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著紫甲玄衣,頭戴將軍銀盔,面上戴了一副黃金打造的夜叉面具的高大挺拔的男子在將士簇擁中緩緩下了戰(zhàn)艦。┏籃┏┏書┏“下官顧陽庭參見平西大將軍!將軍遠道而來,想必辛苦了。下官在府中備了薄酒,望您賞光,今兒正巧是過年呢!”
“你就是嘉州府清澗縣的縣令?”一道并不顯老的冰冷男聲傳來,本來低頭當小木頭人的顧明鈺忽然抬頭,清澈的眸子盯著身穿將軍鎧甲的男子直看,黃金面具好兇惡?忽然間,她想起歷史上有名的蘭陵王!對,傳說中蘭陵王俊美如斯,怕上了戰(zhàn)場不能威懾敵人故每每戴了夜叉面具。
呃?莫非這位將軍也是如此!“大膽,你這孩童,竟然如此盯著將軍看,實在無禮。”平西大將軍身邊副將抽出了鋒利的大刀。“收起來!不過一個孩子,看兩眼,能吃了本將軍不成?不過,小娃娃,你膽子倒大。不怕嗎?”這一舉動,顧陽庭父子臉都青了。尤其是顧明旭!
不過,他將年幼的顧明鈺往后一拉,自己咬牙站在她前面。“這兩個是?”“大將軍,他們是下官的孩子,年幼不懂事,望將軍見諒。”顧陽庭很欣慰長子的舉動,也上前一步,將孩子們都擋在后面。“無妨,都是有膽的!”平西大將軍忽然一笑,隨即摘下黃金面具,在場眾人均嚇了一大跳!
想破頭也沒想到這位平西大將軍的右臉竟有條大疤,長約三寸,十分猙獰,從左臉看去,卻是十分俊朗。“咦,你與別的將軍長得不一樣耶。”顧明鈺看到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但她并不是城府深的人,聲音就那么突兀出來。此話一出口才后悔,故而用一只小胖手捂嘴,倒沒特別害怕。
“呵呵!你這個孩子幾歲?朝中被本將軍這張臉嚇著的大人沒有一百也有數(shù)十,他一點都不怕。”平西大將軍越過顧陽庭,他看了看少年緊緊牽著的小娃娃,倒像是兄弟情深?便嘴角一彎,伸手將那個小不點兒抱到自己懷中。“你這么愛嚇人干什么?虧得我常讓爹常講將軍保家衛(wèi)國的故事聽。”顧明鈺是偽女童,見來人臉上不過就多了道疤,自然不怕。
“你為何不怕我?”“為什么要怕你?你不是我們大昭帝國的大將軍嗎?你會保護我們的。哦,故事上說是保護百姓不受傷害。”“哈哈!小不點兒倒是有趣!將軍,是不是?一路回來,很少看見這么膽大的娃娃。”剛剛那位拔刀的副將笑了出來。
“嗯,是不錯。顧大人,快請起。不是說正巧過年,好,本將軍就去你家感受下氣氛。”“是,大將軍。我這孩子有些胡鬧,請您千萬不要見怪。”顧陽庭看寶貝女兒被平西大將軍抱著,很不安!其實,這位將軍年約十六,只是個少年罷了。鈺姐兒這孩子,回頭非得好好訓斥不可,人小小的,膽太大了!
“無妨!她說的對,我是大昭帝國的大將軍。呵呵!走。”“是,下官遵命。”平西大將軍的馬自然更漂亮,顧明鈺被大將軍……哦,不,是一個少年放在了身前。她覺得這匹馬跑得更快,怕倒是不怕,不過為了安全著想,乖巧無比的窩在少年懷里,時不時偷偷摸一摸馬背上的鬃毛。
“大將軍,你為什么不騎白馬?白馬配上金鞍,然后你再穿紫甲玄衣,背上再飄個血紅披風。多威風,多好看啊!雖然你的黑馬也好,但黑馬就該配紅戰(zhàn)袍和銀質甲胄嘛。”“呵呵!小娃娃,你還沒說自己幾歲了?”平西大將軍起了點興趣,便逗弄孩子說話。
“五歲。你呢?”“十六。”“啊?你才十六歲,就當大將軍了?還長得這么高!那等我十六的時候,能干什么?”顧明鈺忽然覺得泄氣,自從穿越后,她常覺得自己是比不上古人的。像珠姐兒、璧姐兒學那么多東西,一教就會;像顧明旭才十歲就像個大人一般精于人情世故。
現(xiàn)在來了個打勝仗的平西大將軍,人家才十六歲。十六啊?在穿越前,這個時間應該剛上高一。“那你想做什么?”“我想無憂無慮的長大,然后游歷山河,體驗各處的風俗,吃遍各處美食。大將軍,你是跟天狼國打仗還是什么蒙帝國?那邊是不是有草原?”顧明鈺皺眉的想了想。
“我五歲的時候懵懂著,你倒是聰慧!我們是跟天狼國打仗,他們是契丹族,住的是圓頂帳篷,到處都是廣袤的草原。有雪白的羊群,有蔚藍的天空,還有駿馬和狼。狼狡猾又可怕,悍不畏死!”“咦,聽起來你好像蠻喜歡哪里的?故事里有說狼對伴侶很忠貞,伴侶死了,它就會死。是不是真的?還是說書人編了來騙人玩的。”
平西大將軍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幼童,他似乎聞到一點糕點的甜香,而看見那雙清澈的眸子里全是自己的影像,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發(fā)軟。他在外征戰(zhàn),可是兇名赫赫,聽說民間常用自己名字來讓小兒止啼!“狼的確是忠貞的,很有智慧,它還是契丹人的圖騰。打仗時,我們常常被狼群包圍,有時候死傷無數(shù)。不僅是人,還有狼!”
