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十五,是九州六神館開業的日子。
南北牧一如既往的起了個大早,黑塔亦然,兩人在院后的坡頂練了半個時辰的拳,天色這才大亮。
司晨已然做好早飯,李石匠父子三人也到了,南北牧這才和黑塔一道停下鍛煉回院里。
簡單的冷鹵配白米粥。
“公子,今日你真的不去城里?”司晨今日里一早起來淡淡裝扮過,發簪上是公子給買的木簪。
“不去,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可是……”
“沒信心是不?”南北牧悠然一笑,鼓勵道:“司晨,這九州六神館的生意,是遲早都會交給你的,你現在可不能給我打退堂鼓,自信點。”
司晨深深呼吸幾口,挺直了身板,臉色一正:“公子放心,司晨絕對不會給公子丟臉。”
黑塔和李石匠父子三個都背著一竹簍蜂盧,司晨背著菜品與一疊竹片片進城,在城門口包子鋪的老板、老板娘匯合。
包子鋪的老板娘如今成了京口九州六神館的掌柜,潘掌柜。
黑塔等人還未到城門口,便遇到出城來迎的潘掌柜夫婦兩個,遠遠的便扯著嗓子嚷:“各位,快,店門口都排成了長隊。”
司晨終是松了口氣,先前還擔心剛開業生意不好,回去不好能跟公子交待。
縱是潘掌柜夫婦兩個特意出城提醒,黑塔他們還是沒有想到人數之眾,已然從店門口一路排到了街口,江南村那些先前免費得過一瓶的村民自發的在維持秩序。
“東家,怎么辦?”潘掌柜這會沒了主意,剛剛出城去迎司晨他們那會都沒有這么多人,以往開包子鋪,什么時候遇過這陣仗?
“不怕,公子給過我主意。”
認得司晨的村民,大老遠便和司晨打招呼,六神水的神奇,加上他們不辭辛苦的到處宣傳,才有了今天的陣仗,等會回村,少不了有數十上百文的酬金。
“一人限購兩瓶,排隊進店。”
有黑塔和李石匠等人維持秩序,司晨在門口收錢登記,潘掌柜夫婦兩人在里面發貨,速度并不慢,長長的隊伍很快便沒了幾人。
司晨看看人數所剩不多的隊伍,喊了黑塔一聲。
黑塔扭身便進了九州六神館。
很快,一聲瓷壇摔碎的聲音從店里傳了出來。
“黑塔,你這不長眼的,好好的一壇六神水就這么被你給糟蹋了。”
“掌柜的,我……”
“行了,出去忙你的,不叫你不要再進來。”
……
一股很特別的藥香味從九州六神館飄散出去,先前圍攏過來看熱鬧這會準備離開的人又聚攏了過來。
“這什么味啊?真好聞。”
“不知道,不止好聞,好像還挺提神的。”
……
“各位,這味,便是本館六神水的味道,不但好聞,還提神,對蚊蟲叮咬也有奇效,還能喝,一般的頭痛發熱,喝一口便有奇效。”
司晨趁機起身宣傳,有不相信提出懷疑的,司晨當場拿出一瓶,讓那些被剛蚊蟲叮咬過的涂抹叮咬處試試。
要說南朝,文化休閑活動貧乏,民間難得遇見能湊上熱鬧的時候,縱是那些讀書人,精神生活同樣不豐富,哪里有熱鬧,總是能很快聚集起人來,哪怕花上幾文錢來看個熱鬧也是可以的。
聞著六神水的特殊香味,現場驗證過六神水的奇效,加上先前不少人排成長隊購買所形成的效應,隊伍的人數慢慢的不減反增,不到午時,三千多瓶六神水一售而空。
九州六神館門口貼出一張很大的告示:明日開始,本館每天辰時開門迎客,每日售六神水兩百瓶,先到先得。
……
這一幕,對面臨江樓二樓的郡主和柳爺都真真的看在眼里。
“青青,對面門口排隊的人數已然不多,你不想法子幫你的如意郎君一把?”
“阿律!”
柳爺準備讓阿律帶上店里的伙計輪流去排隊購買兩瓶,阿律蹭蹭蹭跑上來,未曾說話,又被柳爺揮手屏退。
“妙啊,竟是想到砸壇引客這一招。”郡主雙手支在窗臺上,在那里嘖嘖稱奇。
“那也是六神水確實神奇,這味道,好聞,阿律。”
阿律剛走下樓梯,又被叫上二樓。
“阿律,趕緊過去排隊買兩瓶那個六神水,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物,如此的好聞。”
“柳爺,好呢。”
柳爺這一弄,店里不少食客也覺著確實好聞,相互討論著喝過酒也去買上兩瓶送給誰家哪位姑娘。
柳爺和郡主這等著呢,眼看著對面的九州六神館大門緊閉,阿律仍然沒有把六神水拿來。
“阿律!”
阿律蹭蹭蹭再次跑上樓:“柳爺,怎么了?”
“先前讓你買的六神水呢?”
“啊?我……”
“忘了?”
阿律老實點頭:“這兩日實在是太忙,一回頭便給忘了。”
“行了,我看你是被底下那只瘦猴給迷了心。”
“我現在馬上去。”
“都關門了,買個甚?行了,去忙吧。”
阿律有些委屈的轉身下樓,嘴里有些不服氣:“誰會想到這么早關門?這才什么時辰?”
“青青,南公子此人,妙啊。”
“寧姐姐還要夸獎他?這么緊俏之物,竟然沒有先給我們送來幾瓶。”
“青青,你是真沒有看出來嗎?”郡主指著那些手里頭拿著蜂盧在看的食客說道:“瓶子上可是沒有雕刻上我們的畫像。”
柳爺聞言瞇眼仔細看,還真沒有,心念一動:“難道還有其它更好的不成?”
“六神水,只怕是他的一道開胃菜而已,真正的好戲還在后頭。”
柳爺把身子探出窗口伸長鼻子聞了聞:“味道竟是還在,如此神奇之物,若只是開胃菜,后邊的好戲,可是期待的很。”
“你這里不是有他的人,何不打發他去問個明白?”
“瘦猴!”
不多時,瘦猴便一路追上正一起回村的黑塔和司晨等人。
瘦猴速度快,不到半個時辰,便跑了個來回,上樓之后仍然是喘息平穩。
“柳爺,牧歌只和我說,他今晚會去怡紅樓。”
“這個紈绔廢物……”
柳爺頓時暴怒,郡主連忙斥退瘦猴,拉了柳爺坐好。
“青青,據聞京口怡紅樓每月的月圓之夜都會有盛會,是與不是?”
“聽聞過,每月十五,怡紅樓的頭牌雪琴姑娘會露面出題,哪位才子文章做的好,便能與她對飲暢談到凌晨。”
“這位雪琴姑娘到底有何異于常人的魅力?”
郡主自問魅力也非常人能及,心中對這位雪琴姑娘便起了些好勝之心,也有了些好奇。
“還能怎樣?不就是使盡手段迎合男人那一套?那位紈绔廢物不也被她迷住了?”
郡主心里有所猜測,也不和柳爺明說,只是說道:“晚上,要不要也去湊個熱鬧?”
“你怎么去?”
柳爺有意無意的瞟了瞟郡主某些過于豐滿的部位。
“要你管,我自有辦法,去,還是不去?”
“去!”
柳爺也來了勁頭:“倒是要去看看那個紈绔廢物想玩什么花樣。”
wap.xbiqug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