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湪用奶聲奶氣的聲音說著那段沉重的歷史,我靜靜的聽他說下去。
“太陰之門又被稱為太陰風穴,并不是一個洞穴的名字,而是一層結界。不過這層結界與妖冥兩界的結界大不相同,強悍且霸道,不管是妖族中人還是冥界中的鬼,若是想要通過太陰風穴來到人界,不死也得掉層皮!”青湪說到此處加重了語氣。
“青湪,你是只鳥,也是妖族的嗎?”
“本尊才不是那種低等的生物!”青湪咆哮道。
“可是,你就是一只鳥啊。”
“我的祖先在幾萬年之前便脫離了妖族的掌控,進入冥界,被奉為冥界神鳥。青鸞鳥為鳳的一支,卻沒有鳳凰的戾氣。本尊可高貴了呢。”青湪哼哼兩聲,等待著我的贊揚。
“那也是你的祖先厲害,與你可有分毫關系?”我打趣道。
“小白!”他氣呼呼的叫了我一聲,揚聲道,“那是因為本尊還沒成年,在一千年之前本尊與主人在戰場上所向披靡,所到之處無人不誠服。”
“現在呢?”我淡淡的問道。
“……今時不同往日。”青湪的聲音低了下去,“沒想到本尊沒有死在戰場上,竟然輸給了人心。”
他的話我摸不著頭腦,從語氣之中也能夠聽得出來,是一段傷心往事。
“所以你就成了如今這副小正太的模樣?”
“那是因為我的法力全沒了!沉睡了一千年才覺醒!收那么重的傷,能夠恢復到現在這個模樣已經很了不起了!”青湪的聲音又恢復了活力。
“你所說的,妖族無法穿過太陰風穴,所以不可能到人界來?”可是沈冥便是鬼,怎么到人界的。
“這就是本尊主要與你說的事。如果有妖族或者是冥界的人來到人界,你這個小白可千萬要小心。”
“為什么?”
“能夠穿過太陰風穴來到人界的,要么是人界有什么東西吸引著他即使是冒著生命的危險,他也要到人界來。要么就是法力太過強大,太陰風穴的傷害不足為懼。”
“能夠穿過太陰風穴又不受傷害的人多嗎?”
“據我所知,一千年之前,妖冥兩界合在一起,一個手掌能夠數得過來。”
我眼睛亮了亮,單手撐地站起身,挪到那扇撞我的門前,“你說,我已經是鬼了,為什么還會被門給反彈回來?”
“笨蛋,因為那個地方被人設了結界,任何生靈都不準通過,除非獲得主人首肯。”
青湪的話使得我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測,寧婉慘死,被鎮壓在沈家別墅之下,一定有這個斗篷人的手筆。
“有什么辦法能夠讓我穿過結界,聽見他們在說什么嗎?”
“沒有。”青湪硬邦邦的拒絕了我。與他相處的這段時間,對他也算是了解了一點。他與沈華一樣,不懂得如何撒謊。
“真的嗎?”
“很真。”
“我有種預感,這件事情與你主人有點關系。”我輕笑。
“怎么可能!”
“你不是央求我幫忙尋找你主人的消息嗎?我覺得,我應該是快要找到了。”我正色道。
“主人離開一千年之久,本尊并不知道她到底存不存在于世。但就是有一種莫名的預感,本尊與主人的本命聯系不斷,那么她就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還活著。”青湪語氣隱隱帶著些許激動。
我雙手合十,默默的在心里念叨,“老天爺,我絕對不是故意騙他的,我是真的覺得這件事十分蹊蹺,進去看看為妙。沒想到青湪一碰到關于他主人的事情,便智商為負數,事成之后,我絕對好好對待青湪。”
“對啊,這么久了,千載難逢的機會,萬一就找到你主人的行蹤呢?”我繼續誘惑青湪。
“行吧,本尊告訴你破解妖族禁忌的法子,本尊丑話說在前頭,這方法極其傷害施法之人,所以之前并不打算告訴。不過,本尊心系主子的消息,再加上你是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里頭發生了什么,那本尊便告訴你。”
“哪一種傷害法?”
