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姜念笙身體在微微發抖，盛寒野皺眉：“我們出去吧。”
    看來，還是嚇到她了。
    “不，不，我……”姜念笙咽了咽口水，“我有話，想跟寧霜雪說。”
    “好。”
    盛寒野答應了，但是帶著她后退了三米的距離。
    站在這里，她就只能看見寧霜雪的臉了。
    盛寒野收回手，手指從她的指縫里穿過去，和她十指緊扣。
    “救我，救我……”寧霜雪苦苦的用沙啞的聲音哀求道，“我錯了，我知道自己錯了，再也不敢了……”
    她已經精疲力盡了。
    一旦，寧霜雪失去力氣，把腳放下，直直的吊著，那么腳下的那些……蛇，蜘蛛，就會爬滿她的全身。
    “我什么都招，什么都認，放我出去……”寧霜雪說，“姜念笙，我求求你，救我……”
    她聲嘶力竭的求助著，身體的力氣一點一點的被抽走，她的腿也慢慢的放下來。
    姜念笙正要說什么，忽然，一只蜘蛛不知道怎么的，爬上了寧霜雪的腳背。
    “啊——”凄厲的叫聲，響徹整個小房間。
    蜘蛛以極快的速度，從寧霜雪的腳背一路往上爬，膝蓋，大腿，肚子，胸口……再到臉上。
    寧霜雪的整張臉，都被蜘蛛覆蓋住了。
    看上去猙獰又恐怖。
    寧霜雪發了瘋似的掙扎著，不停的左右甩頭，整個人胡亂的晃動著，好不容易才把蜘蛛甩出去，掉落在墻壁上。
    她絕望的看著姜念笙：“對不起……我錯了，快救救我……”
    盛寒野冷然說道：“你把阿笙關在倉庫里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會有今天嗎？”
    “我沒想害她，我也沒想過要她的命，只是……只是，丟了那一批香料，我心里有口氣，覺得不甘心，所以才會想給她一點點小小的教訓……但是，我沒在倉庫里動任何手腳，放任何會傷害到她的東西！”
    “那你想過，在零下的溫度里，她懷著孩子被困倉庫，會發生什么嗎？”
    “我，我……”寧霜雪不停的搖頭，“我當時沒想這么多……”
    盛寒野淡淡道：“那現在就好好想想吧。”
    “不——”
    姜念笙看著寧霜雪痛苦到扭曲的面容，輕嘆了一口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她說，“寧霜雪，人在做天在看，你本來可以有大好前程，是調香界的新秀，為什么要被嫉妒蒙蔽了雙眼。”
    “我知道，自己做了錯事，我都愿意承認，可是……可是我也沒有到十惡不赦的地步啊！放我出去吧……”
    面對這么多的蛇和蜘蛛，寧霜雪的精神，都已經被折磨得崩潰了。
    “我也沒想讓你死。”盛寒野微微挑眉，“它們都是無毒的，最多和你玩玩，不會把你怎么樣。”
    “我怕，我怕！”
    寧霜雪也是女生，哪里受得了這種，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
    姜念笙側頭看向盛寒野：“她在這里吊了多久了？”
    “兩天。”
    “那……差不多了。”
    “心軟？”盛寒野問道，“阿笙，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不，只是覺得，她做的那些事，配上這些懲罰，也差不多了。”姜念笙回答，“只要她愿意認錯，并且當眾承認自己做過的那些壞事。”
    盛寒野抬眼：“寧霜雪，聽到了么？”
    “聽到了！我明白了！”她連連應道，“你們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夠放我出去……”
    剛才蜘蛛爬到她臉上的觸感，還讓她頭皮發麻，惡心不已。
    她再也不想感受了。
    姜念笙說道：“那，就放了你吧。”
    說完，她也不想再在這里久待，轉身快步的走了出去。
    一走出小房間，外面清新的空氣和明亮的自然光線，才讓姜念笙覺得，這個世界還是美好的。
    只是，回想起里面的情況……
    一股惡心從心底泛起，姜念笙忍不住捂著嘴，彎腰干嘔起來。
    “阿笙！”盛寒野擔心的問道，“你沒事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剛才嚇到你了嗎？”
    “沒什么……就是有點惡心。”
    他探了探她的額頭：“真的沒事？”
    她點點頭，臉色略微有些發白：“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你……讓人把寧霜雪放出來吧。”
    “好。”
    回到客廳，姜念笙喝了一杯溫水，休息了半個小時才緩過來。
    盛寒野一直都在旁邊陪著她。
    “去之前就擔心你會……接受不了，”他放低聲音，“你執意要去。還好沒事，不然，我多擔心？”
    他握著姜念笙的手，細細的摩挲著。
    她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我覺得你……好變-態。”
    “嗯？”
    “飛羽盟以前，好像沒有這種懲罰吧……”姜念笙問道，“新出來的？”
    她在飛羽盟的時候，只被關過小黑屋，楊璋因為任務沒完成，挨過鞭子。
    其他的責罰……她一直都是聽說，沒有親眼所見。
    “懲罰還需要規定？”盛寒野反問，“想到什么就罰什么。”
    姜念笙眨眨眼，看著他：“你現在看起來，真的很像變·態……”
    盛寒野低頭，附在她耳邊：“晚上……我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
    他沒有說完，但是這種欲言又止的感覺，讓姜念笙一個激靈。
    她正要說什么，管家匆匆的從客廳入口走了進來：“盛先生，太太，老爺子和柳夫人來了。”
    “知道了。”
    盛寒野應著，起身就要往外走。
    姜念笙連忙站起準備跟上，他卻回頭說道；“你好好休息。”
    “我沒事。”她應道，“爺爺和媽來了，我怎么能不去迎接，而是無所事事的坐在這里？”
    盛寒野的眸光，驟然深了。
    姜念笙這句話……簡直是在撩動他的心弦。
    她說，盛老爺子是爺爺，柳夫人是媽。
    她這句話，就是把她自己放在了他妻子的位置上，把他的家人，當成了她的家人。
    這一刻，盛寒野才真正的有一種感觸，他和她，是要相伴到老的一生摯愛。
    “好。”盛寒野點頭，朝她伸出手，“我們一起去接爺爺和媽。”
    “嗯！”姜念笙笑著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