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瑾愣了一秒。
小乖?這丫叫誰小乖呢?!
她才不是小乖!
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葉歡瑾刷地回頭:“你不是回公司了嗎?怎么又來了,比這些鬼還陰魂不散。”
唐柯慢條斯理地走近,步伐沉穩(wěn),踏在地上卻安靜無聲,眼中浮現(xiàn)出點點笑意:“我說我感應(yīng)到你的召喚了,你信嗎?”
“……滾!”
“好吧,其實我是來接他的。”
唐柯指著可憐巴巴抱著鐵籠子的唐江明,目光自始至終未從葉歡瑾身上移開半分。
葉歡瑾覺得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沒來由地火大,狠狠瞪了唐江明一眼:“還不快去!”
唐江明是見識過葉歡瑾的本事的,還曾被威脅過要拿他煉器,心里怕葉歡瑾怕得要死。
可現(xiàn)在唐柯在這,他就變得狐假虎威起來:“我弟弟很注重個人隱私的,你剛剛問的問題,他不會輕易告訴你!”
啊啊啊啊!
她要殺了唐江明這多嘴的死鬼!
還嫌她社死的不夠嗎?!就不能不提這茬了嗎?!
“嘴要不要?不要給你堵上!”
沒有什么比被當事人當場抓包在背后議論他來得更加尷尬的了。
葉歡瑾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利落地將東西收拾好。
想了想還覺得不痛快,把氣撒在了唐柯身上:“愛說不說!”
任誰看了不得說一句,有無理取鬧的小說女主那味兒了。
說完,她社畜人的自覺又擔心會得罪老板被扣工資,偷摸著就要先走一步。
唐柯疏淺的聲線卻適時地在耳后根響起:“小乖,聊聊。”
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再順著耳道酥酥麻麻地飄到耳朵里,簡直要了她的老命了。
老色批!
在心里怒罵一句,葉歡瑾猛地回頭,利落的馬尾甩出漂亮的弧度:“我跟你沒什么好聊的。”
“可是我有。”
唐柯說話的語速緩慢,仍像往常那般漫不經(jīng)心,語氣中卻帶了點不容拒絕的意味。
葉歡瑾就不愛聽別人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更加不想理他。
可人家是boss,于是……
“加錢!”
唐柯笑了,眉眼溫潤如深潭。
葉歡瑾抬頭,正好撞進他的笑眼中。
自第一次見面起,葉歡瑾就知道這男人所有的和善與溫柔都是表面的,陰郁與冷酷才是藏在那張英俊皮囊下的本質(zhì)。
她迎上他,面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乍一看很甜美可愛,聲音卻有些不耐與戒備:“有屁快放。”
唐柯問:“你對我的事情很好奇?”
葉歡瑾瞬間沒了好氣,忍了又忍,才不要臉地否認:“沒有!如果唐總要問的是這個,我就先走了。”
唐柯卻沒有因為她的“目無上司”而生氣,反而覺得有趣。
他面上帶著篤定的神色,話鋒一轉(zhuǎn),揪住她的小馬尾:“你拿著這個聚魂珠有什么用嗎?”
葉歡瑾被扼住命運的小脖頸,硬生生剎住腳步,把馬尾從他手里拽回來:“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你白天可不是這么說的,還要跟我干架呢。”
那特么不是發(fā)現(xiàn)打不過了嗎……
“此一時非彼一時。”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打算怎么處置這顆聚魂珠?”
葉歡瑾瞬間就明白了,敢情這貨是沖著聚魂珠來的!
擱這兒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半天,打什么太極呢……
不過他要聚魂珠干嘛?
葉歡瑾將聚魂珠捏在指尖,低眉欣賞起來。
幽暗的燈光下,聚魂珠晶瑩剔透,光是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難道……
想到什么,她突然甜甜一笑:“這聚魂珠可是好個東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唐總這也要管?”
話沒毛病,就是聽起來有點欠揍。
唐柯面色不變,沉聲問:“你拿著它一時半會兒也沒什么用,不如先借給我?”
這聚魂珠可以穩(wěn)固魂魄,也可以拿來練器,還可以提升懲戒者的道行功力,好處可太多了。
唐柯一點好處都不給,張嘴就想借,真是好大的臉。
至少得給錢吧!
不過給錢又有點太簡單了,對于唐柯這種不缺錢的人來說,這條件跟白送差不多。
想到這里,葉歡瑾扯出一抹市儈的笑:“其實吧,這聚魂珠對我來說確實沒什么急用……”
她轉(zhuǎn)眼,望向站在唐柯身后的唐江明,“但對他來說,簡直就太有用了!我不是信不過你們啊,只是,既然是借,總得有個日期或者憑證,你說對吧,唐總?”
唐柯還沒來得及出聲,站在他身邊的唐江明裹在一團透明得幾乎看不見的魂體中,急切地點頭:“小弟,葉小姐她說得對呀!我很需要這個聚魂珠!”
唐江明小雞啄米似的反應(yīng),讓葉歡瑾更加了解他們的底牌了。
他們想要聚魂珠,非常想!
所以,這正是她敲竹杠的好時候。
唐江明話音剛落,唐柯便垂眸盯住了葉歡瑾,將她眼中的小算計一絲不落地盡收眼底:“說吧,你要什么條件?”
聚魂珠清涼的手感由掌心傳來,葉歡瑾用指腹輕輕摩梭著它光滑的表面。
沉吟片刻,抬頭燦然一笑。
她纖長的手指輕輕一拋,晶瑩剔透的聚魂珠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被唐柯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匚者M手掌中。
“聚魂珠暫時對我沒什么用,當然可以借給你們。”
笑意爬上男人英氣的眉眼,唐柯把玩著那顆聚魂珠,敏銳地感應(yīng)到上頭還殘留著葉歡瑾的體溫。
他朗聲道謝:“多謝小乖慷慨了,什么條件?”
葉歡瑾沉思片刻,思維有點卡殼,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于是說:“我暫時沒想好,就先在你這兒記個賬吧。我隨時想起來,隨時和你說。不過你能不能別叫我小乖了?肉麻又惡心,一點也不符合我御姐的人設(shè)。”
“好的,小寶。”
“……”
算了,跟這種人說不明白。
葉歡瑾為了防止自己下一個外號變成“小貝”、“寶寶”什么的,適時地在這個稱呼上做了妥協(xié):“小乖就小乖吧,您高興就好。”
她收起笑容,清甜的小臉認真地看著唐柯,鄭重發(fā)問:“不過唐總,你不會不守信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