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以楚問道:“那什么是有意義的呢?脫離郁家,保全我自己,和季修柏在一起,就是好的選擇嗎?”
“你可以把郁文堅交出來,交給董晶瑩。”
“不可能的。”郁以楚斬釘截鐵的拒絕,“一報還一報。我爸也償還得差不多了,他的公司他的家庭,現在,都是支離破碎的。而且,他也愿意認錯道歉,我不能再讓他去董晶瑩面前受辱。”
盛寒野抿唇:“你有沒有問過郁文堅,他是否愿意去董晶瑩面前懺悔?”
“我……”
“你愛他,他是你的爸爸。但他也愛你,他不希望,看到你這樣勞累奔波的。”
郁以楚垂下眼。
好一會兒,她說:“我選擇了一條路,就會一直走下去。”
盛寒野嘆息一聲。
很快,姜念笙下樓了,手里攥著一張銀行卡。
她放在郁以楚的掌心:“密碼是我的生日,里面還有一些錢,你先拿去花。不夠的話,再來找我……千萬別受委屈了。”
“念笙,謝……”
“噓。”姜念笙打斷她,“我們不用說這個字的。”
郁以楚點點頭,手指一直不停的摩挲著掌心里的銀行卡:“我會盡快還你的。”
“不用。”姜念笙說,“當初你給我的香水代言,又為我的直播賣貨站臺,出力。你幫了我那么多,我現在幫你,也是應該的。”
郁以楚眼眶一熱,淚水滾落下來,滴在手背上。
這些天,她見了太多的人情冷暖,遭受白眼和責罵。
只有在姜念笙這里,她才體會到了……一絲尊嚴。
郁以楚抬手,抱住了她:“念笙,這輩子,能夠交到你這個朋友,我很高興。”
“我也很高興你有這個朋友呀。”
姜念笙拍拍她的背,又拿起紙巾,給她擦著眼淚。
“等你處理好自己的私事,重新回到娛樂圈,拍戲接廣告獲獎,你還是那個星光熠熠的大明星,郁以楚。”她說,“這些困難,是打不倒你的。”
郁以楚連連點頭,想露出一個笑容,但是,很快眼淚又往下掉。
這又哭又笑的,顯得狼狽。
她站起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這么晚,你們都睡下了,我還跑來,真是……”
“說什么呢。”姜念笙回答,“我讓司機送你,你要回醫院還是郁家?”
郁家?
那……還是她的家嗎?
孫云莉不是她的親生母親,郁雙雪則可能不是她的姐姐。
只有唯一的爸爸,在醫院里。
“回醫院。”郁以楚說,“我爸爸還在手術。”
姜念笙差點哭出來,本來她就因為懷孕,情緒特別脆弱,現在看著郁以楚,更是想痛哭一場。
但她極力的忍住了:“好,我去安排司機和車。”
兩個人走出了別墅。
盛寒野抬眼,淡淡的看著,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季修柏開的,是蝸牛牌轎車嗎?
沒過幾秒,只見剛剛走出去的兩個人,又后退著……折返回來了。
季修柏一步一步的走進來。
他的目光,落在郁以楚的身上。
明明,白天才見過她,晚上再見時……她怎么好像又憔悴了,看著就讓人揪心。
這是他深愛的女人。
他季修柏的女人,要什么榮華富貴沒有?要什么風光無限沒有?
怎么就變成這個凄慘的樣子!
他心疼!他難受!可她偏偏不接受他的任何幫助!非要跟他對著干!
一股怒火直直的從季修柏心底竄起。
“你……你怎么來了。”郁以楚穩住心神,冷冷的問道,“你派人監視我?還是在我身上哪里安了定位器?”
季修柏也冷冷的回答:“我想要知道你的下落,那不是易如反掌嗎?”
郁以楚繼續往后退:“讓開,我要走了。”
姜念笙正想幫郁以楚說話,腰肢一緊,盛寒野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把她帶到了身邊。
這兩個人……只怕是有得鬧。
別殃及到他的阿笙。
“盛寒野你……”
“我們回臥室吧。”他說,“把空間留給他們。”
“可是……”
盛寒野擁著她往樓梯走去:“季修柏還能把郁以楚怎么樣?他疼愛都來不及。”
“可,他傷她最深。”
“因為愛,所以才能傷她最深。”盛寒野回答,“乖,阿笙,跟我回臥室。”
姜念笙不舍的回頭。
只見,郁以楚已經被逼到墻角了,后背貼在墻壁上,退無可退。
季修柏的目光往下,落在她的手心:“你手里攥著什么?”
“跟你有關系嗎?”
他沒說話,直接上手,抓起她的手腕,然后一根一根的掰開她的手指。
郁以楚用力的扣緊。
但是她的力氣……還是不敵他。
季修柏看到她手心里的銀行卡,眸光一暗:“你是來借錢的?”
“我說了跟你沒有關系!”郁以楚一把推開他,“季修柏,你能不能不要陰魂不散的跟著我!”
“郁以楚!”季修柏大聲的吼道,“你寧愿低聲下氣的去求別人借錢,都不愿意找我?”
“找你?”她哼了一聲,“我今天的下場,不是拜你所賜嗎?”
“拜我所賜?是拜你的那位父親所賜!是他,造成了今天這樣的局面!”
季修柏的額角青筋暴起,大聲的朝著她怒吼。
他非常的厭惡郁文堅。
郁文堅害了他的母親董晶瑩,如今,又害得他不能和郁以楚在一起!
都是郁文堅!都怪郁文堅!
郁以楚死命的咬住下唇:“他已經為他當年的行為,在贖罪,在付出代價了……還要怎么樣,還要他的命嗎?季修柏,你想逼死我爸嗎?”
“要是他死了,就能夠解決一切問題的話,我一定是第一個動手的那個人!”
“季修柏!”
他抬手攥住她的雙肩:“可是,郁文堅死了,也沒有任何意義。郁以楚,你要繼續這樣糟踐自己嗎?做我的女人,對你來說,比借錢還要屈辱嗎?”
“我開口借錢,關你什么事?丟的是我自己的臉,不是你的臉。”
“全南城,特么的誰不知道,你郁以楚,是我季修柏的女人!你丟臉,就是我在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