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全世界最愛他的女孩,全在這個盒子里了。
再也不會哭,不會笑,不會笑意盈盈的跑過來,裙袂飛揚的問他:“銘朗哥哥,昨天給你的雨傘,上面其實有字哦,你有沒有看到啊。”
“沒有。”他回道。
可當時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撒謊了。
他看到了。
一筆一劃,被她如此不知疲倦的刻在傘把上。
言銘朗,我喜歡你,這輩子這么長,我只要喜歡你。
她真的做到了。
這輩子,她只喜歡了他一人。
“小薇,我也喜歡你。”
“別怕,我是你的丈夫,我來帶你回家,從今往后,你就待在我的身邊,哪兒也不許去,我去哪兒,你就去哪兒。”
言如霜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淚水止不住的從眼睛里流出來,氤氳了眼前男人抱著骨灰盒視若珍寶的一幕。
是她錯了。
她拉不回來的。
在秦若薇死去的那一刻,言銘朗,就再也回不來了。
言宅。
顧清然被幾個保鏢齊齊按住,看著居高臨下打量著她的言銘朗,整個頭皮都在突突的發麻,泛著刺骨的寒意。
她試圖掙扎了幾下,可那些保鏢的力量又怎么是她一個女人能掙開的,她動了幾下都無果,只好膽戰心驚的看向言銘朗。
“銘朗哥哥……”
言銘朗正看到手上的資料,聽到這個稱呼猛地抬眸,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皮鞋毫不憐惜的碾上她放在地上的手掌。
“你叫我什么?這個稱呼,也是你能夠叫的?”他幽幽道,“顧清然,是不是事到如今,你還不清楚自己接下來的下場?”
“啊……”
那一剎那,顧清然仿佛聽見了骨節斷裂的聲音,隱忍著發出裂肺的叫喊聲。
“痛嗎?”言銘朗面色漠然的看著她,靜靜道,“小薇在監獄里受到的,遠遠比你痛上千萬倍。”
“不是我啊!銘朗,我怎么會去做那些事情,你相信我!”
“相信你?顧清然,你還想讓我相信你什么?相信你沒有冒充小薇充當我的救命恩人?還是相信你沒有故意買通人在監獄折磨小薇,又或者,是相信你沒有假借我的名義,刻意對秦家施壓?”
言銘朗字字用力,猛地將手上那幾份調查報告摔在了顧清然臉上。
如果不去查,他竟還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做了那么多觸目驚心的事情。
事實上,當那些檢查報告送到他手上,白紙黑字一行行看下來后,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腦海中不斷回想起那日在車上她后背上的累累傷痕,以及他第一次要她的時候,因她沒有落紅,他嫉妒得勃然大怒,說出的那樣傷人的話語。
事到如今,他才知道自始至終,她都只有過他一個男人。
而那夜之所以沒有落紅,是因為她在監獄,被同個牢房的女囚虐打,在逃跑的過程中被強力攥回,韌帶拉傷,處女膜也受到撕裂。
難以想象,當時她究竟受了多大的苦,孤零零的一個人待在監獄,又是怎樣的絕望。
而這些人對她慘絕人寰的虐待,背后的指令全部都是來源于顧清然!
如果一個人可以殺千萬遍,言銘朗想,這樣傷害小薇的女人,早就該碎尸萬段,尸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