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讓她完全恢復記憶,似乎有些困難。沈冥畢竟是冥王,他的封印太過于強大,我們嘗試了九世,沒有一次是成功的。”江辰希想起這件事就火大。
他與連修在妖王還在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反心。
畢竟那個無腦的妖王,只懂得飲酒作樂,蒼冥與流火的人都已經打到他們的家門口來了,他竟然還能夠悠哉悠哉的喝酒吃肉,懷中摟著異域美女。
作為護法的江辰希,還有大將軍連修,即使心里再氣憤,也不敢在妖王的面前表現出來分毫。
妖王心比針尖小,心眼比芝麻還多,妖族是個十分看重血統的一個種族。
不管你的能力有多強大,只要你是低端血統,那便永遠沒有上位的機會。同理,妖王前世是金龍化身,只要他有子嗣,就輪不到其他妖怪來當王。
金龍懶惰成性。
妖族大半江山全都是大將軍連修,左右護法,七大鬼王打下來的,妖王只是一個象征性的存在,從沒有參與到戰斗之中。
連修不甘心!
若是按照他的功勞來算,當妖王綽綽有余。
可惜的是,他只是一只泥鰍精,與妖王的金龍有著天壤之別,是最低等的精怪,他的先人從沒有到達過他的高度。
他能夠成為妖族大將軍,已經是他泥鰍一族,祖上積德了。他的親人不停的與他說,要好好孝俸妖王,能夠得到無上的風光,其他的泥鰍一族,別提有多么的羨慕他們了。
每每提到這些,連修的臉就陰沉的可怕。
妖王雖沒有上位者的能力,卻是長了一雙敏銳的眼睛。
連修的反判之心,從一開始妖王便注意到了。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妖王把連修約了出來,隱晦了提及了這件事,“有些東西心里的想法,即使你捂住嘴巴,也會從眼睛里跑出來。”
幸運的是,蒼冥的女戰神樓承鈺把妖王封印在了鎖妖塔之中。
連修激動的無以復加,他的時代要來臨了。
人間有一句話說得好,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他金龍能夠成為王,他是泥鰍,怎么就不能夠成為王了?
可惜的是,七大鬼王死的死,傷的傷,左右護法內斗不斷,妖族中的資源早被妖王敗光。
并且,在那場前無古人,后無來著的大戰之中,妖界中人死傷慘重。
妖王易天焚留下來的并不是什么金山銀山,而是一塊燙手山芋。
那段時間,他陰郁了許久。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與左護法江辰希相識,江辰希被連修吸引,并且知道了他的理想是什么。
江辰希愛得瘋狂,把自己從易天焚那兒得到的消息一股腦全部告訴了連修。
從那些消息之中,連修提煉出對自己有益的信息,就比如,對樓承鈺奪舍,便能夠得到開啟太陰風穴的辦法,繼而能夠讓妖族中人去往人間,奪取資源。
人類的精血,是妖族滋養神魂的好東西。
他想到這個辦法之后,興沖沖的去往冥界流火,卻被告知,樓承鈺在封印妖王之后,魂飛魄散了。
魂飛魄散!
這一定是上天在與他開玩笑。
回到妖族之后,他消沉了好幾天,江辰希知道之后,心疼不已。
兩人通過各種辦法,終于找到了樓承鈺的些許殘魂。
他們付出極大的代價帶到人間,每一次只能夠大概尋找到樓承鈺轉世的所在位置。
可每一次她總是在快要成年的時候,出現各種突發事故死亡。
使得連修次次不能夠奪舍成功。
不知道從哪一世開始,她的身邊總是會跟著一只九尾狐貍。
九尾靈狐是妖族中除了妖王之外,身份第二尊貴的
妖族。而且他們的嗅覺十分的敏銳,只要身邊出現其他種族的人,九尾靈狐總是會第一時間察覺,并且讓樓承鈺的轉世成功避開。
連修與江辰希在見到他之后,總是要夾緊尾巴做人。
連修氣急,卻沒有一點辦法。
以他那時候的實力,根本沒有辦法與九尾靈狐一族對抗。
這么一等,就等了十世。
江辰希多方探查,竟然發現樓承鈺的轉世只存在于人世間十世,十世之后,樓承鈺魂飛魄散。
那連修等了千年的意義何在?
所以,他孤注一擲,即使樓承鈺轉世的身邊有冥王沈冥又如何,且看他如何打開太陰風穴。
“你這著急的性子什么時候能夠改一改。”連修摟住他的腰,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窩著,“沈冥的力量也被削弱了許多,這是天助我也。”
江辰希輕笑,“只要看著你開心,我便開心。”
連修低下頭,嘴角的笑拉攏下來,“連柔柔是怎么回事?”
