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閣樓之后藏著什么？
    我好奇的目光追隨著王翠，氣焰囂張的她頭一次見她這么忐忑，于是對門后是誰提起了興趣。
    木門從里頭打開，帶出一股子清冽的味道，可我的身體比別人更加敏感一些，聞到藏在那股清冽冷香下的奇怪香味。
    這味道在我有限的生命之中從來沒有聞到過，不過竟然帶著一種莫名的熟悉。
    我心下一動，隨著王翠的步伐往前走了一些，門內的烏黑一片，看不清景象，然后，兩盞幽綠燈光緩緩靠近。
    王翠屏氣凝神，頭低得更加下去，不敢多看內間的人一眼，他的手攪在一起，做的精致的指甲互相輕輕觸碰。
    我猜測，這燈光的主人便是王翠要等的人，王翠向來眼高于頂，像如今這做小伏低的模樣，的確是少見。心里不自覺的多了點對他的好奇。
    我的右眼皮猛烈的跳動著，眨巴了兩下眼睛，終于好受了一些。
    外頭淡淡的光亮灑進內間，勾勒出他的模樣。
    一米八七的身高，黑色及膝大斗篷，露出黑色褲子的一截。
    那幽綠色的光亮并不是什么燈籠，而是他的眼睛……怎么可能會有綠色的眼睛？
    “青湪，這世上有人的眼睛是會發綠光的嗎？”在青湪快要陷入沉睡的時候，又被我喚醒。
    “小白，你說什么？”青湪嘟囔一聲，似乎翻了個身。
    “我看到一個人，他的眼睛什么顏色的我看不清，不過在黑暗之中會發著綠光。”我言簡意賅的把看見的場景與他說了。
    青湪撲騰一聲，罵了句臥槽，“不應該呀……”
    “什么？”第一次聽青湪爆粗口，有種奇異的感覺。
    “說你小白，還真不聰明……你見過哪個人類的眼睛會發光嗎？”青湪氣勢十足，劈頭蓋臉的對我說道。
    我怔住，“就是因為不知道……才問你的。我總覺得看著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明明沒有見個面，為什么會覺得熟悉呢？”
    青湪沉默。
    他其實很多時候也會有這樣的感覺，特別是見過小白模樣之后，小白的那張臉實在是和心里的那個長得太像了。但是不可能，她在一千年之前便已經灰飛煙滅，一千年之后的現在連渣都不剩，怎么可能會有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
    他把這種感受稱之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嗤笑一聲，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長得像的，多了去了，當初與主人長得一模一樣的不也有嗎。
    “只有一種可能。”
    “什么？”我著急的問道，那種觸摸到真相邊緣，卻始終沒有得知消息的感覺，就像是在用長長的指甲掛著生銹的黑板，難受的感覺不言而喻。
    “你沒睡醒，或者是想過多，哈哈哈……”青湪不厚道的哈哈大笑，似乎被戳中了某一個笑點，笑得前仰后合，大而寬的翅膀在地上呼哧呼哧的拍。
    王翠與那個神秘人交談起來。
    即使知道青湪看不見，我依然默默的對他翻了個白眼，斂了神色，打量王翠等人。
    王翠低聲細語道，“大師，您吩咐的事情，我都已經做好，請問……下一步要怎么做？”
    她極快的抬頭看了斗篷人一眼，又低下頭去。
    斗篷男人沒有馬上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是往我的方向暼了一眼，我嚇的學著王翠跟著低下了頭，繼而轉念一想，我是鬼，他有看不見我，我躲著干什么？我再次抬頭的時候，斗篷人的整個腦袋都縮在帽子里，眼睛鼻子在什么地方我都認不清，更不用說看我。
    正如青湪說的，應該是我想多了吧。
    “寧婉的八字與你肚子里的女兒十分的合，也是你運氣好，要不然，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斗篷人開口，聲音不男不女，難聽的要死。
    我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寧婉，寧婉瞪著雙美目，“你們！”
    那道視線太過于逼人，王翠偏過頭，微瞇雙眼，“寧婉，你一個階下囚，哪里來的那么多的話！乖乖的躺好，我能夠考慮下要不要讓你死個痛快！”
    “王翠！殺人犯法你知道嗎？”寧婉被鐵釘釘住的雙手在微微的顫抖著，直面生死，沒有一個人不害怕，特別是像寧婉這樣，死過一次的人，最是知道生命的可貴。
