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就是答非所問,紀槿遙有些怒了,她眼神快速從四周掠過,壓低聲音:“夜綾音,你不要亂說!”
“不是因為這樣?”夜綾音挑眉:“那你干嗎總是針對我。”
“誰針對誰,你清楚得很。你差點毀了我,現在還想污蔑我。”
“毀掉你的是我?呵呵,你失憶了嗎?毀掉你的,分明是你和龔嘉做的那件齷齪事。”
紀槿遙的臉色霎時蒼白,龔嘉是她心上的一根刺,稍微觸碰都會疼得她心臟抽搐。
她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不想被片場里其他人看出來,紀槿遙低下頭,雙拳緊握。
“一定是你對龔嘉說了什么,要不然他怎么會配合你拍攝《荊棘之舞》,他對我做的事情,都是你的指使!”
“你想知道可以去問他,在這里猜測是沒用的。其實你們很配,希望盡快聽到你們在一起的喜訊。”
紀槿遙猛地抬起眼眸看著夜綾音,那雙眼瞳里帶著令人恐怖的恨意。
她厭惡龔嘉,更厭惡任何人把她和龔嘉配在一起!
佳微跑過來,拉住紀槿遙的衣擺:“槿遙姐姐,我的糖呢。”
紀槿遙愣了愣,將眼中的恨意掩去,她從口袋里掏出幾枚糖果,放在佳微的手心。
夜綾音蹲下身,笑吟吟地問佳微:“小佳微,這么多糖呀,分給阿姨一個好不好。”
佳微想了想,挑了一顆黃色包裝的糖果遞給夜綾音。
“咦,芒果味的,”夜綾音捏著包裝袋,發出塑料的響聲,“一定是佳微不喜歡的味道。”
“才沒有呢,佳微都很喜歡!但是草莓味和牛奶味的只剩下一顆了,芒果味有兩顆,佳微一顆,綾音阿姨一顆。”
“佳微的算術真好,等今天的戲份拍完,阿姨帶你去吃冰激凌,好不好呀。”
“嗯嗯!”佳微很高興地點頭,臉蛋上的酒窩甜美又可愛。
夜綾音摸摸佳微的頭發,抬頭拋給紀槿遙一個含笑的眼神。
這樣的她多么像個溫柔的母親,她的演技足以騙過所有人。
薛淮希走過來,看到夜綾音與佳微的互動,笑道:“你們似乎很合得來嘛。”
“當然了,小佳微聰明又可愛,想不喜歡她都難呢。”
夜綾音牽著佳微的手,這么短的時間她們已經很熟了,薛淮希低頭看看佳微,又看了看夜綾音的臉,玩笑般地說道:“我突然覺得,咱們三個人站在這里,真像幸福的三口之家啊,可惜這部戲女主角喪偶,要不然我就申請演你老公了。”
紀槿遙看著薛淮希對夜綾音大獻殷勤,覺得自己像是被孤立了。
夜綾音根本沒有心,就算她小時候被父母虐待,她也沒有因此對自己的孩子產生保護欲。
她為了自己的前途利益,可以拋棄任何東西。不管是愛情還是親情,在她眼里除了利用就沒有別的價值了。
但是……
紀槿遙低頭看了看毫不知情的小佳微,她正在撕開一枚糖果的糖紙。
這么可愛的小孩子,若在以前夜綾音也許可以不付出半點感情,但現在她也是個母親了,看到佳微總是會聯想起自己的,只要能夠稍微激發起她的母性,讓她去找林珞惟,奪回那個孩子,紀槿遙就能火上澆油令事情鬧大,讓媒體將夜綾音的新聞全部轉換成丑聞。
在如此巨大的壓力下,廖晉沛怎能戴著一頂全世界都知道的綠帽子招搖過市?
葛莉莎又怎能容忍自己的兒媳水性楊花,劣跡滿滿。
想到此,紀槿遙強壓下心中的怒意。她仰起臉望向薛淮希,眼中的所有情緒被斂去,平靜如一潭碧水。
“導演,該開始了吧,我還有別的事。”
“嗯,大家應該也準備好了,我們先拍你和夜綾音的對手戲。佳微,來,讓阿姨領你去那邊去。”
薛淮希讓助理帶著佳微到旁邊坐下,夜綾音和紀槿遙開始拍攝,她們在劇中扮演的角色恰好也有心結,所以兩人拍起來并沒有壓力。
拍完這段,紀槿遙還趕著去其他劇組,給薛淮希說了一聲就走了,而佳微的媽媽也忙完了自己的事情,趕來片場陪著女兒。
夜綾音和佳微的配合很好,小丫頭雖然年齡小,但是演起來有模有樣,兩人的配合天衣無縫。
直到天色漸晚,薛淮希宣布大家可以領盒飯了。
夜綾音也跟著大家走過去,卻看到餐車旁站著柯云澤,他笑望著夜綾音,眉目如畫,氣質不凡。
夜綾音愣了一下,察覺到周圍不少人都在看柯云澤,連忙拉他到一旁,問:“你怎么來了?”
“擔心你吃不好,想請你吃頓飯。”
“你最近很有空嘛,我還以為你掌管公司以后,會比以前還忙呢。”
“以前是自己打拼,太多身不由己,現在爬到頂點,自然有人為我工作。我只需要陪著我在乎的人,游山玩水就好了。”
夜綾音瞥他一眼:“說得輕松,我怎么聽說元生集團在搶林氏的生意,短短時間你可是吞并了不少的對手企業。”
柯云澤挑了挑眉,半開玩笑地反問:“錢這東西,你會嫌賺得多嗎?”
夜綾音笑道:“你到今天才暴露你的野心,你老爸和高層那幫老頭子們一定很震驚吧。”
“他們當然震驚,可又能怎樣呢,我只要動動手指就能讓他們傾家蕩產。權衡利弊,他們只能聽我的。”
柯云澤帶著夜綾音走向他停在不遠處的轎車,他掏出車鑰匙,突然有人攔住他們,閃光燈讓柯云澤不自覺瞇起眼。
夜綾音望著面前突然出現的幾個記者,臉上的笑容保持不變,以使照片中的她不露瑕疵。
為首的女記者盯著柯云澤,有些驚喜地問:“柯云澤?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已經退出演藝圈了嗎?”
“今天路過這里,找朋友一起吃個飯,沒什么驚奇的吧。”
“哦,對,你和夜綾音關系很好。很多年的好友了。”
女記者自言自語,她也曾追過柯云澤的劇,對他的經歷多少有些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