“她?”若是連修不提,江辰希差點便把這個人給忘記了,“她不是安分的在地下室待著嗎?她容貌與靈根都毀了,已經是個廢物,提她做什么?”
連修微微的從他的懷中退出來,眉頭皺起,“我剛才在宴會上見著她了,像是恢復到從前,可是剛才人多眼雜,我便沒有詢問她如何從密室出來的。”
江辰希心大,不把連修的話放在眼里,“沒事,不過是個丫頭片子,能夠惹出什么風浪來。”
連修微微笑了下當作對江辰希的回應,他扭頭凝著著地上已經干涸的血跡,還有那具被大卸八塊的尸體。
當初寧婉被殺,與這個管家脫不了關系,寧婉雖失去了神志,但對這些人的恨意卻是完全的刻在骨血中,只要見到她們,滔天的恨意便從身體之中涌出。
手根本不受控制的砍向他們,最后把活生生的管家大卸八塊。
門外響起輕微的腳步聲,連修警惕的把目光望向門口,在江辰希的唇上壓著一節手指,讓他噤聲,低聲道,“噓,有人來了。”
連修對著江辰希比了個手勢,兩人與寧婉一同在空間中消失,只有地上的管家的眼睛瞪著大大的,仿佛看見了這世上最可怕的東西。
門外的沈冥腳步一頓,沉聲道,“此處有妖氣……”
沈華擺弄著手中的紫金羅盤,仔細尋找著什么,他輕輕搖了搖頭,“屬下并沒有察覺到。”
沈冥的想法在心頭轉了一圈,“進去看看,不一定會有些發現。”
從一開始,沈冥便覺得事情不簡單,特別是在經歷幾次三番的詭異事情之后,有任何的線索他都不愿意放棄。
沈華快沈冥一步吧門推開,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沈冥瞇了瞇眼睛,目光在房間之中掃了一圈。
墻壁上掛著王翠與連祎的結婚照,梳妝臺上擺著許多貴婦級化妝品,床底下的某個抽屜被打開,里頭空空如也。
沈華的目光最先被地上的尸體尸體所吸引,他驚訝道,“主上,你看。”
沈冥當然早看見了這具尸體,兇器便在他們的腳邊,一把嶄新的菜刀,銀色的刀面沾染上血跡能夠折射出人的多個面龐,看上去新奇又詭異。
“之前有人來過這里。”沈冥篤定道,“而且是剛離開不久。”
他察覺到的妖氣便是從那些人身上涌現出來的。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主上可是看出了什么?”沈華恭敬的問道。
沈冥凝視著地上的菜刀看了一會兒,輕笑,“不關我們的事,走吧。”
沈華點頭。
門外響起嘈雜的腳步聲,兩人極快的對視一眼,正打算離開門卻被人從外頭重重的推開。
空氣靜默一秒。
在前頭的王翠沒想到竟然是沈冥在她的房間,臉上飛霞,拘謹的問道,“沈先生在我的房間之中所謂何事?”
沈華表情復雜的偷偷瞟了眼地上的尸體,完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倒是沈冥,依然一副肆意的模樣,漫不經心的說道,“剛好路過。”
這鬼話誰信?
路過能夠路過到人家的房間里來?
但因為說話的那個人是沈冥,很多情況就不能夠一概而論了。
大腹便便的連祎站在王翠身后,咳嗽了兩聲,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沈先生,若是我們連府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的,您直說。我們連府一定改。”
葉爾雅站在人群的最后頭,眼睛卻一眨不眨的黏在沈冥身上。
盧青青竟然不在他們的身邊?
難道是他們吵架了?
那豈不是她有機會站在沈冥的身邊?
“那錯處可就多了去了。”沈華在沈冥之前開腔,在他的印象之中,沈冥十分厭惡應酬這樣的事情,向來是讓沈華來當擋箭牌,這一次當然也不例外。
連祎干笑了兩聲,眼睛幾乎瞇成一條縫,“沈公子真會開玩笑……”
“你們來這里干什么?”沈華喧賓奪主。
王翠被沈冥的美色迷得神魂顛倒,差點就忘記最主要的事。
“我來找我的管家,剛才讓他來我房間拿東西,沒想到拿個東西竟然拿了這么久。”說著王翠便往里頭走,話說到一半,尖叫一聲,差點暈了過去。
其他人紛紛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這才發現地上竟然有一大灘血。
有些膽子小的人早嚇得捂住眼睛。
“什么事這么熱鬧啊?”江辰希從門外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