    王翠笑得臉微微變形，“我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難道還會怕不成？我會做的很干凈的，沒有人會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你現在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東西我都給你，放我和小修離開，寧家的全部東西我都留給你……從今以后，我再也不會回來。”寧婉嘶啞著聲音叫喊著。
    寧家別墅的三層閣樓是連祎專門命人打造的，目的就是為了與王翠偷情，在完全背著寧婉的情況之下建成的。
    寧婉也是心大，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任由他們兩個奸夫*搞在一處，竟然又把王翠的肚子搞大了。
    王翠眼神越發冰冷，“和你說過了，你沒有談條件的資格，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你就是在砧板上的魚肉，任我宰割。”
    寧婉忍受著身上的劇痛，心里頭燒起一股無名的火，聲音陡然變得尖銳，“王翠，我并不曾虧待過你，你為何如此心狠，午夜夢回，摸著你的良心，你有連在我寧家待下去嗎？”
    王翠嘲諷一笑，滿臉的惡毒，漫不經心的說道，“對我好？那我可得好好謝謝你呢……如果不是你，我會在懷著孕的情況下落得被趕出寧家？如果不是你，我會在鄉下受街坊鄰居的嗤笑，會在生下孩子之后落下一身的病，以至于在肚子中的孩子胎心不穩，需要以命換命。當初我跪下來，低聲下氣的求過你，而你把我當一回事了嗎？”
    寧婉小臉煞白，額頭恰好有一滴汗珠從眼角滑落，從嘴角沖下一條蜿蜒血痕，張了張嘴，卻無力反駁，“我……”
    可是，她根本沒有做錯任何事情，錯的是他們，為什么報應都在她的身上？
    斗篷人一身肅殺的氣息，就差沒有在臉上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大字，“夠了，你們女人之間的事情稍后再說，我有事與你商議……”
    王翠低眉順眼，果然不再說了。
    斗篷上轉身，進了黑漆漆的屋內。
    王翠正在猶豫之中，里頭的人說了句話，“不進來的話，你復習里的孩子也別想要了。”
    王翠撫摸著肚子，咬牙進門。
    他們這一看就是做壞事的模樣，我可要跟上去好好的瞧瞧他們在說些什么。
    “小白！”
    “砰！”
    我跌落在地上，屁股差點炸開了花，疼得我眼眶中含著淚花。
    我一只手揉搓著屁股，另外一只手撫摸著額頭，怎么這么倒霉？
    “小白，你怎么不應我！”青湪在我識海中上竄下跳的抱怨著。
    “閉嘴！沒看到老娘我被門撞了嗎！”我沒好氣的說著，心里的火氣全都往青湪身上撒。
    青湪呵呵笑了兩聲，傲嬌的不再說話。
    我緩過勁來，后知后覺的察覺到自己剛才的態度似乎有些過于惡劣，想到青湪不過是一個小孩子的模樣，不要與他計較便是，“青湪……”
    “哼！”
    “不理我了？”
    “哼！哼！”
    “你剛才要與我說什么？”
    “小白，我突然想起來什么東西的眼睛會發光了……”
    “什么？”我克制住自己欣喜的心情，讓自己不會太過于失態。
    “是妖族。妖族的眼睛大多是幽綠的，而且在黑暗之中發著綠光……而且我終于記起來，下在你身上的魔咒喚作睽，是妖族的東西。”青湪一口氣把知道的全說了。
    而我卻聽的一頭霧水，“妖族？是野獸變的嗎？”
    “小白啊小白，你什么時候能夠聰明一點。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還是讓本尊把知道的告訴你們吧。”青湪得意揚揚。
    明知道他看不見，我還是點了兩下頭。
    今時今刻，任何一個有用的消息都不能夠放過。
    “妖生活在三界之一的妖界。因為有太陰之門的存在，他們永生永世的必須生活在妖界，不能夠過界半步。”
    妖族我還略有耳聞，七大鬼王便是妖族皇室的頂梁柱。不過這太陰之門還是頭一遭聽到。
    “太……”
    “小白，本尊知道你要問什么，不就是想知道太陰之門嗎？本尊告訴你，這天底下知道太陰之門的，一個手掌都能夠數得過來。”青湪越說越得瑟。
    我揉著額頭上的青紫，嘴角抽了兩下。
    “三界分別為人，冥，妖。各界有各界的優勢，你們人類太過于脆弱，上天便給了你們豐富的物資與充沛的靈力。
    妖族中人，天生神力，即使在惡劣的環境之中，也能夠過得很好。所以，就造成了物資的不平衡。
    妖界與冥界之間本是有一層薄弱的結界，常年征戰，煞氣沖天，那層結界也越來越脆弱。
    可冥界中人并不是吃素的，也是快硬骨頭，妖族在他們手中占不到什么便宜，便把主義打到了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