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很快想起自己的職責,將話筒舉到柯云澤嘴邊,追問道:“聽說你和廖茱分手了是嗎?”
柯云澤愣了一下,他確實很久沒有和廖茱來往了,媒體時不時猜測他是否和廖茱分手,但他們從未發表過公開聲明。
雖然不想回答,柯云澤的語氣還是很有禮貌:“抱歉,感情的事情我不做回應,謝謝關心。”
記者卻不依不饒,問道:“那你不會覺得和夜綾音的關系很尷尬嗎?她可是你前女友的嫂子。”
“在她認識她老公之前,我們就已經是好朋友了,不管發生什么事,友誼是不會變的。”
柯云澤的回答很有技巧,記者看問不出什么,又將視線轉向夜綾音,語氣分明帶著對夜綾音婚姻的質疑。
“夜綾音,廖先生知道你和柯云澤關系這么好嗎?他不是很愛你嗎?怎么都不吃醋的?”
“我老公沒有那么小氣啦,他知道我和柯云澤是好朋友,他對柯云澤的評價也很高呢。”夜綾音并沒有露出心中不悅,她笑得很甜美,“至于柯云澤的私事,等他有空你們可以約他做專訪。現在我們要去吃飯了,我時間很趕,回來晚會被導演罵的。”
柯云澤開了車門,夜綾音鉆進副駕駛座位,不忘對記者擺擺手,說了句“辛苦了”。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沒有露出半點心虛。
柯云澤發動汽車,直到車駛出一段距離,夜綾音才收起臉上的笑容,她從手袋里取出化妝鏡,看了看自己的臉,妝容并無不妥,她放回鏡子,問柯云澤:“你和廖茱現在什么關系?記者不問,我差點忘了,你很久都沒有以茱兒男友的身份來我家吃飯了。”
“你已經結婚了,我也沒必要和廖茱假交往了,況且和她在一起……呃,我隨時有生命危險。”
“怎么回事?”夜綾音扭頭看柯云澤,難道廖晉沛也對他動手了?
“說真的,你老公真是只狐貍,平時和和氣氣,私下里下手真夠狠的。”
“他敢對你下手?居然完全沒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夜綾音皺眉。
“他倒是沒有直接對付我,就是上次,我和廖茱聊天的時候聽她說你想吃馬卡龍,我去法國出差的時候順便買了幾盒,回來讓公司員工帶給你,我是沒注意那個員工長得還挺帥,因為知道要見你這位大明星,他還特意穿了西裝打扮得風流瀟灑,被廖晉沛誤以為是在追求廖茱。他下樓以后看到自己的車玻璃全碎了,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知道肯定是廖晉沛做的,就沒讓他報警,讓他立刻回來,修理費公司會出。結果他路上出了事故,車送到修理廠才發現輪胎螺絲被卸松了,算他命大沒被撞死。現在想想我都流冷汗,幸好那天不是我親自去你家。”
“聽你這么說,我突然覺得廖晉沛還真可怕啊,平時一點兒都看不出來。”
“哈哈,你是他老婆,還能不了解他啊。”
“我又沒做威脅到茱兒的事情,他還不至于在我面前這樣。”
“也對,我看我還是盡快找廖茱談談,公開給媒體發布聲明,結束戀愛關系吧。”
夜綾音點點頭,車停在了路邊,柯云澤帶夜綾音來到這家很有名的西餐廳,這里的氣氛優雅浪漫,東西有創意也很好吃。
柯云澤已經訂過位了,服務生領著他們進入餐廳坐下。
餐廳里大多是情侶,柯云澤和夜綾音坐在這里也像是一對情侶,只是夜綾音無名指上的鉆戒閃閃發光,和柯云澤光裸的無名指形成鮮明對比。
如果還是男未婚女未嫁,這樣一起吃頓飯,也真是件甜蜜的事情。
可惜當年青澀的他們,沒有能力過這樣悠閑的生活。
鄰桌的男人取出精致的盒子,遞給坐在他對面的女孩,女孩打開看到碩大的鉆戒,淚水奪眶而出。
夜綾音靜靜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笑:“女孩子都喜歡類似的驚喜吧,鮮花鉆戒,豪車別墅。”
柯云澤道:“這些你都已經有了,也沒什么好羨慕的。”
“可惜她們的婚姻是真愛,我的卻只是一場交易。”
夜綾音的手指撫上無名指上的鉆戒,很大一顆鉆石,棱角冰涼。
柯云澤凝望夜綾音:“如果你不介意,我隨時會為你準備好真愛和婚紗。”
夜綾音怔了怔,笑道:“得了吧,我可不想害你。”
她低下頭,長發瀉落在肩上,漆黑宛如銀河星海。
柯云澤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無端地,覺得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淺淺哀傷。
服務生將兩杯鮮榨橙汁放在桌上,柯云澤用吸管輕輕攪了攪橙汁,細碎的果肉在汁液中蕩起來。
他抬起眼眸,眼神從餐廳里飄過去,華麗的裝潢,浪漫的氛圍,連侍者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做,材質昂貴。
可是為什么,他卻那么懷念曾經和綾音同居的日子,就算窮到連買部手機都要在地下室里賣唱,他依舊覺得幸福。
和夜綾音吃完飯,柯云澤送她回片場,記者已經不在了,柯云澤在旁邊看著夜綾音拍戲,直到結束,他送她回家。
相比之下,廖晉沛顯得一點兒都不盡職,只是象征性地打個電話問她幾點回家,根本沒盡到老公的義務。
拍攝了兩個星期,夜綾音已經和佳微非常熟了,她對小孩子很有一套,佳微很快改口叫她綾音媽媽,而且非常喜歡粘著她。
夜綾音并不喜歡小孩子,但在眾人面前做出一副親切溫柔有愛心的模樣,對她的形象是很有幫助的,反正她的工作就是演戲。
這日,夜綾音剛剛踏入片場,突然聽到身后有人喊她,她轉過頭,看到一個男生跑過來,他戴著眼鏡,瘦瘦高高,打扮得像個普通大學生,手里提著一個很大的環保袋,他在夜綾音面前站定,死死盯著她,興奮得語無倫次:“夜綾音!我超喜歡你的!可以給我簽名嗎?”
“可以呀,”夜綾音笑著點頭,看他并沒有拿出紙筆,問道:“簽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