西,當惡靈比他們當孤魂野鬼好得多!”惡靈一抬手,停車場入口又是一陣怨氣瘋狂涌進。
但這次的怨氣里還有很多扭曲的人影夾雜在其中,在濃霧中影影綽綽的數不清。
惡靈這是把“臘肉”們全喊來,想要用人海戰術弄死葉歡瑾。
葉歡瑾嗤笑一聲,看見惡靈額頭一閃而過的聚魂珠輪廓,目光中的勢在必得毫不掩飾:“希望你不會后悔自己做出的決定。”
惡靈掩到了黑暗中,她煉出怨氣之靈一個個的從濃霧中伸出手,向著葉歡瑾的方向撲去。
但下一秒,怨靈全被葉歡瑾的手鐲彈出老遠,更有脆弱的直接被震得粉碎,當場魂飛魄散。
葉歡瑾用手鐲吸收了怨氣來對付怨靈,這大概是惡靈死都想不到為什么自己會輸的手段。
葉歡瑾拋出幾顆玉棋,小小的棋子開始瘋狂的吞噬怨靈。
混沌的怨氣中,她就如黑暗中的燈塔,唯一的光亮,所到之處濃霧盡散。
惡靈驚恐地看著這一幕,怨氣的逐漸消散導致她喪失了大部分怨力,無法維持生前的容貌,魂體開始變化起來。
本來纖細的體態開始慢慢浮腫發白,頭發間滴答滴答的有水流出,整個臉因為生前長時間泡水而腫了一大圈,沒了漂亮的模樣。
鑲在魂體中的聚魂珠也從額間浮出,像第三只眼掛在眉心。
惡靈深知眼前的一切不過是短時間的努力,但要是失去了聚魂珠,那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惡靈捂著額頭,想要趁著混亂逃跑,但還沒來得及動作,葉歡瑾就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一只纖細的手拍了她一下。
輕飄飄的動作卻如同千斤重的大石壓下,一下將惡靈拍到地面上起不來。
葉歡瑾踩著岌岌可危的牢籠一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的“帝國”要塌了。”
話音剛落下,所有的鐵牢籠都咯吱咯吱地散架,鐵管落到地上直接化成一道黑氣消散,被葉歡瑾的玉棋吸食得干干凈凈。
葉歡瑾從兩米高的牢籠跳下,一步步走近惡靈。
明明是個長相偏溫軟的少女,但走來的氣勢卻壓得惡靈連頭都抬不起,體內的五臟六腑像是要撕裂般痛苦。
葉歡瑾蹲到她面前,青蔥如玉的手指卷起耳畔一絲發梢,在指間把玩著:“別掙扎了。”
逃跑也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毫無意義。
惡靈趴在地上,魂體一點點的在消散,她眼中涌出了悔恨的淚水:“我的爸爸媽媽還在等我回家。”
葉歡瑾看著她,眼中情緒晦暗不明:“你拿到聚魂珠,本來有機會和陽間通靈的......”
聚魂珠的作用有很多很多種,但她唯獨選擇了最壞的一種用法,將自己陷入了無盡的深淵中。
直到真正的消亡到來,惡靈才知道自己最重要的其實是家人。
但為了報復渣男,她就連和爸爸媽媽見一面都沒有,到了最后真正的渣男也沒有得到懲罰,這一切就像是一個笑話。
惡靈的大半魂體已經消散,變得透明,但她的淚水卻化成實質,滴落在地上。
“求求你。”惡靈淚眼婆娑地看向葉歡瑾,眼中再沒有剛才的怨恨,只有卑微的懇求:“求求你幫我給爸爸媽媽帶句話。
葉歡瑾沉默地看著她,不想幫這個忙。
但看著她逐漸消失的魂體,還是偏開頭看向別處:“說吧,就當你給我聚魂珠的好處。”
“謝謝,我叫林薇。”梗咽了一會,她繼續道:“讓我爸媽按時吃飯睡覺,別總是哭,錢藏在冰箱蛋撻盒里,千萬別扔了。”
“還有……”她頓了下,魂體徹底消失前說出了最后一句話:“我知道錯了,我真的愛他們。”
聚魂珠落在地上,滾動了一會后停在了葉歡瑾的鞋邊,靜靜的不動了。
旁邊看戲的唐江明已經哭得不能自已了,趴在地上捶著水泥地痛哭流涕:“爹啊!娘啊!我也想你們了!”
哭到情深處,他就想爬過來抱葉歡瑾的大腿:“好妹妹,你一定要幫她啊嗚嗚嗚,要不然我死也不瞑目!”
那點兒傷感煙消云散,葉歡瑾很無語,嫌棄地挪了一步:“大哥,你已經死了。”
死了那么久,就特么的沒點做鬼的自覺嗎!
這話說出來唐江明哭得更加傷心了。
葉歡瑾不勝其煩,警告道:“再哭送你上路。”
唐江明立刻止了聲,嘴巴抿得緊緊的,好像只要他嘴巴閉的緊,聲音就會變成眼淚掉出來。
唐江明眼巴巴地看著她,倒是讓葉歡瑾想起一件事,蹲下身問:“唐柯是你什么人?”
“我弟弟。”
葉歡瑾揚眉:“你們兩兄弟差別還挺大。”
她眼神中的調侃差點讓唐江明炸毛,但礙于她的能力,還是委屈巴巴地默認了。
葉歡瑾長得很乖,笑起來又乖又甜,慢慢套他話:“跟我說說你弟怎么進的維衡局唄?”
沒等到唐江明的回答,身后卻傳來一道慵懶的嗓音。
“小乖想知道,為什么不來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