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的恐懼無限放大,“可是,他們這么多條人命,萬一到時候追查起來,該怎么辦?”
她王翠肯定是脫不了關(guān)系的。
一時間,對斗篷人的害怕被這些人的死亡所沖散。她心里是無比的憤怒。
死一個寧婉,她可以通過一些手段,把寧婉的尸體處理干凈,一定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事情是她做的。
但是,死這么多個人,而且到時候到底還要死幾個人,她心里頭一點數(shù)都沒有。
斗篷人輕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幾條人命罷了,看把你給嚇的。”
王翠重重的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兩下,站直身體,昂著頭回視他的目光,“那好,你說,接下來要怎么做?”
“這就對了。我還需要兩個童男童女,生辰八字在這里。”斗篷人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紙片,指尖發(fā)力,紙片如刀甩到王翠手中,王翠的手也因此劃出了一道血痕。
全程,斗篷人的手上的皮膚沒有一寸是露出來的。
她不敢吱聲,打開紙片默默的瞧了,抓住紙張的手,指節(jié)泛白,“大師,你讓我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nèi),去哪里給你找這么個童男童女?”
“沒辦法?如果你沒有辦法的話,那么你肚子中的孩子與寧婉最后會怎么樣,我沒有個定數(shù)。”斗篷人悠哉的說道。
王翠握緊拳頭,沒有再說什么,“行,我一定盡快找到。”
手上已經(jīng)粘滿了鮮血,從一開始就決定了沒有辦法回頭,只能在前方殺出一條血路來。
“沒什么事,你就先走吧。把人找來之后,我就幫你把最后的事情完成。”斗篷人揉了揉自己的額間,似乎是有點累,趕緊把王翠趕出去。
王翠謝天謝地,終于可以走了,倒退兩步之后,扭頭就走。
我一會兒看看斗篷人,一會兒看看王翠,最后打算跟著王翠出去。畢竟與這鬼地方想比,我還是更希望待在正常人的世界。
“青湪,你說,會地獄火只有妖族皇室才有,既然如此,這斗篷人很有可能便是妖族皇室之人,他為何要在寧家的事情上摻和一腳?好歹是一方之主,難道格外的喜歡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
青湪如今在我的眼中便是百科全書,有什么事情不知道的,便問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青湪盤腿坐好,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妖族皇室眾人,依我所知,他們都狂的不行,向來十分的冷漠,從來不會對什么事情上心,從你口中所描述的斗篷人,我看啊,十有八九不是妖族皇室中人。”
“只有皇室中人才能夠擁有地獄火,而斗篷人不是妖族皇室,可他卻真的擁有地獄火。那你能夠告訴我,他到底是誰嗎?”我把青湪說的話的關(guān)系梳理了一遍。
“這也是本尊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青湪皺眉。
“我想,這件事一定和寧婉最后成為鬼王脫不了關(guān)系。”
“你說什么?鬼王!”青湪驚訝道。
我這才記起,忘記把鬼王的事情與他細說,便挑著重點與他講了。
青湪深沉的說道,“鬼王現(xiàn)世,天下大亂。”
“不對吧,我的朋友曾經(jīng)告訴過我,鬼王一直都存在著,不過是很少在人間出現(xiàn)罷了。”當初沈華便是如此與我說的,成為鬼王是由鬼*物所挑選的,只有能夠入得了信物的眼的人才有資格成為鬼王。
“小白,這件事情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解釋,你只需要記住一點,一定要離鬼王遠遠的。在妖族,妖王是世襲的,妖王的皇子才有資格成為妖王。妖王的孩子性格迥異,總是會出現(xiàn)那么幾個宅心仁厚的皇子。
妖王的壽命通常都很長,如果被心智不堅定的皇子統(tǒng)治,那么妖族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于是,第一任妖王為了不讓這種事情發(fā)生,便封了七大鬼王,之后的事情,就如你知道的那樣,七大鬼王戾氣與煞氣重,這些滔天的戾氣與煞氣存在于鬼*物之中,經(jīng)年累月之后,鬼*物之中的戾氣與煞氣到底有多少,沒有人清楚。反正就是十分的可怕就是。
他們所過之處,必定血流成河。
小白你靈力少,術(shù)法又不精進,就不要去湊熱鬧了。”
青湪苦口婆心的說道,好像我要沖上去與鬼王拼命似的。
“青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他說到一半的時候,頓了下,話峰一轉(zhuǎn),把最初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沒,沒有啊。”
“不要試圖隱瞞我,我是你的契約主人,能夠很清晰的感受到你的心跳加快,你心跳加快那便只有一種解釋。你心虛。”福爾摩斯,青上線。
青湪舔了下自己的翅膀,哼哼的說道,“我是怕說出來,嚇得你不敢睡覺。”
“我就在這副模樣,還有什么事情能夠嚇得到我?”
