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過去,把小手放在他的大掌里。
姜念笙說一句話,他就能夠懂。
這就是默契。
當夫妻是一輩子的事情,一個眼神,一句話,不需要過多的解釋,他就能懂。
真美好。
花園里。
車子停下,柳盈率先下了車,再轉身攙扶著盛老爺子。
盛寒野和姜念笙,并肩走出來。
柳盈一抬頭,看見姜念笙已經比較明顯的孕肚,眼神十分復雜。
管家在一旁招呼著:“老爺子,柳夫人,您們里面請。”
“有一陣沒來寒野這里了?!笔⒗蠣斪又糁照龋奶幙戳丝?,“每次來,都是我想過來看看,這一次不同了,是寒野邀請我來,哈哈哈哈?!?br/>
柳盈沒說話。
“這不是念笙丫頭么?!笔⒗蠣斪诱f道,“肚子越來越大了。”
他們還不確定,孩子到底是誰的,半信半疑中,所以……也沒有過分的親熱,但也沒有不聞不問。
畢竟還要顧及盛寒野的面子。
“爺爺,媽?!笔⒑暗溃跋冗M去坐坐吧。這次叫你們來,是想把有些事情,徹底的做個了結?!?br/>
盛老爺子點點頭:“好?!?br/>
姜念笙也客氣的喊道:“爺爺,媽?!?br/>
盛老爺子笑著應下,柳盈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隨后也點點頭。
她對姜念笙這個人,沒什么意見,畢竟是寒野深愛著的女人,只是這個孩子……成為了她心里的芥蒂。
客廳。
傭人端上熱茶和點心,管家揮揮手,其他人等,都靜悄悄的離開了。
“寒野,你要說什么事,就直說吧。”盛老爺子端著茶杯,輕輕的吹了吹,“都是一家人,沒什么好含蓄的。”
“稍等,還有一個人沒有來?!?br/>
盛老爺子有些意外:“還有人?誰?”
“來了您就知道了?!?br/>
柳盈低著頭,心里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這幾天,她有找過寧霜雪,但是聯系不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寒野說的那個人……該不會就是寧霜雪吧?
正想著,外面傳來好幾個人紛亂的腳步聲,空氣中也飄來一絲異常的……腥味兒。
盛老爺子和柳盈同時抬頭看去,只見兩個高大的保鏢,押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那人低著頭,雙腿虛軟無力,根本走不了路,完全是被兩個保鏢拖著。
但是這人身上,又看不到什么傷痕血跡,壓根沒有受傷啊。
“少主。人帶來了?!?br/>
“扔在那?!?br/>
“是。”
保鏢一撒手,直接把人丟在了客廳地毯上,然后迅速離開。
柳盈盯著這個人,有些眼熟,看頭發的長度……是個女的。
她慢慢湊近,伸手撥開頭發,寧霜雪的臉映入眼簾。
“啊——”柳盈驚叫道,“是你……真的是你!”
寧霜雪渾身綿軟無力,被吊在那里整整兩天,雙手無力腿腳發麻,這會兒只有眼睛能動了。
所以……她雖然看著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傷痕,但,已經精疲力盡,隨時都能暈厥過去。
“柳,柳夫人……”
“你怎么會變成……變成這個樣子?”柳盈問道,“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弄的?”
寧霜雪趴在地上,忍不住哭了起來。
盛老爺子看著她:“寧霜雪?寒野,這不是你的同學嗎?她來過老宅幾次,瞧著是個機靈的姑娘?!?br/>
“是挺機靈。”盛寒野回答,“只是機靈得有點過了頭。”
“什么意思?”
盛寒野看向寧霜雪:“問你話,啞巴了?”
柳盈是個心善的人,見狀想要把寧霜雪扶起來,但是盛寒野卻制止了:“讓她在地上,她不配坐著。”
“寒野你……”柳盈說,“這不太好吧?!?br/>
“等你知道她做了什么,你就不會這么認為了。你現在還被她蒙在鼓里,沒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柳盈又驚又疑:“寧霜雪的……真面目?”
“是。寧霜雪,自己說吧。”
盛老爺子大概是猜到了什么,眉頭一皺,把茶杯放下,直直的盯著寧霜雪。
客廳里,陷入短暫的寂靜。
寧霜雪雖然身上沒有傷痕,可卻比受傷還要慘。
她的內心受到了極其可怕的摧殘。
現在她一閉上眼,腦海里回蕩著的畫面,就是腳底下無數條蛇和巨大的蜘蛛。
整整兩天,她稍不注意,腳脖子就會被蛇纏上,身上會爬上蜘蛛。
她的嗓子都喊啞了,也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盛寒野的懲罰太過可怕,她寧愿被吊著痛打一頓,抽幾十鞭子,也好過經受這種精神和心靈上的折磨。
寧霜雪再也不想回那個房間了。
所以,她認,她都承認,她愿意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接受盛家的指責!
“柳夫人……”寧霜雪淚流滿面的抬起頭來,“對不起,對不起……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利用你對我的信任和幫助,做了許多的錯事。我是一個壞女人,我對不起你。”
柳盈心里咯噔一下:“你……你把話說清楚!”
“你讓我找專家,做親子鑒定……”
“你沒有找專家?”柳盈猜到了,立刻打斷她的話,“你偽造了一份假的鑒定結果給我?”
寧霜雪搖搖頭:“不是的,柳夫人。我的確找了知名專家,做了親子鑒定。鑒定的結果顯示,姜念笙肚子里的孩子,確實是盛寒野的?!?br/>
柳盈瞪大眼睛。
“我拿到這份結果之后,照著偽造出一份假的鑒定結果,拿給了你?!睂幩┱f。“那份真的鑒定,被我銷毀了。”
“你說什么?你調換了?拿了假的給我?”
柳盈的心口不停的起伏,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她被寧霜雪耍了?當槍使了?
越想越氣,柳盈問道:“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寧霜雪,我對你那么好,你竟然……竟然這么算計我!”
“我當時鬼迷心竅,想要利用這份鑒定,讓姜念笙身敗名裂,也讓盛家不再接受她?!?br/>
柳盈連連后退幾步,跌坐在沙發上。
她愣愣的看向姜念笙,接觸到姜念笙的目光之后,又覺得羞愧難當,別開了臉。
寧霜雪還在不停的說:“這一切都是我干的,我有錯,我承認……”