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鼻子酸痛非常,眼淚都沒有經(jīng)過他的同意就往眼睛里躥去,不一會,視線就模糊了。
“害——你也就比趙峰好一點,都是塊悶骨頭。”
抹去滑落的淚水。
手也伸到了身后。
攔下了即將刺入腰間的利刃。
輕輕一轉手,身后發(fā)來骨頭斷裂的聲音,利刃落到了地上,撞擊著積了雨水的地磚上。
“對不起,館主!”
洪濤捂著斷掉的手臂高聲大喊道,“我沒有辦法了……奶奶就在他們的手上……他們說,如果我不動手,就……”“閉嘴。”
周天一抬腳。
人滑出了臺階外,往坡下滾去。
真是吵死了,小言今天風光大葬,豈能容得你在此吵鬧。
趙峰緩緩走下上坡。
好歹是個戰(zhàn)將,從十米高的階梯上摔下,只破了個老頭皮。
他立于洪濤面前,掏出口袋里的手機,打開相冊,最近的一張照片,是周遠山傳過來的。
一個缺了顆門牙的老奶奶正捧著一碗面條,笑得慈祥和藹。
“你的奶奶根本沒有被白家囚禁起來,他們只不過是想威脅你而已。”
趙峰緩緩說起。
洪濤透過降落的雨水,看到了久違奶奶的笑容,泣不成聲。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以為只是……”他哀嚎著,雨水灌進了他的喉嚨,他便將頭埋在磚縫隙里。
“這兩天里,館主早就將老人轉移到了其他地方,打了一筆錢,隔壁是敬老院,她不至于孤獨……不過老人家有個不孝子,這個不孝子極限武館副館主的位置,要被撤掉了。”
說完,趙峰便回去了,葬禮也就此結束。
車子離開墓園的途中,趙峰指著窗外,墓園的門口站著落湯雞似的洪濤,他耷拉著腦袋,躲在屋檐下。
仔細看還能看到他身上往下滴落的雨水。
周天不想看到他,可離開墓園的出口只有一個,所以他不得不將車子轉過去。
洪濤看到周天的車子開了過來,立馬上前阻攔。
雨天路上打滑,特別還是在墓園的大理石磚塊。
他可沒有憐惜惡人的癖好。
車子不僅沒有減速,發(fā)動機還愈發(fā)狂嘯起來,車輪子卷起地上的水,再濺射出去。
車子發(fā)出如猛獸般的聲音,洪濤聽得腿腳發(fā)軟,他低下頭,咬緊牙關。
媽的!周天錘著方向盤暗罵。
車子急速拐彎,避開了一動不動站在路中間的洪濤。
“你是不是有病!真想死?
!”
走出車外,周天拎起洪濤的領子。
拳頭如風,如錘。
砸碎了洪濤的牙,鐵銹的味道在他口中彌漫開來,吐掉碎掉的牙,他跪了起來。
“館主!對不起!”
“我不想要再聽到這三個字,你最好給我閉嘴。”
如今僅僅是一句對不起,他的兄弟就能因此活過來,他情愿說上百遍千遍萬遍。
并不可能。
所以“對不起”這三個字,他恨之入骨,恨不得讓世界將這三個字給消滅掉。
“館主!很謝謝您為我做了這么多!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為了報答你,我想要把我知道的都說給你聽!”
說罷,他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個頭。
“連白老太太都不知道的事情,白家兩位相貌相似的少爺并非親生,白老爺走得早,知道這件事的人就剩下我一個了……”早在多年以前,白家人可能都默認了一個觀點,白家人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出現(xiàn)一個武者的。
白老爺不服氣。
找到了孤兒院,挑選了一個剛出生就被遺棄的小男孩,小男孩身上有武者遺留的氣,白老爺就將他帶回了家中。
從一開始,白家上上下下都以為,白夫人生的是雙胞胎,為了讓兩個孩子長得一樣,白老爺還去了高級城市找到了最昂貴的科研所。
這也就是為什么,白老爺總是在白府之中,一直讓其他人不要過多理會白忠言的原因,終究不是白家人,不過是為了白家人獲得榮譽的棋子。
周天怒火中燒,“你說得可是真的?”
“白家照顧我奶奶,我幼時幫助他們的時候偶然遇見的……我還知道,白忠言真正的雙胞胎妹妹在哪!”
“在哪!”
“……”洪濤頓了頓,“其實,白忠言知道這個妹妹,但他始終沒有和她相認過,因為自己已經(jīng)長得和妹妹不像了。”
越聽越氣憤。
“白忠言是妹妹身邊的神秘力量,保護著妹妹上學上班……我的良心告訴我,如果我不說出去,我會被打下十八層地獄,可現(xiàn)在,我覺得即便被打下十八層地獄也無所謂了。”
……白忠言的妹妹小時候與白忠言一起被拋棄在孤兒院中,后來被姓陸的人家收養(yǎng)了,叫陸語嫣。
笑語嫣然。
得知了白忠言還有個妹妹之后,周天倒不覺得世界有那么灰暗了。
人生似乎又多了一個目標。
替白忠言把他們倆的妹妹給繼續(xù)保護下去。
洪濤最后還是被他遣散了,在離開之前,洪濤把所有關于陸語嫣的信息都告知了周天。
循著名片上的信息來到了江北。
江北不比江南大,就連房子都顯得比江南窄上一些,江北鳳來區(qū),是江北比較落后的區(qū)域。毣趣閱
建筑低矮交錯。
車子穿過兩條街巷,來到了一幢相較于其他房子還算是高的樓房面前,典型的寫字樓。
這就是陸語嫣的工作的公司。
機械手表上的時間顯示的是下午三點半。
街上除了閑逛的人外再沒有其他人,距離下班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
趙峰拉下車窗,往街對面這幢樓看去,樓只有七八層,三四層的玻璃透明非常,幾乎能看到里面的辦公桌。
可卻沒有看到什么人。
他猛然想起什么,扭過頭看向車后座的周天,“今天周末,寫字樓的人也上班嗎?”
“……”周天被問倒了,可他是武者,不上班,哪里知道周末用不用上班,“你自己調(diào)查,別問我!”
留下趙峰在車上調(diào)查,他下了車,意圖在這附近逛一逛。
如果白忠言此刻在他身邊,他肯定會看到白忠言那一臉驚奇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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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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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