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然待在言銘朗身邊的時間很長,又怎么會不知道他向來狠辣的行事作風,想到她曾經做過的種種,她后背發涼,全身的毛孔都豎了起來。
“銘朗,是我錯了……我……我當時以為是秦若薇撞死了伯母,想要為你鳴不平,所以才會叫那些人去折磨她,我知道是我錯了,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可我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啊。”
她抱住言銘朗的褲腿,苦苦的哀求。
“為我好?”言銘朗冷笑,“那你當時污蔑小薇,故意滾下樓梯造成失明也是為了我好?”
“顧清然,你是不是很喜歡從樓梯摔下去的感覺,那我讓你多嘗試十幾遍怎么樣?”
顧清然聞言,瞬間瞪大了眼睛。
沒錯,當時為了陷害秦若薇,她不惜從樓梯上摔下去,那是她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這樣的方法陷害,因為實在是得不償失,疼痛的感覺蔓延全身,渾身上下的每個骨頭都像是被打碎了一樣。
而言銘朗方才說竟要讓她從樓梯上摔下數十遍。
那她的手和腳……
眼中的驚恐愈盛,不行,她不能成為個殘廢。
“銘朗,不要,我錯了,求你不要……”
可這樣的哀求言銘朗已經不想聽到了,他毫不憐惜的抽回被她抱住的褲腿,冷冷吩咐一旁的保鏢:“按照我剛才說的做,控制點力度,只要不死,殘廢或失明,都可以。”
“是,總裁。”
幾個保鏢聽令,在顧清然驚恐不已的眼神中,將她整個人架了起來,往樓梯口帶去。
“啊……”
言家傳出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半小時后,才漸漸歸于平靜。
顧清然頭發散亂,整個人如同死狗般的趴在血泊中,整張臉由原先疼到猙獰的面孔漸漸變為慘白,最后面無血色,僅憑微弱的呼吸才能判斷著她其實還活著。
眼前突然出現一雙意大利手工皮鞋,顧清然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伸手去抓言銘朗的褲腿,哭道:“銘朗哥哥,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我們……是青梅竹馬啊,你一直喜歡我的。”
言銘朗居高臨下的站在顧清然面前,嗓音幾近冷到了骨子里,“顧清然,我從沒喜歡過你,你那天在宴會說的,就是真相。”
顧清然臉色一白。
她那天在宴會說了什么?
“銘朗,其實你從始至終喜歡的,就是秦若薇,是嗎?”
顧清然渾身僵硬,整個人如遭雷擊,“那我呢?對你來說,我又算是什么?銘朗,這么久了,我不信你對我就沒有一丁點的感覺,你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我知道你是怨我背著你做出了這么多的壞事,所以才故意這樣說的,對不對?”
她其實也不止一次的懷疑過,言銘朗究竟是不是喜歡秦若薇。
因為他那樣一個冷靜自持的人,只要碰上秦若薇,就會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有時候,甚至孩子氣得連她都不認識。
這難道不就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嗎?
會為她吃醋,為她氣惱,哪怕是神,在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時,也會跌下神壇,擁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
她明明隱隱知道,可是卻一直麻痹自己,告訴自己說不可能的。
言銘朗性情淡漠,可她確是唯一一個他愿意親近的女人,所以她無數次的告訴自己,對他而言,她一定是不同的。
可是言銘朗的話,卻徹底摧垮了她這些年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