“七大鬼王在千年之前,死的死,傷的傷。沉寂千年之后,竟然再次醒來,妖王被關(guān)押在鎖妖塔,所以,喚醒鬼王的不是妖王。那么,到底是誰想要喚醒七大鬼王?喚醒之后,他是要達成什么目的呢?”
青湪的話就像是一把把劍往我的腦海中扎來。
喚醒七大鬼王,對誰最有益處?
身后在斗篷人的方向有一道銳利的視線向我的方向看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扭頭,回視。
恰好,我的視線與斗篷人銅鈴般大的幽綠眼睛對上。
那一瞬間,我身上的所有血液全部凍住,無法動彈。
因為在燈光的映照下,我看到了他那張扭曲的臉。
并且,他沖著我的方向詭異的笑了下。
……
江辰希從懷中抽出一根香煙,抱胸在一旁看戲。
房間中央的一大灘血跡,緩緩的從上頭往下流。
江辰希嫌棄的掃了一眼,跳上了桌子,大刺刺的坐著,眼睛饒有興趣的往連修身上瞟。
他的視線太過灼人,連修扭頭瞪了他一眼。
江辰希心里頭的火一下子躥得老高,跳到他身邊,從他身后攬住他的腰,唇貼著他的耳邊說道,“你知道嗎?你剛才的模樣特別的迷人,真想要在這里要了你。”
連修神色不變的把手背到身后,在江辰希的肚子上抓了一把,似笑非笑道,“嘴上沒有一句實話。”
江辰希松開他,叼在嘴上的煙夾在指縫中,瞇著眼睛看向他身后目光呆滯的寧婉。
“沒想到你還真有點手腕,能夠把鬼王玩弄在鼓掌之間。”
“這張網(wǎng)布下了二十年,是時候要收回來了。”連修淡淡的說了句,對著寧婉打了個響指,寧婉手中的菜刀落地,連修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這只是第一步。”
“大陣將成,屬于我們的時代要來了。”江辰希興奮的從桌子上跳下來,高舉雙手。
連修扯了下嘴角,沒有多說什么,但眼中笑意明顯,“其實,被控制住心智的寧婉鬼力降了不止一點半點。可是,誰讓她事多,發(fā)現(xiàn)了我不是真正的連修這個秘密。那她的結(jié)局便只有這一個了。”
江辰希嘆息了一聲,踱步到寧婉面前,還是他太不小心了,一定要鬧著連修與他云雨一番,那身人類的皮穿的又不甚舒服,便把皮扔在一旁。
哪知道這個時候的真正的連修覺醒,察覺到自己母親的氣息,花費自身積蓄了二十年的能量,一定要爬到寧婉的身邊。
可能這個時候,寧婉也察覺到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打開了連修的房門。
這個秘密就這樣毫無預(yù)兆的被撞破了。
寧婉惱羞成怒,用十足的鬼力來對付假連修。
畢竟寧婉與鬼王,信物的融合才剛開始,驅(qū)使信物之中的鬼力還十分的困難。
于是,很快便在連修的手上落了下風(fēng)。
江辰希氣急,便用地獄火燒了真連修的魂魄。
寧婉徹底瘋癲,無奈之下,連修用自己的鬼力封印了寧婉,使得寧婉變成如今這副傀儡的模樣。
江辰希嫌棄的瞥了眼地上的管家,他有點印象,好像是寧婉身邊的紅人,“為什么要殺他?”
“寧婉被封印,鬼力也被封印了一部分,連家別墅外的空間封印很有可能會出現(xiàn)裂痕。沈冥的實力深不可測,要多留一手準備,免得到時候被打得措手不及。”連修如是解釋道,“用最慘烈的死法,激發(fā)魂魄的怨念,使得鬼空間的結(jié)界更加強大。”
“一將功成萬骨枯,他們能夠為我們的霸業(yè)犧牲,是他們的榮幸。”江辰希猛地抽一口煙,標準的投籃動作,把煙蒂從指尖扔進血泊之中,藍色的火焰閃過,煙蒂化為烏有。
“你那邊的事情,做好了嗎?”連修從懷中拿出一抹白色手帕,細細的擦拭著每一根觸碰過東西的手指,擦一遍不夠,又多擦了兩遍。
江辰希兩只手擱在腦后,舒展自己的身體,緊身襯衣勾勒出他胸前結(jié)實的輪廓,很是誘惑,自信的說道,“我辦事,你放心。她為了這具身體,是不敢違背我們的命令的。”
“盧青青那邊也很重要,千萬不要出了差錯,只有如此,才能夠激發(fā)出她體內(nèi)的全部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