“有道是狹路相逢……”“勇者勝!”顧明鈺舉手插話,而后她又訕訕的笑了笑,怎么真像個小孩子。“呵呵!你既喜歡,回頭我送你幾張狼皮筒子,做披風行,做雪衣也行;箱籠里另有在別處打的毛皮等物,也給你些。”平西大將軍覺得有趣,他并不計較小娃娃愛搶話,反而覺得他圓圓的小臉十分可愛。
“真的嗎?可是我沒好東西給你回禮。怎么辦?”“不用。”“那我把皮子送給祖母、送給爹和母親,還有大哥哥和姐姐妹妹行不行?”“可以,剛剛保護你的男孩是你哥?怎么喊母親,不是你親娘?”“你怎么一聽就知道真相,我娘早去世了。不過,回家后,母親對我挺好,大哥哥也很好,還有姐姐、妹妹作伴。”
“呵呵。那你倒是有福的!我也沒有一奶同胞的兄弟,父母早亡,在舅舅家長大。你家這樣多的人,幾張皮子不夠分,不如你都留著!我再送你一箱珠寶首飾,你自己留下一半玩兒,拿另一半給他們做禮物便成。”“又借花獻佛?呵呵,可是…要不,我把鐲子送你,它可以拉扯變大,還可以藏紙片兒。”
“好啦,鐲子其實是我舅舅送的!我上學時候有時回答不出木夫子的問題,就用這個方法叫丫鬟偷偷去問大哥哥。不然,我會被夫子罰背棋譜。”顧明鈺眼珠子轉了轉,她將來總會長大的,認識個大將軍當靠山嚇唬人多好。這不,她笑瞇瞇地褪下左手鐲子,擺弄好一會兒才套進大將軍的手腕。
“你哥常幫忙作弊?”平西大將軍覺得好笑!不過看了一眼鐲子,隨即醒悟過來,竟是女孩子戴的款式,難道自己懷中的竟是個膽大包天的女娃娃?他本想避嫌,后來失笑,一個五歲的丫頭,若說開了反而不好。罷了!想不到自己也有眼拙的時候,難怪孩子身上盡是糕點的甜香。
一低頭再仔細看鐲子,好在款式簡單沒有過于精細和秀美,反而除了鑲嵌一塊藍剛玉外,式樣挺粗狂的。于是,他藏在袖中,暫且不管。“對啊。沒大哥哥幫忙,我會很慘的。”顧明鈺并沒有想太多,只覺得今天出門前,幸虧臨時換了舅舅送的鐲子戴,男女都能用,還可藏東西。
“大將軍,你快看,百姓來歡迎你了。那個大叔是做糖人的,他手藝最好,捏的人物可像了。那邊那個大娘,做的涼粉很好吃,不過天冷了,出來買的人不多。還有賣糖葫蘆的小哥…”平西大將軍的馬跑得快。不多久,已帶人到了大街上,兩旁滿是舉著彩旗等物興高采烈的百姓。
進城前,他換了一張金質的鷹形半幅面具戴著,身形挺拔,不見那分猙獰,目光溫和了不少。“小娃娃,你現(xiàn)在叫什么名字?”“顧六啊。”“好!顧六你記住,我名字是洛煥。”平西大將軍低頭,用手指在懷中女娃娃掌心寫下了自己名字,只覺得她聲音軟軟濡濡,說話大大方方,又不怕生,挺不錯的。
“呵呵,你命里是缺水還是缺火啊?姓有水邊,名有火邊。我記住了,洛煥大將軍!”顧明鈺打趣道。“你這小…娃娃,快指路。說,你家在哪兒?”“哦,那邊,沿著大街直走,縣衙最好找了。”“嗯。聰明!”“爹,顧六哪來這么大的膽子,她真的不怕嗎?”
“估計是她年紀太小了,不知道要怕。”顧陽庭答道。平西大將軍的軍隊,將士們邁著整齊的步伐,個個身穿銀黑鎧甲,身背武器,精神抖擻。這支隊伍的最后,騎馬的顧陽庭父子和一路小跑跟著的縣衙差役。顧明旭不由點頭!對,沒準顧明鈺是覺得自己舅舅坐船來的,大將軍也坐船,所以才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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