“離魂。”
“離魂?我如今便是離魂的狀態。”
“你這只算是身體陷入深度睡眠,靈魂在幻境之中,在外人看來是少一些魂魄,不過,說到底,你的魂魄依然是在身體之中。而使用了本尊即將要教導你的方法,你的魂魄與身體的聯系將會變弱,若是有人在此時進攻你的識海,將毫無還手之力。
本尊救主子心切,卻不是個過河拆橋之人。
到底要不要用這法子,看你。”青湪一口氣說了許多。
我輕點了下頭,“學。”
想起洛越澤就糟心,他對我的所作所為,徹底毀滅了心里頭對他的愧疚。
一命換一命,從今以后,再也不欠他的了。
青湪輕嘆了口氣,把咒語念了三遍,我讀了一遍,便把冗雜煩躁的咒語熟記于心。
青湪驚訝道,“小白,沒想到你還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我干笑一聲,心里頭那絲絲縷縷奇怪的感覺又出現了。雖然我的成績,從小到大一直名列前茅,背起醫書來,也是卯足了勁的在讀,效果不錯,不過沒有學咒語這種得心應手的感覺。
難道我的前世是一個道士?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正色的念起咒語,咒語越念越快,一瞬間,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幾乎要飄起來了。
……
連家別墅大廳。
沈冥從外頭回來,他下定決心,必須要把青青帶出去,不惜采用禁術,強行在鬼王設置的鬼空間上方撕扯開一道口子。
而連修口中的說辭,他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可在青青問的時候,他鬼使神差的點了頭。
在頭發攻擊的那段時間,血流成河,可為何出來之后,什么都沒有了?
唯一的解釋,那些人的精血雨魂魄全被鬼王吸收。
幾十個人的精血足夠鬼王把傷養好,戰斗力提高不止一個層次。之前與她對抗便已經吃力,如今豁出命去不一定還打不過。
鬼王的目的從一開始就顯露出來,她不想任何一個人活著從連家別墅離開。
沈冥心里頭著急,在面上卻是半分都不會顯露出來。特別是凝著青青那雙清亮眼眸,作為她的丈夫,即使天塌下來,也有他頂著。
即使在知道連修說的是謊話的情況下,依然選擇瞞著青青,不為什么,只是不想那雙明亮的眼睛蒙上失望。
使用禁術會遭到反噬,他這一千年才陸陸續續回歸的一些鬼力,很有可能在這一戰之后,變得一無所有。
那又有什么關系呢?
只求青青平安無事。
他離開的時候囑咐沈華,一定要看好她,不能讓連柔柔之類可疑的人近她身。
沈華似乎對沈冥將要做出的決定要預感,可他只是沈冥的手下,沒有資格干擾他的決定。
他離開兩次去嘗試,兩次都沒有辦法沖破屏障,又不能夠離開太長的時間,回來的時候便看到連柔柔攜著沈華離開,阿禾抱著青青哭喊。
他腦子炸了一下,用鬼術閃到阿禾面前,從她的懷中奪過青青,臉色鐵青,“怎么回事?”
阿禾被他這不怒自威的模樣嚇到,磕磕絆絆的說道,“我來的時候,便看到青青倒地……沈華他,他卻被連柔柔帶走了……我怎么教他,他都沒有反應。”
沈冥抿唇,把青青抱在懷中,微微顫抖的手觸碰著他的手腕,丹田之中火辣辣的疼,用鬼力探入她的身體,她的魂魄竟然被人帶走了!
阿禾偷偷的打量著沈冥,她心里對青青也十分的著急,可青青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沈冥知道。沈冥臉色十分的難看,她不敢開口訊問他青青的情況,只能夠心里干著急。
她幾次欲言又止,頂著巨大壓力開口,“青青到底怎么了?”
沈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阿禾的話從他左耳進,右耳出。
阿禾把手攪在一起,不知所措,斟酌著開口,“要不我們去找沈華,他一直和青青在一起,應該會知道些什么……”
沈冥終于有了點正常人的反應,冷冽目光瞥了她一眼,抱著青青起身。
一米八七的個頭輕輕松松的把青青抱在懷中,大長腿邁開,想沈華離開的方向追去。
在他背后的阿禾深吸了口氣,沈冥的氣場太過于強大,就剛才那輕輕一瞥,她渾身的血液就像是僵住,無法流淌。
沈冥離開,她才稍稍好上那么一些。
此刻也顧不了那么多,只能夠追上再說。
連柔柔笑得十分開懷,今天真是個好日子,不僅盧青青那賤人死了,沈華也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她纖細的手指撫摸過沈華硬朗的下巴,長出來些許青黑色的胡渣有些扎手,可她依然樂此不疲的撫摸著。
沈華目光呆滯,嘴里念叨著什么。
她湊過頭去仔細的聽了,神色變幻莫測,柔聲道,“我連柔柔說到做到,答應你會救盧青青便一定會弄醒她。我們去風流快活之后,我一定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盧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